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6
10万现金派出所里拿不出来，只能放几沓真币，其他的用假的代替。
高逸给我准备好了装钱的箱子，我来到和骗子定好的见面地点。
我坐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等他。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视线里，他头上戴着一顶蓝色渔夫帽，这是约定好的接头暗号。
我朝他招了招手，他的视线停在了我身上。我又指了指身边的箱子，他这才往我的方向走来。
见面后，我的心脏突突突地跳，脸上尽量装的很镇定。
「跟我来。」他压低了声音。
我拎起箱子跟着他往前走，悄悄打开了包里的微型录音笔。
进了茶馆，我们要了一个包间。
「你把箱子打开。」
我按照他的要求，打开了箱子。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验钞机，又从我打开的箱子里拿出一叠现金，放进验钞机里。
妈呀，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也开始冒汗。
「刷刷刷刷——」一张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滚动着像盛开的莲花一样。
所有的钞票都通过了检验，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把我的材料带来了，您先看看材料吧。」我拿出材料递给他，想拦住他继续去拿箱子里的钱。
「不用看材料，这事儿我办的海了去了。我打个电话给几个当处长的哥们，让他们单位给安排个人进去不难。就是也得给人家好处，所以这些钱我得验好了，才好办事儿。」他头也不抬，又伸过手去从箱子底下拿出一沓钞票。
「我来帮你验，你还是先看看我的材料，不知道像我这种情况，好不好办？」我伸手就要去拿他手里的现金。
他的手一下子缩回去，抬起头来，眉头一皱，眼神里瞬间布满了警惕。
我把手收回来，依旧面带微笑，两个拳头攥得紧紧的，一来是为，二来是为掩饰自己的心虚。
「材料不用看了，两个月后等着拿身份证吧。」
他继续拿着钞票往验钞机里送。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第二沓纸币也通过了检验。
两沓纸币都是真的，眼前的男人显然放松下来。
「剩下的你帮我验。」
他从箱子的角落里拿起一沓钞票递给我。
我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
「当当当——」有人敲门。
「谁呀？」我喊了一声。
骗子把钱都放回箱子里，把箱子盖好，推到一边。
「我是服务员，有点事想跟您说一下。」
我看了一眼骗子，他点了点头。
「进来吧。」我朝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推门进来的是高逸，脱下警服的他，俨然是一个俊朗的大帅哥。
「二位，打扰了。刚接到疾控中心的通知，有一个密接来过我们店，我们要马上封店消，请二位尽快撤离。谢谢配合。」
高逸真是个人才啊，这个理由想的既合情合理，又刻不容缓。
「好的，我们马上走。」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口，准备去关门。
高逸站在门口没动，我走过去强行把门关上。
「现在的实体店真是太惨了，动不动就封店，还让人怎么赚钱。」
我回到座位上，拿起包准备走。
「你把包里和口袋里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把你的手机也放在桌子上。」
「大哥，您这是要啥？」
「看你有没有录音和录像。」
我瞬间屏住了呼吸，看来这个骗子没少出来骗人啊。
我把东西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他把我的空包拿过去又检查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现。
幸好我机智。
刚才我在去关门的时候，已经悄悄把微型录音笔塞到了高逸的手里。
没有发现可疑物品，骗子又自己拿出一沓现金，放进验钞机。
TM的，怎么还要验？眼看老娘就要脱身了。这下又芭比Q了。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神奇的是，第三沓钞票也通过了检验。
如果说前两沓都是真的，是因为我运气好，这第三沓也是真的，就真的是有玄机了。
骗子把钱和验钞机都收起来，准备离开。
怕他对我的诚意有所怀疑，虽然已经掌握了证据，但我还是准备把戏演全套。
我赶紧上前拦住他：「你就这么把钱拿走了，连个字据都不留，要是你跑了怎么办？」
「哼，怎么办，你爱办不办！等着我办户口的人多了去了。」骗子倒是一点也不心虚，嚣张得很。
「办，办办！等您好消息。」我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他甩开我的手，提起钱箱子，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没再拦他。我知道此刻在门口等待他的是什么。
