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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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周队长把我带到了监控室。

三面墙的屏幕，全是小区各个角度的画面。

从昨天早上八点开始。

画面快进着播放。

八点十二分，老婆抱着浩浩下楼扔垃圾。

九点半，老婆把婴儿车推出单元门，带浩浩去小区花园晒太阳。

十一点，老婆抱着浩浩回来，手里多了一袋菜。

下午两点，快递员送了一个包裹，老婆下来签收。

一切正常，轨迹清晰。

没有任何陌生人进出。

周队长看着我，眼神复杂。

“从昨天到现在，你老婆和孩子全程在监控里，没有第二个人进过你家。”

“那就是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发生的。”

“你家楼层监控覆盖了电梯和楼道，不存在死角。”

我咬着牙，一言不发。

周队长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可能最近压力大......”

“你有没有想过。”我打断他。

“如果我是对的呢？”

“如果你是对的，一个大活人在24小时监控下被人了换了，同一栋楼没有任何人进出，你告诉我，尸体在哪？凶手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出来的？”

我答不上来。

他说得对。

逻辑上完全说不通。

可那张照片不会骗我。

“周队长，我跟林语桐结婚四年，恋爱三年，七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可是......”

“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

“你亲自去我家一趟，当面见见她，就当是例行回访。”

他犹豫了一下。

“你就跟她聊几句，如果你也觉得没问题，我今晚就去医院做心理评估，以后再也不报警了。”

“你保证？”

“我保证。”

周队长拿起了外套。

凌晨四点，我坐在警车里，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

周队长一个人进了单元门。

五分钟后，他打来电话。

“你老婆开门了，穿着睡衣，刚被我敲醒，起床气很大。”

我攥紧了手机。

“浩浩呢？”

“在婴儿床上睡着呢。”

“你......你仔细看看她。”

“我正在看。”

电话那头传来老婆迷迷糊糊的声音：“又怎么了？又是我老公让你们来的？”

周队长没回答她，压低声音对我说：

“我跟她聊了几句，反应很正常，你家的布局、孩子的作息、你出差的时间，她全说得出来。”

“那当然。”

“什么意思？”

“如果是我说的那种情况，她当然什么都知道。”

周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你到底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周队长，你能不能让她现在发一条微信给我？随便什么都行。”

“为什么？”

“你让她发，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周队长似乎在跟老婆说什么。

十秒后，我的微信响了。

“老公，大半夜的别闹了，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快点睡觉，等你回家。”

我盯着这条消息，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我把手机怼到耳边，声音低沉：

“周队长。”

“嗯。”

“你现在看着她的脸。”

“你问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问她......”

我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你问她，我们儿子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周队长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哦对了林女士，你们家儿子小名叫什么来着？我做个回访记录。”

老婆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困意和一丝不耐烦：

“浩浩。”

“大名呢？”

“林远浩。”

全对。

“周队长。”我咬紧后槽牙，强忍着情绪。

“你让她再发一条微信给我。”

“......”

“算我求你。”

又过了十几秒，微信又响了。

我低头看着屏幕。

看了很久。

然后我拨通了周队长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你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周队长的声音响起来，跟之前判若两人。

“......我看到了。”

“你现在信我了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紧接着是他猛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躲在车里别出声。”

他连声音都在发抖，极力压抑着巨大的恐惧。

“我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