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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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宁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再怎么使用手段也没用。】
只有这一句话。
而沈书宁也是当红流量小花，一条内涵的微博刚发布，就登上了热搜第一名。
#谁在和沈书宁争#
粉丝、营销号，全都在猜测那个人是谁，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很快就有人发现，沈书宁在发布这条微博之前新增了一个关注，顺着那个关注，他们找到了我的微博。
一时之间，护主心切的粉丝纷纷在我的微博下面留言。
我的微博就只有一万两千多个粉丝，平时也只是宣传蒋言欢，下面的评论都是蒋言欢的粉丝。
每条微博下面就只有几十条评论，多的时候能有一两百。
而今天，我的微博下面突然激增五千多条评论，还在增加。
全都是沈书宁的粉丝在骂我。
沈书宁的小棉袄：【就是你在跟我们宁宁抢角色吧？为了那个蒋言欢？你是纯傻吗？那个蒋言欢给我们宁宁提鞋都不配。】
爱宁：【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抢也没用，送你吴京老师的经典语录：贱不贱啊？】
不仅是微博评论，就连私信也被他们屠了。
不多时，大批营销号突然开始发一样的通稿，说周尘的新电影已经定了沈书宁为女主角，而我为了给旗下艺人抢角，身为公司老板亲自下场攻击女演员。
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有针对性的通稿爆发出来，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沈书宁放给营销号放消息，不仅舔了电影女主角，还攻击了我，一举两得。
而沈书宁确定出演周尘新电影女主角的消息也越演越烈，微博热搜已经。
电影方没有任何回应。
某狐新闻的官方账号发布了这样一篇文章，说是记者给沈书宁方打电话，和她确认出演周尘新电影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沈书宁方是这样回答的，「有关电影的问题我们不方便回答，现在还在保密阶段。」
文章后面还猜测，沈书宁很可能已经签约了，而且还签了保密协议。
于是，沈书宁的粉丝就更加嚣张了，不仅围攻了我的微博，连蒋言欢的广场也被他们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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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姐，怎么回事啊？周老师不是跟你说......」
我冷笑，「炒作呗。」
沈书宁一屁股坐在我身边，「那咱们也不能不反击呀，她自导自演这出戏，害咱俩被骂了这么多天，骂我也就算了，你又不是公众人物，凭什么骂你？」
我拍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很快就到了试镜的子。
我和蒋言欢刚下车，就看到了周尘和沈书宁。
他拉着蒋言欢过去打招呼，「周老师，沈老师，你们好。」
周尘轻点了一下头，淡淡地开口：「进去吧。」
蒋言欢对沈书宁的态度不是很好，就当着沈书宁的面狠狠摆了她一眼。
在周尘面前，沈书宁一向温柔得体，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
蒋言欢试镜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等着。
肩上突然被披上一件外套。
我反射性地抬头。
周尘站在我身边，神色淡淡，轻咳了一声，「屋内空调凉。」
「......」
哪凉了？
这不是正好吗？
我拿下外套还给他，「我不冷。」
周尘双眸微眯。
莫名其妙。
我低头看了眼我自己。
正值酷暑，我穿着一件吊带碎花裙。
领子是低了点，后背也露出了大半部分，他该不会是......
我一阵无语，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们刚才一起的时候就因为这件事情吵过架。
每次和他在一起，我穿的衣服露肤度高了一点，他倒不会说什么，要么就是盯紧我的外搭，一滑落肩头就被他扯上去，要么就是把外套披在我肩膀上。
一开始我还没察觉出什么。
但次数多了，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介意这个。
后来我就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穿得太露了，你心里不舒服？」
他就扬着下巴，简直就是个傲娇大男孩，还不承认。
「没有啊，我就是怕你冷。」
「三十多度你怕我冷？」
周尘俊颜之上闪过心虚，「你不是怕晒黑吗？」
我当时是有点生气的，「冷不冷，晒不晒黑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周尘薄唇紧抿，脸色黑沉沉的，「行，我不管！」
然后就直直地杵在那里不说话。
我就走了。
才不惯着他那种大男子主义的毛病。
后来是他找我认错，我才原谅他，并借机给他上了一课，要尊重我的穿衣风格。
他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怎么还犯这毛病？