果然，等我出门的时候，他已经被带上了警车。
看来我录音笔里录得证据足以把骗子抓起来了。
7
过了三天，高逸约我见面。
地点不是派出所，而是在我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馆。
见面后，高逸告诉了我这个骗子的情况。
他姓杨，当过保安，也当过社区警务站的流管员。在职期间和另一个保安合谋，两人假冒警察身份，对外承诺能办北京户口，经常在朋友圈发布一些有落户指标的消息。
「他有没有说，是谁介绍他跟我爷爷联系上的？」
「问了，他没说。但是从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叫程才的人」
「我大伯就叫程才。」
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爷爷执意不让报警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他用验钞机验出的几沓纸币怎么都是真的？」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我先垫上的。」
「箱子里的10万块钱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我的全部积蓄都放进去了。」
「那你就不怕你全部的积蓄有去无回啊？」
「只要你安全就好。」他低下头，声音也压的很小。
「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我的脸瞬间有点发烫。
「只要人在就行，钱不重要。你是当事人，我们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他又抬起了头，冲我礼貌性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刚才差点自作多情了。
我跟高逸道谢后，匆匆离开了。
现在骗子已经抓到了，剩下的环节我也没有必要参与了，一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他了，心里有点莫名的难过。
8
晚上，我在图书馆备战考公。
对面的空位上坐下一个人。
现在是紧张备考的阶段，图书馆座位紧俏，我也习惯了。
「同学，送你本书。」
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抬头一看。
「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现在学校受疫情影响，管理严格，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图书馆的。
「我怎么不能进来，我也是这里的学生啊？」
「你不是已经工作了吗？」
「我考了咱们学校的非全制研究生啊，MBA专业。」
「水硕啊？」
「我水？我可是考上了正式的公务员编制啊，你这复习的咋样了？」
此时的学生高逸，比平时工作中的高警官多了些幽默。
「这次的案子多亏你帮忙，让我立了功，受到了队里的嘉奖。为了表示感谢，我准备从今天开始，给你辅导行测和申论。」
「呀，那可太好了，我正为这些计算题和逻辑题头大呢，你快帮我看看这道题。」
有了高逸的辅导，我都省了报辅导班的钱了。
除了辅导我考试，在实习中遇到困难时，我也会向高逸取取经。
为了表示对高逸的感谢，我也时不时地请他吃顿食堂里的特色小炒。
就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不知所措。
9
「我怀孕了。」
程北一脸得意地告诉我这个消息。
「谁的孩子？」
「咱们出版社发行部袁主任的。」
「袁主任？他都快四十了，我还见过他带着孩子来社里呢。你怎么能当小三呢？」
「什么小三？你才是小三。」
「我是在你死后才嫁给爷爷的。那会儿还没你呢，少在这胡说八道。」
「哼，大家都说，在我还没死的时候，你就在勾搭我爷爷。」
我强压住心里的火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说：「袁主任在同事里的口碑一直不好，而且他还有家庭......」
「他跟他老婆早就没有感情了，袁主任说了，他会为了我离婚的。而且，只要我跟了他，今年的户口名额就是我的了。有了户口，有了爷爷留下的房子，我就可以把集体户口迁到自己的房子上，我的孩子一出生也是北京户口，你是不是嫉妒了？」
「哼，到时候你的一辈子就完了，你觉得值得吗？」
「程京，你这是嫉妒！你不是也为了北京户口勾引了一个警察吗？你跟他每天在学校里出双入对，难道不是因为他有编制有户口？」
「你怎么知道他是警察？你跟踪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程北说完，转身走了，背影像极了一只高傲的孔雀。
原来在她的眼里，我跟她是一样的人。
可我想拿北京户口，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我想争北京的房子，是怕爷爷一生的积蓄被大伯拿去当了赌资。
我跟高逸走的近，是因为......
