第二章
第二章
7
说句实话,曾经的我极度讨厌下雨。
因为当时我跟江宴分开就是在一场大雨里。
他的家庭要求他留在美国发展。
那时,我们都刚二十出头。
无能为力的年纪。
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当他爸爸的迈巴赫停在我们面前时,我松开了江宴的怀抱。
「等我回美国」
这是我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没想到从此我俩就断联了。
后来,我回国发展。
期间,江宴的爸爸找到我,跟我讲江宴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心灰意冷。
由此患上了抑郁症。
直到陆斯年的出现,我的生活透出来一点光亮。
我必须承认,我不爱陆斯年。
我爱的只是他那像江宴的眉眼。
好巧不巧。
在我发现陆斯年的狐狸尾巴之前,江宴回国找到了我。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爸爸一直在从中作梗,试图阻拦。而他本人一直没有谈恋爱,更别提结婚生子了。
江宴让我考虑考虑,他等我消息。
那晚我思考了很久。
两个人在一起到最后是爱与责任的问题。
我不爱陆斯年。
但我本着对他负责和惭愧的心理还想着再看看。
结果,他被我发现出轨了。
8
我看了眼钟表,这场雨已经下了三十分钟了。
陆斯年丝毫没有移动半步。
我裹了件外套,拿起伞下了楼。
他见到我的那一刻,整个眼睛都在放光,仿佛见到了稀世珍宝一样。
「嘉嘉,你还是来啦」
说着,他走上前,解开西装外套,要披在我的身上。
我本能地躲闪。
瞥了一眼,发现他的身上都湿了。
「外面冷,你披上,别感冒了」
陆斯年执意地要把外套强加在我的身上。
我有些烦。
「啧」了一声。
他立刻知会,整个人瞬间变得垂头丧气的。
「你想说什么,说吧」
「嘉嘉,他在楼上吗」陆斯年问我。
「如果你要是问我这些没用的问题,我无可奉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嘉嘉,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怎么还会抽烟了」
我冷笑一声。
「陆斯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直都会抽烟,只是你不知道呢」
话一出口。
陆斯年的脸上呈现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我觉得更加好笑了。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皱起眉头。
「嘉嘉,他们都说有心事才会抽烟,你既然待在他身边不舒服,那就回来吧,回来好不好」
我嫌弃地甩开他。
「你有病吧?少在这里跟我上演青春伤痛文学」
陆斯年突然想到什么。
连忙开启车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心包装的甜品。
「嘉嘉,樱花味的甜点,还是那家,我知道你喜欢吃,所以特意把法国甜品师请过来做的」
陆斯年将甜品捧在怀里。
视若珍宝。
我低头刷着手机,看都不看一眼。
在余光中,一把将其打翻。
「嘉嘉!你嘛」
陆斯年恼羞成怒。
蹲下身来,试图将甜品挽救。
可是大雨的冲刷早就使其于事无补。
我冷冷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一直都不喜欢吃樱花味的甜品」
「那为什么在我们谈恋爱的三年里,你总是要买给我」
「因为,江宴喜欢啊」
9
雨声很大。
陆斯年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他双眼猩红。
反复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嘉嘉,你,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歪头「字面意思」
他沉默了。
整个人都陷进了头脑风暴中。
「你是在故意气我对不对?」
「没有,毕竟为你这种人花半点心思都是不值得」
可能是察觉到我的冷静。
陆斯年有些承受不住了,但他眼睛一转,很快又捕捉到了关键点。
「你气我是因为你爱我,如果你不爱我,那你为什么会找一个跟我眉眼很像的人」
嗯···
他说了这么些话,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
他崩溃了。
「我还一直爱着你,放弃这个替身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笑了「有没有可能你才是那个替身?」
陆斯年一下子没站稳,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我没扶他,任由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嘉嘉,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懒得说那么多。
「实话跟你讲吧,认识江宴那年,我十九岁。」
对陆斯年,这一句就够了。
他开始抱头痛哭。
不过还好雨声很大,盖住了他的一些声音。
我不想再跟他周旋了。
丢了一句「这些年,我爱的一直都是江宴」给他,随后离开了。
回到家里,江宴给我打来视频。
「老婆,你怎么还没睡啊?是不是他又来烦你了」
我点点头。
「太可恶了,没关系,我给老婆带了你最爱的抹茶蛋糕」
陆斯年啊陆斯年。
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本就不记得我最爱吃的是什么口味的蛋糕。
真是讽刺。
窗外。
雨丝毫没有减小的架势。
陆斯年最后是被何念接回去的。
二人一起消失在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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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过后,陆斯年再也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子也总算是太平了一段时间。
