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得知沈星辞出轨,林雾没吵没闹,花了三天时间离婚。
离婚不过一个月,林雾拿着前夫赔偿的三十亿迅速飞往新城市,结识了新男友,结婚生子。
离婚后的第五年,林雾去参加女儿的家长会,正好碰上了旧友。
对方诧异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林雾?”
林雾也没有料想到会碰上旧友,简单寒暄过后,旧友忽然感慨了一句。
“原来这些年你都在这儿啊。”
“你是不知道,当年你走了以后,沈星辞就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你......”
旧友的话还没说完,就止住了嘴。
一个小女孩像炮弹一样钻进了林雾的怀里。
旧友愣了一下,脸色复杂:“这是你女儿?”
林雾点点头,不经意间露出了手上的戒指,是用火焰宝石精心雕刻的茉莉花形状婚戒。
“嗯,结婚好几年了。”
话音刚落,林雾的背后响起了巨大的撞击声。
她似有所感,回头望去,眼里浮起一丝波动,但很快消失不见。
“好久不见。”
沈星辞整个人撞上了门框,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林雾。
他眼中满是痛苦,声音晦暗苦涩。
“好久不见......你结婚了?”
而站在沈星辞身边的小男孩,同样眼眶通红,失神的看着林雾。
“妈妈......”
林雾笑了笑,声音淡漠。
“抱歉,我已经有新的家庭了,你再喊我妈妈,我女儿会伤心的,我答应过她,只做她一个人的妈妈。”
一句话,让沈星辞和沈立礼脸上血色尽数褪去。
沈星辞脸色惨白,语气中带着乞求。
“雾雾......你撒谎,你怎么可能结婚.......”
对,以前的林雾只看得见沈星辞,只会嫁给沈星辞。
可在丈夫和儿子都背叛她的那一刻开始,她早就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林雾想到了五年前。
那天她身体不适,让沈星辞陪她去一趟医院,可沈星辞却说公司有事,头一次拒绝了她。
她顶着三十九度的高烧,来到医院,却正好撞见了沈星辞。
他怀里搂着一个女人,两人在医院的紧急通道里热烈拥吻。
她看见沈星辞眼里翻涌起不加掩饰的欲望和爱意。
林雾的世界轰然倒塌,那一刻,她像是死过了一回一样。
她没有大吵大闹,即便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她也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躲在暗处,近乎自虐般的看着他们。
沈星辞珍重的将女人的衣服穿好。
女人侧过身,林雾呼吸一滞,认出了她。
宋青青。
她资助的那个女大学生。
沈星辞破格录取的女秘书。
林雾脑海嗡鸣,脑袋像是被重锤凿击过一样,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雾不知道。
青梅竹马二十多年,沈星辞从小矜贵高不可攀,唯独对她特别,只肯听她的话。
十八岁那年成人礼,他特地跑去西藏悬崖边摘槭叶铁线莲,磕断骨头,躺了三个月。
二十岁那年,他和她表白,说这一辈子,他们就是死也要纠缠在一起。
二十一岁,一个学长和她表白,当时他在国外谈生意,急得连夜赶回来,闯了七八个红灯,放了半个城烟花,唯恐她和别人跑了。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轨?
她傻傻的跟在两人后面,直到看见沈星辞陪着宋青青进了妇产科,看见他轻柔抚摸宋青青肚子的动作,林雾彻底崩溃了。
她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呆呆的站在走廊里,一动也不动,像没了灵魂的布偶。
旁边路过的护士捂着嘴偷笑,和同事聊着八卦。
“看见前面那个大帅哥没?沈氏的沈总。”
“上个月到我们医院来做龙珠手术,就为了给他身边那个女伴非一般的体验,塞了8颗珠子进去呢,啧啧,真羡慕她啊,吃的真好。”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就因为宋女士随口一句话,他就到我们医院来预约了手术,上个月还是咱们院专家给做的手术。”
林雾脸色一白,整个人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上个月,沈星辞出过一个星期的差,破天荒的没有给她打过视频电话。
所以,他是来医院做了......这种手术?
林雾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小男孩带着气的嗓音响起。
“妈妈!”
林雾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就要张嘴回应时,就看见对面楼梯上下来的沈立礼飞奔进了宋青青的怀里。
“青青妈妈,你生病了吗?你怎么不叫我来陪你!”
2
沈星辞慌忙将沈立礼揪出来。
“别撞着她了。”
他珍视的态度刺痛了林雾的眼。
昨天,她的手差点被烫伤时,沈星辞也是这样着急忙慌的将她搂到身后,语气温柔。
“老婆,都说了,家里不用你做饭,你烫伤了我心疼。”
“好了,我来做吧。”
一个人的爱真的可以分成两份吗?
林雾就呆呆站在那里,呼吸几乎停滞,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了心脏。
她想起结婚时,沈星辞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证,会一辈子对他好,说他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破格录取宋青青当秘书。
林雾脑子乱成了一团麻。
她近乎自虐一般看着他们三人像一家三口一样亲热。
看着沈星辞在她面前不曾露出过的笑容,林雾觉得自己就像个天大的笑话,心脏疼得发颤。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的家,雨水早就浸透了她的衣服,她浑身发着抖,眼中满是迷茫。
“咔嚓——”
玄关的门开了。
是沈星辞和沈立礼回来了。
沈星辞疾步走过来,将林雾横抱起,放在沙发上,语气里的担忧不似作假。
“怎么回事?出去了,没带伞?”
沈立礼扑进他的怀中,小小身子上的热量渡到她的身上。
“妈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宝宝给你暖暖。”
沈星辞轻车熟路煮好了生姜汤,亲自喂到她嘴边。
“去哪了?怎么不叫司机送你?”
他眼中泛着温柔的光,轻柔的吻落在她发间。
“乖,喝了,感冒了,我会难受的。”
林雾凑过去的时候,却瞥见了沈星辞脖子上的口红印。
沈立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到底是孩子,慌张开口道:“现在的蚊子太厉害了,爸爸,你快去抹点花露水。”
沈星辞身子一僵,不动声色拉起衬衫衣领。
“今天去郊外视察,可能被蚊子咬了,我没注意。”
林雾此刻的心比身子还冷。
晚上,林雾拿起沈星辞换下来的衣服,正准备丢进洗衣机时。
他外套的口袋掉下来一个东西。
“啪嗒”一声,落在了她心上。
是一盒未用完的套。
草莓味。
她最讨厌的味道。
回到卧室,沈星辞望着她的眼神暗了暗,手掌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老婆,立礼睡了,你姨妈也结束了吧?上个星期欠我的,该还我了。”
林雾想起那盒没有用完的套,胃里翻涌,推开了沈星辞。
“我有点不舒服。”
沈星辞慌忙起身,“怎么了?我叫医生来看看。”
“哪不舒服?多久了,老婆你怎么不跟我说?”
他细心帮林雾整理好衣服,起身打电话准备叫医生过来。
林雾拦住他,强撑出一个笑来。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沈星辞拿她没辙,只好拥着她,哼着儿歌哄她睡觉。
半个小时后,沈星辞见林雾睡着,拿起电话去了阳台。
阳台里传来男人压抑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像刀子一样进了她心里。
“宝宝,撅高点。”
“嗯,放心,她睡着了。”
同一时间,付明月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
眼泪顺着她的眼尾落下,在枕头上熨出一片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