不知道高逸是不是也和程北想的一样，觉得我是为了他有户口才跟他接近。
「叮——」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高逸发来的。
「等我下班了咱们去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吧，图书馆里太安静，我今天要给你好好讲几个备考要点。」
「最近有点事，先不补习了，谢谢你。」
发出这几行字后，我的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又说不出为什么。
10
「程京，这本书今天要宣传一下，文案我们编辑室都整理好了，我也发给你们李主任看了。你就直接推吧，推送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能改，这已经是最终版了。」
程北拿了他们编辑室的新书给我。
我们部门最喜欢接这样的工作了，省的我们自己再找材料、编辑、校对。
他们图书编辑室的老师们校稿可都是一把好手，眼睛像鹰一样「毒」。
我把文案编辑好了，准备推送。
不行，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再跟李主任确认一下。
李主任休年假了，不在社里，我给李主任发了信息。
李主任说：「文案我已经看过了，直接推送就行了。」
这下我就放心了，点了推送按钮。
没想到，文章刚一发出去，我就接到了李主任的电话。
「赶紧把文章删掉，快点。」
「怎么了主任？」
「先别问怎么回事，赶紧把今天的文章删掉。」
我挂上电话，赶紧打开微信公众号的后台，把文章删除了。
文章删了后，我又把电话打回去。
「主任，今天的推文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社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文章里有句话，把美国、英国、香港并列了，这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社长也得提前退休。」
「程北不是说给您审过了吗？还让我一个字都别改，我就没再校对了。」
「我刚才看了一下，她发给我的文案写的是中国香港。」
我一下子明白了，这是程北故意陷害我呢。
我犯了错误，肯定就留不下了，也就拿不到户口了。
「明天我回去跟社长请示一下再做处理吧。」
李主任说完挂了电话。
现在已经下班了，我只能回学校去找程北问个清楚。
我把程北叫到宿舍楼的天台上，冲她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谁让你那么蠢呢，一点警惕心也没有。」程北依然是那副高傲孔雀的摸样，「你就当这是你的职场第一课吧，我不给你个教训，以后你也会被别人坑的。」
程北说完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天台上，任凭冷风吹得眼泪都了。
等我再去上班的时候，李主任告诉了我处理结果。
「这次是你运气好，幸好社长及时发现，文章删除了，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而且这次我也有责任，没有再核查一遍。所以我主动停薪一个月，社里也不再追究了。」
「谢谢李主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注意。」
虽然社里没有处罚我，但我知道，实习期就犯了这么大个错误，户口肯定是没戏了。
最后仅有的希望就是考公务员了。
我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备考上，不再理会其他的事情。
11
终于，明天就是公务员考试了，我在图书馆自习做最后的冲刺。
「听说有个女生要跳楼，快去看看！」自习室的同学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纷纷跑了出去。
「程京，你怎么不去？跳楼的是你姐。」
不知道谁冲我喊了一声，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姐？程北？我撒腿就往外跑。
女生宿舍楼下已经挤满了人。
一个身影站在楼顶，但现在光线太暗了，我判断不出来到底是不是程北。
我给程北打电话，没有人接。又给程北的室友打电话，她室友说，晚上程北在宿舍阳台上接了个电话，和电话里的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后来挂了电话就跑出去了，一直没有回去。
我跑到楼顶，上了天台，天台上站着的果然是程北。
「你在这里啥，快跟我下去吧。」我控制着呼吸的频率，不想让她看出我太激动。
「他不要我了，孩子他也不要了。」程北边说边往后退，离着天台的边缘更近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别冲动，你过来咱俩好好商量商量。」
我一边劝程北，一边慢慢往前走，想再靠近一点好找机会拉住她。
程北好像对我有些抵触，我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半步。
「你想想，如果你就这么跳下去了，那个渣男不就高枕无忧了吗？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吗？」
「我无权无势的，我怎么斗得过他？」
「只要你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威胁。我可以帮你扳倒他，让他受到惩罚。」
「你太天真了，你斗不过他的。」
程北转身冲到天台的边缘，决绝地跳了下去。
我赶紧跑过去，由于跑得太着急，没看到地上有个凸出的铁钉，结结实实摔到了地上。
我站起身，托着没有力气的右胳膊，挪到天台的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楼下乌压压的围着一圈人。
我蹲在地上，右胳膊疼的抬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逸来到天台，看到我后，一把抱住了我。
眼泪涌了出来，是疼的也是吓的。
高逸陪我去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需要赶紧正骨。
「要不要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高逸问我。
「不用，我不想让他们来。」
程叶死了,临死前天台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是百口莫辩了。
果然，在程北的葬礼上，我差点为程北偿了命。
——已更新————
12
在我们老家，是不给年轻人办葬礼的。
但是大伯和大娘，非要给程北办一场风光的葬礼。
他们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一定要来参加程北的葬礼。
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那样对我。