我跟陆斯年的婚礼也逐渐提上程。
全网都在热烈祝福我们。
直到我跟陆斯年同时参加一场颁奖晚会···
坐席上,coco姐拉着我聊天。
「你婚礼办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遂」
coco姐又说「那就好,千万不要给陆斯年有机可乘的机会」
我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吗?本来这场晚会邀请他做颁奖嘉宾,他是不来的,但一看到你也出席,所以就和主办方通气了」
「哦,不关我事」
话毕,我同陆斯年被主持人邀请上去领奖。
在场的掌声五雷轰顶般。
似乎都准备拿着勺子挖一口新鲜的瓜吃。
只可惜,令他们失望了。
陆斯年以为我穿着重工的礼服不方便走动,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搀扶着我。
我本不予理会。
自己提着裙摆,走上颁奖台。
独留他发出邀请的手悬空。
待我们两个人都站在各自的位置时,主持人又开始精彩环节。
「众所周知,两位是最了解彼此的搭档,时隔多年,如今再次站在同一舞台上,请问二位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吗」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的同时我才想起上一次我跟陆斯年站在同一舞台上是接受颁奖。
那一年,我们同获最高表演奖。
陆斯年牵着我的手在舞台上热泪盈眶。
「嘉嘉,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我点头的那一刻。
他激动地冲上前来紧紧地抱我拥入怀中,他在我耳边发誓「今生今世,我陆斯年只爱你一个人」
我喜极而泣。
心里想着,如果他愿意跟我好好在一起,我会开始试着全心全意地去跟他培养感情,并试着忘掉江宴。
那一年,是我最想嫁给陆斯年的一年。
也正是那一年,我发现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爱的,不过是我能给他的资源。
他爱的,是我的托举。
他爱的,是以为我真地爱他。
可,他错了。
我也错了。
我千错万错,不该相信他的鬼话。
经过那年的晚会,他从我手中夺取全部的资源,开始捧红何念。
虽然何念依旧是个十八线的糊咖,但他陆斯年确实顺理成章地利用我所提供的人脉向上攀爬。
他开了经纪公司。
第一个签约的艺人就是何念。
当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都期待着我们的婚礼时。
陆斯年却突然告诉我。
「程思嘉,我这辈子都不会娶你的,无论你怎样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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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嘉,很荣幸今天跟你站在一起颁奖。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如今,看着你成为更好的自己,我真的很开心」
陆斯年的话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顿了顿。
礼貌微笑「谢谢,我也为现在的我而开心」
陆斯年紧握着拳头。
连宣布获奖名单时的声音都一并颤抖。
「获得最佳女配角奖的是···何念,让我们掌声恭喜何念」
我并不意外。
资本做局而已。
只是说完这话的时候,陆斯年一直在看着我。
我皱起眉头。
沉寂了这么久一定是释然了。
既然都放下了,那为什么还要眼里泛着泪花?
神经。
直到喜极而泣的何念冲上台一把抱住陆斯年,他这才缓过神。
「斯年哥哥,我终于做到了」
何念欢呼雀跃着。
可陆斯年跟块死木头一样,愣在原地。
甚至,他的双手都没有抱紧她。
现场吃瓜啊。
有点意思。
我从礼仪小姐那里把奖杯递给何念。
她接过的时候,得意的神情让我不禁想笑。
一个烂人,也会有人拿着当宝。
真是世道变了。
主持人看着紧紧抱住陆斯年的何念,试图拉回轨道。
「知道您一定很喜悦,那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呢」
何念捂住跳动的心。
长舒一口气。
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她握着话筒,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三秒后。
「获得这个奖,我真的很感谢斯年哥哥。是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我」
那可不嘛,要不是他给你打通关系,能有你上台的份儿?
真是不要脸。
何念忽然哽咽。
「这···这些年,在他的陪伴下我茁壮成长。」
没脑子的话。
「我们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斯年哥哥,我们也不必隐藏恋情了。是的,我们已经快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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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何念自顾自地留下感动的泪水。
在全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陆斯年一把推开何念,飞速地走到我面前,对着我面前的话筒就是一番澄清的言辞。
「不好意思,大家。今天占用公共资源过多了,但是我在此澄清,本人陆斯年与何念绝对无半点关系,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我真正爱的人是···」
说着,他扭头看向我。
我双眼瞪得溜圆。
什么鬼?
颠公颠婆吵架带上我嘛?
