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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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聿琛一顿,正要开口。
“咳——”被林舒然猛地呛咳打断,“聿琛哥哥,不要怪姐姐,是我占了她位置,得了爸妈宠爱,她心里不平,我理解......这都是我欠她的。”
“傻丫头!那是意外,不怪你。”林母听不下去了,立刻开口打断,眼里满是心疼。
随后,她转过头,冷声吩咐保镖:“按住她,给然然输血。”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她林清荷是个无足轻重的血袋。
她想跑,手腕却被拉住,是付聿琛。
“清荷,做错了,我们要认。”他看着林清荷,眼神平静。
在他的授意下,护士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冰冷的液体沿着血管游走,冷意彻骨,连带着心也坠入冰层。
她就像案板上的一块肉,任人揉戳,眼睁睁看着针头刺进手背,刺眼的红。
模糊中,她听到护士的声音,“付总,已经抽了600cc,再下去对夫人伤害很大。”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耳边是付聿琛平淡回复:“继续吧。”
再醒来,是在别墅次卧。
付聿琛守在床边,声音有些哑,“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清荷没应,抬眼看向窗边,主卧同样的位置,有个小阳台,上面全是阿婆从山里带来的花。
付聿琛意识到了,轻叹解释,“医院人多眼杂,舒然身份特殊,要是被狗仔拍到对你影响也不好,让她住家里,有医生在我也放心。”
顿了顿,接着道:“主卧光线好,有利于她恢复。”
付聿琛帮她理了下被面,循循善诱:“她早点好,也能早点退出我们的生活,对不对?”
林清荷垂眸,看着付聿琛温和神色。
她定定看了好一会,眼神深处像枯潭,没有一丝波澜。
林清荷点头,“你说的对。”
她连一丝争辩的欲望都没有。
付聿琛唇边泛起笑,“我就知道,你分得清轻重。”
“下周是我们结婚六周年,我特意留了时间,到时陪你去欧洲邮轮游。”
正说着,佣人急匆匆赶来,“先生不好了!林小姐和老夫人吵起来了!”
林清荷一怔,反应过来起身立刻朝主卧跑。
人还没到,就听到阿婆带着哽咽的声音,“这些都是我给荷荷的,你为啥要丢?”
“东西我要丢,沈清荷也要扫地出门。”林舒然刻意压低的声音满是恶意。
说着,她伸手就去抢阿婆手里的袋子。
阿婆不愿,下意识抬手去拦。
“啊!”一声惊呼,林舒然似被推了一下,半个身子在栏杆外。
阿婆的手还僵在半空。
林清荷瞳孔猛缩,太快了,这一切不过几秒。
身侧付聿琛快速朝前,动作利落推开阿婆,拉住林舒然,拥尽怀里低声安慰,“没事了,我在。”
林清荷顾不得满地的碎盆残花,飞快跑到阿婆身侧。
老人脸色很白,满眼惊恐,枯瘦的手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死死握住她,声音颤抖,“俺没用力,荷荷俺没用力。”
林清荷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涌,“我知道,我知道,不怪你。”
付聿琛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看好你的人!”话落抱着林舒然大步离开。
“荷荷,俺是不是做错了?俺回去了。”阿婆像个犯错的孩子,喃喃说着回去,撑着想站起来却连手都抬不起,连带着眼皮都一点点垂了。
林清荷惊慌失措想扶,却摸到一手血。
她哭着喊人。
管家急匆匆赶来。
林清荷几乎是爬着过去的,“快!叫医生!叫救护车!”
管家神色为难,“夫人,先生吩咐了,你的人,你自己管。”
林清荷怔住,却不敢停,下意识去拿手机,摸了个空。
她跌跌撞撞往次卧跑,推门而入。
视线从床沿拥吻的付聿琛和林舒然身上略过,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
刚点开拨打界面。
下一秒,手机被抽走。
付聿琛蹙眉,眼里带着恼怒,“林清荷,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就因为几个花盆,你就想让舒然身败名裂?你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吗?”
他以为她要拍照。
“还给我!”林清荷伸手去抢。
却被推开,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剧痛让她瞬间闷哼出声,但她硬生生忍下。
“我求你——”
林清荷卑微地仰视,最后一丝尊严被彻底压断,“是我不对,我不该打扰你们,我道歉,付聿琛,把手机还我,我要叫救护车救阿婆,我求你了——”
林舒然看着这一幕,眼里飞快闪过抹快意。
“现在知道错了?”付聿琛冷笑,“晚了,你就在这好好反省。”
“不要!”林清荷摇头,她想离开,却被付聿琛拽了回去。
门在她眼前被锁上。
她疯了一般砸门,呼喊。
回应的,只有一片沉寂,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个人。
但林清荷不敢停,一闭上眼,全是阿婆痛苦神色。
嗓子像被刀劈过,嘶哑泣血。
时间一点点过去,连带着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