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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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辞冲进火场时,被消防员死死拦住。
“里面没人,傅先生,不能进去!”
“她说要在这里等我!”
他第一次失去往的冷静,甩开众人便往里冲。
灼热的浓烟扑面而来。
舞台已经坍塌,沈清妤的巨幅海报在火里卷曲,母亲雕塑也被烈焰吞噬。
傅砚辞找遍整个剧院,始终没有看见姜迎夏。
直到氧气耗尽,他才被消防员强行拖出去。
副驾驶上的蛋糕被撞翻。
姜迎夏最喜欢的油沾在产权转让书上,狼狈得像个笑话。
傅砚辞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她的号码。
始终无人接听。
他强压下莫名的不安。
姜迎夏从前也经常这样。
只要受了委屈,就会躲起来,让他满城找她。
等气消了,又会自己跑回来,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这一次无非闹得久些。
“去查她的位置。”
傅砚辞冷声吩咐。
秘书迟疑片刻。
“姜小姐名下的手机、银行卡和车辆定位全部停用了。”
傅砚辞脸色沉下来。
“那就去她常去的地方找。”
话音刚落,医院打来电话。
沈清妤醒来后见不到他,情绪崩溃,拔掉针头要从病房离开。
以往只要沈清妤掉一滴眼泪,傅砚辞都会立刻赶去。
可这一次,他望着仍在燃烧的剧院,沉默良久。
“让医生给她用镇静剂。”
“我有事,晚点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傅砚辞自己也怔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沈清妤需要他时,选择留下来找姜迎夏。
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姜迎夏刚刚大量失血,不能任由她继续胡闹。
与其他感情无关。
凌晨一点,火势终于被扑灭。
消防员从废墟里找出一只被烧得变形的首饰盒。
盒子里放着那枚被姜迎夏扔掉的订婚戒指。
还有一张只剩半边的合照。
照片上,姜迎夏穿着红裙,踮起脚亲吻傅砚辞的侧脸。
那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生。
当时她在烟花下抱着他,大声宣布:
“傅砚辞,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他嫌她太吵,冷着脸让她闭嘴。
可照片洗出来后,他却鬼使神差地收了一张,放在钱包最深处。
傅砚辞摩挲着照片焦黑的边缘,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忽然发现,姜迎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最近几天,她甚至不再追着他要解释。
不再因为沈清妤争吵。
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重新举行婚礼。
她只是越来越安静。
安静得像在一点点清除自己留下的痕迹。
傅砚辞猛然起身。
“回老宅!”
凌晨两点,他推开姜迎夏的房门。
房间看起来与从前没有区别。
衣帽间里挂满礼服,梳妆台上摆着昂贵珠宝。
似乎它的主人只是暂时出了门。
傅砚辞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
果然,她舍不得走。
可当他拉开床头柜,脸色骤然变了。
里面放着他这两年送给姜迎夏的所有东西。
项链、腕表、房产证,还有两人共同账户的银行卡。
每一件都被擦得净净,整齐摆放。
仿佛她从未拥有过。
傅砚辞猛地拉开衣柜。
那些看似摆放整齐的礼服后面,已经空了大半。
留下的全是薄家置办的东西。
属于姜迎夏自己的衣服,一件也没有。
桌上的平板忽然亮起。
一封定时邮件出现在屏幕上。
标题只有四个字。
【物归原主。】
傅砚辞的手悬在屏幕上,竟迟迟不敢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