主持人见场面不可控,准备力挽狂澜。
「哇,在场不愧是影···」
话还没说完。
何念气冲冲地朝我走过来。
刚要挥舞手臂的一瞬间。
陆斯年一把将她控制住,并大吼「你疯了吗」
「我疯?斯年哥哥,你清不清楚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
何念一股脑儿地往前用力。
主持人见现场不可控,立刻上前阻拦。
三人混作一团。
「何念,你给我冷静一点,我清楚的知道我自己的心,我爱的是嘉嘉」
「斯年哥哥,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我告诉你,没有人会一直愿意当小三」
「两位,听我说,今天是颁奖···」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勾引的我」
······
混乱中,我被一股力量拉住往后台走。
「阿宴」
「不好意思,来晚了,老婆,让你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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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江宴的婚礼临时提前了。
邀请的宾客都是在彼此亲近的昔好友。
地点选在巴厘岛。
没有令人激动的捧花环节。
也没有如童话般的浪漫的深情告白阶段。
有的只是亲朋之间的闲谈与欢乐。
coco姐与我碰杯。
「终于看到你幸福了。」
「翻了一座座山,终于到达彼岸了,现在想来,那些难过的事都不算什么」
我一口了那杯酒。
望着蓝天碧海。
心里无比的放松。
「我还为着你的盛世婚礼准备精心打扮呢,结果你突然通知我提前了」
我摇摇头。
「没有办法,经过那件事儿后我才明白真正的幸福不需要昭告天下,私有浪漫蛮好的」
这时,江宴走过来。
举起酒杯敬了coco姐。
他坦言「姐,原谅我的私心,她实在是太抢手了,我得赶快追着她要名分,本来想办一场大的,结果出了那件事后,我们两个都认为幸福只有两个人知道就好了」
coco姐拍拍他的肩。
「你小子,她要是敢跑到我面前掉一滴泪,我绝对不放过你」
「姐,你放心吧。以她的性格,到时候在您面前掉眼泪的只会是我」
我们三人哈哈大笑。
我想,此刻,真好。
待江宴走去跟别的朋友聊天后。
coco姐将我拉到海滩的一角,小声地讲。
「我跟你讲,自从上次那事后,陆斯年公司的狂跌,何念的代言全撤了,两个人也算是得到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吹着海风。
享受着眼前的安宁。
自从上次颁奖的事闹开了以后,第二天我就跟江宴回美国了。
那些糟糕的人、糟糕的事,我一样都想理。
因为我不在乎。
所以事情的发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只知道一样。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你觉得我是罪有应得吗,嘉嘉」
身后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我毛骨悚然地回头看。
正巧对上陆斯年那双疲惫的眼。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惊恐地看着他。
好几天没见。
他竟然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
凌乱的头发、没有修理的胡茬,发黑的眼圈,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嘉嘉,我想跟你单独聊一会」
「没有个必要了」
coco姐厉声呵斥「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伤害她了」
陆斯年苦苦哀求「嘉嘉,最后一次,我发誓,让我再好好跟你聊聊好不好」
「不好」
我话音刚落,陆斯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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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我求你了,让我最后跟你待一会儿吧」
「行吧,不过你要说快点。我老公在那呢,我可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望着远处的江宴,我不耐烦地答应了。
谁知,陆斯年仍然不站起来。
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脚踝。
露出莫名的兴奋感。
「嘉嘉,你今天好美」
我一脚踢开他,怒斥「陆斯年,你变态啊你,给你机会你又开始不要脸」
他摔了个狗吃屎。
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沙子。
噙着怪异的笑。
「新婚快乐」
我被他吓得汗毛竖起,往后退了一步时江宴扶住了我。
「还好吧,老婆」
他将我挡在身后。
「陆总,朋友们还在等着我们,恕不能陪」
江宴搂着我的肩膀转身欲要离开。
可我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心慌得很。
只听得后面陆斯年的声音逐渐近。
「就你?你也配跟她在一起」
我回过身去看的那刻,江宴的口鲜血直流,他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将我推远。
「江宴!」
「老婆···快走」
「话真TM 多」陆斯年拔出刀又了进去。
江宴的鲜血染红了沙滩,跟天边的夕阳一个颜色。
我捂住他的伤口,拼命地喊人过来。
当陆斯年被众人按住时,他还在振振有词「嘉嘉,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了」
coco姐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我顾不上那么多。
眼前的江宴早已不省人事。
送去医院的救护车上,我哭得撕心裂肺。
命运真的不公。
为什么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幸福,我却一波三折?
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我,而是江宴?
江宴,都怪我。
都是我不好。
是我害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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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三个月有余。
今天是个特别的子,所以我买了很多东西回到家。
空荡的家里。
我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又一样一样地摆在该放的位置。
突然!