9
默默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周尘在我身边坐下，递过来他的手机。
我愣了一下，「嗯？」
他摸了摸鼻子，「微信。」
「加一下。」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添加。
既然他现在是大资本了，我自然要抱紧他的大腿。
前任既可以做朋友，也可以做生意伙伴。
反正不耽误我赚钱就行。
「晚上一起吃饭？」周尘试探地问道。
「我今晚......」
「还有老王。」周尘打断我的话，「你带你的艺人过去。」
「好啊。」我欣然答应。
周尘：「......」
我答应了，但他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
晚上七点多，我和蒋言欢来到上次约饭的包厢里。
周尘和王先生已经到了。
还有沈书宁。
她微微一笑，看向蒋言欢，「小蒋，今天的试镜怎么样啊？」
「不知道。」蒋言欢冷声道。
沈书宁素白的手轻轻拍了拍周尘的胳膊，「阿尘，那个单亲妈妈的角色，我真觉得挺适合小蒋的，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周尘挑眉，「是吗？你真这么认为的？」
沈书宁神色一顿，随即点头，「当然。」
周尘勾唇，「行，那我给她留一个角色。」
沈书宁脸色不是很好，但下一秒就恢复如常。
期间我去卫生间，她又跟了进来。
「林璃，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厚脸皮？既然都分手了，而且你当年还收了一千万，就别再死皮赖脸缠着阿尘了。」
我洗了手，抽出一张纸擦拭，「你怎么知道那一千万的事情？」
沈书宁哂笑，「你以为你做过的事情能瞒得住吗？」
我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担心。」
沈书宁眸色怨毒，「你当年还不是为了钱才离开阿尘的？」
「那你去告诉他啊。」我将手里的纸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往外走。
身后，沈书宁声音响起，「你以为那个单亲妈妈的角色是你争取到的吗？」
她走上来，「那是我帮你的，林璃，我可是阿尘钦点的女主角，你应该能看出阿尘对我的感情了吧？」
「别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出现在我和阿尘面前了。」她拍拍我的肩膀，「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的粉丝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把你淹死。」
她说完，先我一步回到包厢。
我回去落了座。
沈书宁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微笑着接通电话，而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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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宁脸色一片惨白。
她放下手机，神色慌乱，「阿尘，电影官宣了？」
周尘靠在椅背上，神色懒散，「嗯。」
「为什么？」她站起来，指着蒋言欢，「你为什么定她做女主角？她今天才刚试镜而已，不是试的单亲妈妈的角色吗？」
周尘冷眸微微抬起，「我什么时候说她试的是单亲妈妈的角色？」
沈书宁脸色又变得通红，「那我呢？你不是说，我来做女主角吗？」
周尘眉心轻蹙，似乎很疑惑，「我说过这话？」
他看向王先生。
王先生正在擦汗，突然被cue到，紧张得都结巴了，「没......没有，周老师从来没这么说过。」
周尘轻哂，「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沈书宁眸底氤氲着雾气，泪水掉落下来，「阿尘，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难道忘了我为你做的一切吗？」
周尘挑眉，「我怎么对你了？」
「耍你吗？」他嗤笑了一声，「就许你耍我，我不能耍你，这是什么道理？」
沈书宁更慌了，「什么？阿尘，你......你......」
周尘神色一寸一寸冷冽下来，「沈书宁，这件事还没完。」
「不可能......」沈书宁一个劲儿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的。」
「你恢复记忆了？」她突然指向我，「她当年收了伯母一千万才离开你的，她本不爱你，你还想回去找她？」
我只是静静地坐着，冷眼看着这一切。
沈书宁说我是跳梁小丑，她为什么不照照镜子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呢？
王先生都懵了，一脸的惶恐，甚至想要离开。
周尘点头，「一千万，我知道。」
他看向我，神色柔和了些许，「当年，小璃将那一千万给我，让我交给我的母亲，我怎么会不知道？」
沈书宁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跌落在椅子上。
蒋言欢突然把手机递给我，「璃姐你快看。」
我怕接过来一看......
周尘的工作室转发了周尘的一条微博。
是 我的。
【如果当年没有林璃为我争取到霍磊这个角色，我绝对不会站到今天的位置，林璃，这一声谢谢迟来了五年，希望你能接受。】
下面粉丝评论......