到了葬礼现场，我看见灵堂上摆了两口棺材。
还没等我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娘上来就打了我一耳光。
「你，凭什么打我！」我被这突然来的袭击给整懵了。
「你凭什么打我女儿？」我妈也看不下去了，上来质问我大娘。
「因为你女儿害死了我女儿！」大娘发疯一样的冲我吼。
「程北的死跟我们家京京没有关系。」我妈站在我面前护着我。
「没有关系？学校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就是她俩吵架，她把我女儿从楼上推下去了。」大娘哭了起来。
「你不仅害死了你姐，你还害死了你爷爷！」站在旁边一直没动的大伯也开了腔。
「你们血口喷人！」我爸也加入进来。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这就是证据！」大伯掏出一沓照片，里面是我和骗子中介谈判那次的场景。
原来，他们真的在跟踪我。
「你跟这个骗子合伙骗走了老爷子40万，老爷子刚走没几天，你就来给骗子送回扣。」
光天化之下，大伯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端着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贼喊捉贼，我虽然心里比窦娥还冤，但嘴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扭头准备走，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别走，我要让你给我女儿偿命！」大娘上来一把拉住我，双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只手骨折，另一只手想用力掰开大娘的手，可完全没有效果。
在场所有人都被大娘的这些举动惊呆了，等大家回过神来，上来救我的时候，我已经差点断气，一点也动弹不得了。
「住手，我是警察。」
就在我最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的时候，我听到了高逸的声音。
这肯定是幻觉吧！我是已经死了吗？
「快放手！」高逸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真的是高逸来了。我看见他从我眼前飘过。
掐住我脖子的手一下子松开了。
我身体一软，躺在了高逸的怀里。
「你，咳咳，你怎么来了？」
「嘘，别说话了，有我在，你别怕。」
听到这句温柔又有力量的话，我的心里一下子踏实下来。
高逸把我交给我爸妈，走到大伯和大娘的面前。
「你们当众行凶，差点除了人命。跟我走一趟吧！」说着，高逸掏出了证件。
「警察兄弟，你误会了。是她先了我女儿。」
大伯看起来有些慌了。
「你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你这就是诽谤罪。」高逸不依不饶。
「警察兄弟，她和骗子勾结起来，骗了我家老爷子40万，这就是证据。」说着，大伯拿出了那些我和骗子交易的照片。
「你们偷拍的时候，没发现我也在现场吗？这是我们所的一次特殊行动。这次行动还和您有点关系。」
高逸故意提醒大伯，果然，大伯不再纠缠。
「今天是程北的葬礼，你们是她的父母，我可以等你们把她的葬礼办完，再带你们走。」
高逸说完，来到我身边，扶着我离开了。
离开的路上，我悄悄问高逸：「你怎么来了？」
高逸笑着说：「我担心你啊。」
刚才没被大娘掐死，差点被高逸的这句话甜死。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抱歉，帮我接个电话吧。」
经历了刚才的一番折腾，我的两只手都使不上劲儿，只能让高逸帮忙把电话从口袋里拿出来。
我一看是徐爷爷，便让高逸摁了免提。
「徐爷爷好——」
「京京，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啊，我孙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俩一起玩过呢。也没有女朋友，你俩处处看看哈。我一会儿把他的手机号给你发过去。」
「徐爷爷，我暂时还不考虑......」我本能地想要拒绝，还抬眼看了一眼高逸。
「他是个警察，长得随我，也不孬，你们先联系着吧——」还没等我再回答，徐爷爷就挂了电话。
警察？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个警察啊，跟我同行，为啥不见，见见呗！」
难道高逸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思？
不过此时，我也没有力气跟他解释了。
而且徐爷爷的孙子，也是我小时候的朋友，见见也没什么。
「我当然会去见，说不定还能一见钟情呢。」
我故意气高逸。
「我妈出来了，你先去忙吧。警察叔叔，坏人还在葬礼上等着你呢。不打扰你执行公务了。」
我妈走近了，跟高逸道了谢，把我扶上车。
13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我和徐爷爷的孙子见面了。
「你就是那个孙子？」我歪着头，凑近了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生。
「哎哎，你骂谁呢？」他伸出手，把我的脸推开。
我用手捂住脸，没忍住，偷偷笑了起来。
「可是徐爷爷姓徐，你怎么姓高？」
「我爸妈离婚后，我跟着我妈姓了。」
「哦，十年前你跟着我一起粘知了的时候还是个小胖墩呢，现在怎么变得这么——」
「这么好看？」
「这么自恋！」
我甩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出我的？」
「你第一次来派出所报案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成精」这个名字真得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从那天起你就一直在帮我？」
「我一开始是拜托我爷爷跟你联系的。后来，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你。」
这个可爱的大男孩，竟然一直默默地保护着我。
14
错过了国考，我又报名了北京公务员考试。
在高逸的辅导下，我顺利地通过了初试和面试。
在录取结果公示的那一天，我带着高逸回了老家，来到爷爷的墓前。
「爷爷，骗了您钱的那个中介，已经被刑拘了。大伯为了让我出具谅解书，也认了错。爷爷，我拿到北京户口了，还找到了男朋友。您就安息吧。」
「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京京的。等我俩结婚的那天，我再来敬您一杯喜酒。」
我回头看了高逸一眼。他正深情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爱和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