有个身影从我背后窜出来,一枚鸽子蛋的戒指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
「老婆!生快乐」
我手中的花瓶「啪唧」摔碎了。
气得我给了江宴一肘击。
他捂住口嗷嗷叫「啊!好痛!好痛」
我翻白眼。
「少来,医生说你那有肋骨挡着本不深,你装什么」
江宴尴尬地挠头。
「嘻嘻,那是我老婆得好」
「滚一边去」
「收到!我去清理垃圾」
江宴去收拾的时候,我手机来了个电话。
「喂,请问是程小姐吗」
「哪位」
「我们是江市监狱,请问您下周三有时间吗?犯人陆某想要见您,麻烦您抽空过来一趟」
「我不见」
「他已经四天不吃饭了,期间进行了多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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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江宴再次回到国内。
他这次回来,打算将国内的资产处理掉,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说好。
「你真的不打算见见他」
「喂,你是什么烂好人?他差一点就成害你的凶手了」
江宴摸摸我的头。
温柔道「去看看他吧,最后一面了」
我为难地答应了。
江宴将我送到监狱后,便开车处理事情了。我在狱警的带路下,最终见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更憔悴了。
看得出来,他过得不好。
可我并不觉得可怜。
只是冷冷地注视。
「嘉嘉——」
陆斯年拖着颤抖的尾音。
「好久不见,你胖了」
我双手环,勉强地说了句。
「因为我现在很幸福」
陆斯年的眸子更黯淡了,他低着头不停地重复「幸福就好,幸福就好」
然后我们各自沉默着。
片刻。
陆斯年缓缓地抬起头「嘉嘉,你说如果···」
我讽刺地大笑。
随即斩钉截铁道「没有如果,你别假设了」
「哦」
找不到话题的陆斯年再次垂着头,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再次抬起头。
「你现在还抽烟吗」
「戒了」
「哦」
空气凝固着,直到探监的时间到了。
见我毫不犹豫地挎起包,陆斯年急了。
他对着我大喊。
「嘉嘉,对不起」
猝不及防的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点了点头。
离开了。
就像那个雨天,陆斯年开着车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一样。
出了监狱。
我低头玩着手机,一个大大的孕肚出现吸引了我的注意。
「何念?」
我掩盖不住惊讶。
「要聊聊吗」
「好」
何念撑着肚子跟我到了一家餐厅。
知道她爱吃西餐,怕又有是非,我特意包了全场。
「孩子几个月了」
她低头宠溺地抚摸着肚子「六个月了」
我欲言又止。
何念见我复杂的神情,先开了口「没关系,你有什么直接说吧,我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过去是我对不起你。自从有了宝宝之后,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何念,这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
「你说就好」
我深吸一口气。
「陆斯年被抓的时候,你在嘛」
「我爸把我送到国外养胎去了」
「那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我爸告诉我陆斯年被抓了,我就回到国内了,但是我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当时网上也没有相关具体的」
我握住她的手。
「陆斯年是瘾君子,他吸了之后还没清醒过来,就伤害了江宴。我也是后来从警方那里得知的,你爸应该是封锁了消息,为了你。」
何念手中的叉子掉落在地上。
「所以,我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没再讲话。
走的时候,何念还在崩溃地大哭。
我不知道后续是怎么样。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的是又有一个女人吃了爱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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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在美国诞下一子。
江宴天天对着宝宝自言自语「儿子,你的出现太好了。以后就能多一个人保护妈妈了,爱妈妈了。」
出月子的前两天。
coco姐飘洋过海来看我。
她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陆斯年死了」
我整个人麻了。
coco姐补充。
「听说是当晚一头撞死在墙上的,一气呵成,没有犹豫。人们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封信」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封信放在我手中。
我看了眼上面的字体。
清秀地写着:致最爱的嘉嘉。
在确实是陆斯年的亲笔后,我二话不说扔进了垃圾桶。
coco姐大惊「欸,你不看看吗」
「没什么可看的」
「为什么?虽然你们有恩怨,但是毕竟人已经不在了啊」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望向窗外,风和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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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三岁时,我跟江宴带着他飞去本看樱花。
小家伙被江宴抱在怀里,薯条般的小手指着近处随风飞舞的樱花。
「爸爸,妈妈跟樱花谁美」
江宴指着一切。
「儿子,你看,妈妈站在树下后我们都只顾着看妈妈了,谁还会看樱花呢」
「哦!我懂啦!」
我被他们父子俩的彩虹屁哄得压不住嘴角。
这时,宝宝非要自己站在地上。
还催促着江宴「爸爸,你快跟妈妈一起站在樱花树下,我给你们拍照照」
「好」
江宴摸摸头,随后走到树下揽过我的腰。
我打趣他。
「当年第一次合照你要是敢这么大胆,我早就不会喜欢你了」
他亲吻我的脸颊。
「老婆,当年跟你站在樱花树下合照时,我表面冷静,其实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笑而不语。
江宴疑惑「怎么了,老婆」
「没,只是觉得遇见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