【啊啊啊，我尘哥又提到霍磊了！霍磊永远的神，尘哥永远的神，林璃永远的神！】
【不说是沈书宁帮尘哥争取到那个角色的吗？】
【沈书宁自己炒作吧？真不要脸。】
【我从未见过如粗厚颜之人，自己放出消息关联电影，还引导粉丝网暴林璃和蒋言欢，心机女！】
沈书宁的粉丝之前就是一家撕百家，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多家粉丝集结团战，压得沈书宁粉丝喘不过气来。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饭局结束，我拉着蒋言欢，和周尘与王先生一起往外走。
「那个......」王先生笑呵呵的，「林总，预祝我们愉快。」
这就不是「小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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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餐厅。
周尘叫来司机，「你先送蒋小姐回去。」
蒋言欢看我，见我点头了，她才上车。
我又看向周尘，「意思是说，要我送你回去了？」
我笑了笑，「上车吧。」
我的代驾已经到了。
他在前面开车。
我和周尘坐在后面。
想起那天周尘跟我说的话。
「还用看么？小璃，你明知道，只要你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没错，我一早就知道蒋言欢定了女主角。
可我没跟沈书宁说，我就是想看她从高处跌落的狼狈样子。
我说过，我想看她被反噬。
至于我和周尘，我没有别的想法。
周尘突然开口：「不用改地址。」
我轻笑了一声，「周老师，你要去我家啊？」
周尘没说话。
车子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停下。
代驾司机离开之后，车内就我和周尘两个人了。
「谢谢你。」我率先开口：「欢欢的试镜视频你应该看到了，她的演技很不错吧？」
周尘点头，「是不错。」
「欢欢是童星，而且演技也很有灵性，之前一直是家庭作坊，所以耽误了几年......」
「小璃，」周尘哑声开口：「你真的没有其他的要跟我说了？」
我默默深吸一口气，轻松的外表之下，是我越发沉重的心情。
「周尘，我希望我们之间只是关系......」
「谁要跟你？」他突然爆发出来。
他早晚都会爆发的，我知道。
周尘突然倾身压过来，一双眼睛猩红无比，声音也沙哑到了极点。
「林璃，对不起，我错了。」他紧紧攥着我的胳膊，「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摇摇头，相比之下，我显得平静多了。
「其实不怪你，周尘，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不记得你对我的爱，我理解。」
周尘紧绷的神色裂开了一般，「你......你不恨我？」
「我不恨你......」
「你怎么能不恨我？」周尘声音哽咽。
他哭了。
「你应该恨我的，小璃，你该恨我的。」
我的心里只剩下一抹酸楚和遗憾。
其实我和周尘，算是造化弄人吧。
他也不想受伤，也不想失忆，更不想忘记我。
「你别这样，周尘......」
「我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周尘的唇在颤抖，「醒来之后，你就不爱我了。」
「我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呼出一口气，松开我的胳膊坐回去。
冷静之后，他的声音恢复如常，「林璃，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我的手机铃声这时响起，是家里的阿姨打来的。
我接通，对面传来的却是糖糖的声音。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听到小宝贝的声音，我就什么沉重压抑都没有了。
「妈妈已经到小区了，马上就回去。」我微笑着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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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我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缓缓侧头。
周尘死灰般的视线死死盯着我，俊颜之上不见一丝血色。
许久之后他才发出声音，「你......有孩子了？」
「呃......对。」我点头，「我有孩子了。」
「那孩子是......」他眸底又燃起了一抹幽亮。
「孩子在家了，她爸爸看着呢，我就先回去了。」
我没去看周尘的表情，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撒谎。
回到家，糖糖小小的身子就扑过来了。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呀？」
「你怎么还不睡？」我抱起她，「欢欢阿姨呢？」
「在楼上臭美呢。」糖糖可爱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调皮的笑，「妈妈，欢欢阿姨说她接到了一个重要角色，正对着镜子练演技呢。」
「那叫臭美呀？」我被糖糖童言无忌的话逗笑，「好啦，你该睡觉了，去洗漱。」
我带着小家伙洗漱，讲故事哄她睡觉。
睡着了的糖糖没了白天的调皮好动，看着跟周尘更像了。
当年跟周尘分手之后，我便用忙碌宣泄压抑的情绪，连大姨妈好几个月没来都没发现，直到肚子大了才意识到什么。
去医院一检查，果然怀孕了。
医生说，四个月了，胎儿已经大了，这个时候做流产手术是有一定风险的。
我想了好几天，下定决心，留下这个孩子。
我是个孤儿，如今多了个孩子，也算是有家人了。
只是庆幸前几个月不抽烟没喝酒，就是每天都很忙。
那之后，我就比较注意了。
每次产检，医生都告诉我，孩子很健康。
糖糖越长越大，我越来越庆幸当初的决定。
现在，我只想努力工作多多赚钱，给糖糖好的生活。
也给自己好的生活。
......
