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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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们一拥而上，把小桃摁在地上堵住嘴，拖到了院子角落。

两个人架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拖出了院子。

一路拖过长廊，穿过假山，最后被扔进东宫最偏僻的一间废弃柴房。

顾明蕊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嬷嬷。

嬷嬷手里端着一盆冷水。

哗......

整盆水兜头泼下来。

寒冬腊月，冰水浸透中衣，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顾明蕊拎了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昭宁，你是不是以为今天太子替你说了两句话，你就翻身了？"

我跪在湿透的地上，抬头看她，牙齿打着颤，脸上却还是那副笑。

"姐姐这么大阵仗来看我，妾身受宠若惊。"

"姐姐果然心系东宫上下，连妾身这个小小太子妃都不忘亲自关照。"

"不愧是......"

"够了。"

顾明蕊打断我，眼神冰冷。

"你那套把戏，对别人管用，对我没用。"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今天，你故意在太子面前装乖巧给他灌迷汤，好让他跟我生嫌隙。"

她用力捏了一下，指甲陷进我腮帮子的肉里。

"你当真以为，我和太子一样，会中了你的诡计？"

我心头一沉：

"姐姐多虑了，妾身不过是......"

啪！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直接把我的话扇回去了。

顾明蕊甩了甩手，站起身。

"我不想听你那些鬼话。"

"今天叫你来，就是告诉你一件事。"

她低头看着我，像看一只蝼蚁。

"你这条命，我今晚就要收了。"

小桃不知何时被拖到了柴房门口，嘴里塞着布条，拼命呜呜叫唤。

我撑着地面直起身子，厉声道。

"你敢私自害太子妃？"

"太子知道了怎么办？皇上知道了你担得起吗？"

顾明蕊笑了。

笑得从容，笑得理所当然。

"太子？"

"他从小到大，什么事不是依着我？"

"死个不受宠的太子妃，他只会松一口气。"

她顿了顿，歪头看着我，把我之前"捧"她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你不是说我有皇后之相吗？"

"既然我迟早要坐上那个位子......弄死一个碍眼的太子妃，谁敢怪罪我？"

她朝身后嬷嬷抬了抬下巴。

嬷嬷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缓步走过来。

刀刃上映着烛火的光，一晃一晃的。

我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顾明蕊，你疯了！"

"疯？"

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进东宫的第一天就该知道，这里的规矩，是我定的。"

她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往上抬，我看她的眼睛。

"太子喝了我的安神茶，睡得跟死猪一样。"

"你爹那点芝麻官，连宫门都递不进话。"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她松开手，站起身，朝嬷嬷点了点头。

嬷嬷抬起匕首，刀尖对准我的咽喉。

我闭上眼。

就在刀锋贴上皮肤的那一刻......

整个柴房的地面忽然微微震动，远处传来沉闷而密集的马蹄声。

柴房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飞，火把的光涌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顾明蕊猛地回头。

只见当今皇后站在门口，凤目含怒，一字一顿：

"听说，你想当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