第二天上午。
沈书宁的事情在网上越闹越大，已经对她的事业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她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发声。
我只觉得好笑，「你找到我，就该知道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我没有出手，已经算帮她了。」
但沈书宁不死心，竟然来我公司找我。
「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我嗤笑，「你觉得我会傻到把把柄亲自送到你手上吗？」
当年周尘的母亲给我那一千万，都被她翻出来，若是我收了她的钱，后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她翻旧账。
沈书宁见我不为所动，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是你！」她指着我，「你早就知道阿尘恢复记忆了，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是不是？」
我已经不耐烦了，「你敢跟周尘这么说话吗？」
「你等着，林璃，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沈书宁激动地说完，转身大步出去。
因为负面新闻，她已经开始大面积脱粉了。
但还是有很多低龄粉脑残粉三观不正，被沈书宁利用引导，来我的微博攻击我。
我现在只庆幸我把糖糖保护得很好。
周尘这时打开电话，「我会处理的。」
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鼠标，盯着电脑屏幕，「我自己会处理。」
挂断电话，我将两份录音发给了营销号。
一份是之前在卫生间里，沈书宁说她的粉丝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淹死我，一份是刚才她在我这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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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书宁没触碰法律，但道德上还是有了污点，她之前录制的综艺节目已经开始删减打码她的镜头了。
走了所有被封的艺人该走的流程。
也有几家官媒点名批评她，言辞犀利。
可还是有很多死忠粉拥护沈书宁，却已经不成气候了。
周尘也在动用自己的势力封沈书宁。
而我又在这时接到了周尘的母亲，陈静华打来的电话。
我们两个在咖啡厅见面。
她开门见山，「是周尘让我来找你的。」
她抬眸看着我，「他让我跟你道歉。」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阿尘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视他为己出，一心想要他回家继承家业......」陈静华顿了顿，「而你，一心支持他在娱乐圈发展事业，他还什么都听你的，我没办法，只能让你离开。」
我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你不是来跟我道歉的？」
陈静华沉默地看着我。
片刻之后她才开口：「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
我点头，站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回到车上我还在想，如果是我，如果是糖糖以后要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会怎么办。
我当然要支持她啊。
......
电影已经开拍了。
这是蒋言欢接到的第一个大制作电影，我自然要全程跟组。
周尘没再跟我说过那些话，我知道，是因为糖糖。
这天开拍前，蒋言欢紧张地找到我。
「璃姐，今天这场戏怎么拍啊？」
我已经看过剧本了，今天是一场亲密戏。
「你以前又不是没拍过，关键时刻别给我掉链子。」
「周老师和别人能一样吗？」蒋言欢小脸紧紧皱到一起，「他是糖糖的......」
「蒋言欢。」我语气警告。
蒋言欢立刻闭上嘴巴。
「你是个专业演员。」我提醒。
之后就正式开拍了。
我坐在监视器前。
不仅蒋言欢状态不好，周尘的状态也很不对劲。
一开始导演骂蒋言欢，可他不敢骂周尘，和他好说好商量。
「周老师，咱们再来一遍吧，这场不能借位，所以......再克服一下。」
周尘幽深的视线扫了我一眼。
蒋言欢在一边举手，弱弱地说道：「导演，我......我实在找不到状态。」
「能不能......」她小声嘀咕，「能不能找替身啊？」
「你还是演员吗？怎么一点信念感都没有？」导演冲蒋言欢发火。
「现在让我上哪给你找替身？」导演抿了抿唇，四下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到了我身上。
他神色一亮，大步过来，「林总，我看你的身形跟欢欢挺像的，要不......你来？」
「......」
蒋言欢连连点头，「对对，璃姐，你来吧，我先回房车上看剧本了。」
她逃也似的跑了。
就不能给我争点气？
导演又问了周尘的意见。
周身幽深的视线看了我许久，点头。
却在拍摄的时候，他又出现了状况。
他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就要吻下来，眼看我们的唇就要碰上，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周尘的呼吸变得沉重，似乎很痛苦。
「抱歉......」他放开我，转身大步离开。
我不解地看了眼导演，跟上去。
直到没人的地方，周尘才停下来。
「你怎么了？」我问。
周尘背对着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周尘......」
他突然转身，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小璃，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又猛地放开我，连连后退，「对不起，对不起，我......你结婚了......」
「先拍戏吧。」我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
周尘也回来了。
我们两个这一次很顺利完成了那场戏。
周尘将那种压抑的痛苦演绎到极致，导演满意极了。
一声「咔」落下，我和周尘立刻放开彼此。
我转身大步回到房车上，剧烈的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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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一个拍了两个多月，我一直跟在剧组。
青那天，我也参加了剧组的青宴。
现场来了多家媒体。
周尘走到最前面，朝大家鞠了一躬。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我和所有人一样，看着他。
周尘的视线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到我的身上。
「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个决定，我，将永远退出娱乐圈。」
我猛地站起来。
现场的议论声源源不断。
很快周尘永久退圈的消息就铺天盖地传遍了整个网络。
这部电影，成了周尘的告别之作，票房自然不会差了。
蒋言欢开心地跟我说：「票房肯定大卖，到时候说不定我就一举成为电影票房前十的女演员了！」
高兴之余，她也纳闷，「璃姐，你说周尘他为什么突然就宣布退圈啊？」
我突然想到他那天说的话，他说，伤害过我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所以，他连自己都不放过是吗？
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陈静华又来找我，跟我道歉。
「阿尘答应回公司了，但条件是，让我跟你道歉，取得你的原谅。」
我知道周尘有多么抗拒回家继承家业。
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
电影上映，果然一举夺得了当年的票房冠军，也取得了影史第二的票房成绩。
蒋言欢大火，各种资源都源源不断地找上门。
夸张到什么地步？
我的公司因为蒋言欢出演这部电影，上市了。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五年前那个国外的团队负责人打给我的。
谈完了的问题之后，对方突然说：「你和周尘怎么样了？」
我只是笑笑。
「四年前，他来问过我当初的事情，但我知道他失忆了，我只是告诉他是你帮他拿下那个资源的，其他的并未多说。」
也就是说，周尘早就知道是我帮他拿下那个角色的。
当时他接受采访时，说要找回失落的明珠，也是我。
我每天都要接好多电话，已经谈不过来了，只能推一些。
但是当年我最开始非常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的人，我不可能拒绝。
只是......
「最近递给欢欢的本子有点多，所以......还是要看看质量。」
对方微微一笑，「理解。」
「李先生，当年你帮过我，我真的很感激，所以我一定会优选选择跟您的。」
李总含笑摇摇头，「别这么说，其实当年也是因为周先生找到我，我才跟你的，要不然......」
我呼吸一滞，「周尘？」
「对啊，就是周先生，他让我多多照顾你。」李总回答。
我突然想起，在我最困难的那几年，甚至想放弃的时候，确实突然就好运连连，好多资本都找上来。
一直到刚才，我都以为是我运气好。
原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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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周尘在海边见面。
四下没有其他人。
我从后备箱里拿出保温杯，倒了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
他接过，「谢谢。」
咸咸的海风跟咖啡很配。
我坐在沙滩上，看着湛蓝的海面。
「我最近才知道一件事，」我喝了口咖啡，侧头看他，「这几年，你一直在背后帮我。」
周尘握紧咖啡杯，一次性纸杯被他捏得变形。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当时不记得你了是我的错，只能从其他方面补偿你。」
我看着男人的侧颜。
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自己赚的。
奖学金，到处，直到毕业了我才知道，其实周尘的成绩在我之上，奖学金应该是他的。
这些都是导员告诉我的。
我问周尘为什么这么做，周尘当时轻描淡写，「什么为什么？我成绩本来就不如你，导员怎么还替我吹牛呢？」
所以在周尘想要进入娱乐圈的时候，我才会那么支持他，才会拼了命也要帮他拿到角色。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他也会考虑到我的自尊心，对我无微不至。
喉咙口突然泛起炙热的痛楚，我呼出一口气，心头一松，前尘往事在这一刻都放下了。
过去，「周尘，我给你一个机会，你重新追求我，好不好？」
周尘猛地转头，撑大的黑眸紧紧盯着我。
「你说真的？」
我被他的表情逗笑，点头。
激动过后，周尘又紧紧皱起眉心，「小璃，我们不能这样，你已经有丈夫了。」
「......」我的视线又落到海面上，「我女儿叫糖糖，今年四岁了，生是......」
周尘猛地站起来，泪水汩汩落下，却是笑着的，「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对不对......」
「对呀。」
......
一年后。
我和周尘结婚了。
新婚蜜月之后，我们两个就又开始了忙碌。
周氏集团的业务越来越繁忙，我的公司也忙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们两个能陪女儿的时间越来越少。
所以糖糖......
「宝贝，带你去个好地方。」陈静华朝糖糖招手，像个小孩急着显摆什么似的，把糖糖带到别墅后面的花园里。
糖糖的爷爷也立刻跟过去。
我和周尘站在后门看着，不由失笑。
「他们两个现在好了，每天陪孩子玩。」周尘搂住我的肩膀，「弄得我还得挤出时间陪媳妇儿。」
「这么委屈呀？」我捧着周尘的脸颊，「我们还是有时间的，只是得等以后我们退休以后。」
周尘点头，搂住我。
「小璃，谢谢你。」他收紧手臂的力道，「谢谢你回到我身边，谢谢你，让我找回我失落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