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登堂入室章
第17章 登堂入室
顾淮南站在原地，满脸怒气，看着沈昭宁的背影消失在小区转角处。
“沈昭宁！”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她没有回头。
顾淮南气得口剧烈起伏着。
脸上的怒火和心里的烦躁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几乎要失控了。
该死的！
这时，宋以沫打来电话，顾淮南极力压制着怒火，按了接听键。
很快，一道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淮南哥，你来了吗？”
“嗯，正在路上，马上到。”
顾淮南挂掉电话，在原地站了足足两分钟，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抬手摸了摸左脸颊，辣的触感还在。
那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毫不留情。
他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对他。
父亲没有，母亲没有，更别提外人了。
可沈昭宁打了。
而且打完就走，还理直气壮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可恶！
他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口那股火气窜上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窜上来，翻来覆去地烧着他。
从前她看他时，眼睛里是有光的。
现在那道光没了，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冷。
顾淮南的喉咙发紧。
他第一次意识到——她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顾淮南猛地发动车子，引擎轰鸣一声，朝市中心医院的方向驶去。
VIP病房里，宋以沫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素净。
安安被包在一条浅蓝色的小被子里，睡得正香。
“安安，咱们要回家了，去爸爸家好不好？”宋以沫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安安咂了咂嘴，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宋以沫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她心里很着急。
因为她怕顾淮南又趁机去找沈昭宁那个女人复合。
好不容易，他们才离婚了。
她要牢牢抓住顾淮南。
一会，门被敲响了，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进来了。
“淮南哥，你来啦。”宋以沫看到他就笑了，笑容温软，眼睛里全是欢喜。
顾淮南扯了扯嘴角，走过去看了一眼孩子：“东西都收拾好了？”
“都好了，就两个箱子。”宋以沫指了指角落里的小行李箱，“淮南哥，麻烦你了。”
“不麻烦。”
赵雅琴和顾芸来得也早，两人刚刚抱着安安玩了一会。
顾芸脸上的指印已经淡了不少，用遮瑕盖了一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看到顾淮南，顾芸马上告状，“哥，沈昭宁那个女人，昨天跟别的男人在餐厅吃饭，被我撞见了，还打了我一巴掌。你看，到现在都没消！”
她偏过头给他看左脸颊，语气委屈又愤恨。
本来昨天她就想告状了，但是顾淮南有事忙没回来。
顾淮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左脸颊。
顾芸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哥！她也打你了？她凭什么打你啊？你们都离婚了，她还——”
“顾芸，”顾淮南打断她，声音沉了几分，“别说了。”
虽然昨天没有在现场，但是顾淮南也很了解自己妹妹的性格。
顾芸平时对沈昭宁都是大呼小叫的，以前的时候，他为了家宅安宁，总是劝沈昭宁不要和顾芸一般见识。
对于顾芸的那些所作所为，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不到沈昭宁现在是不忍了，看不顺眼就直接动手。
她真的变了。
顾芸本来还想继续控诉沈昭宁，但是被顾淮南的冷眼瞪了一下，她讪讪地闭上了嘴。
赵雅琴见状，微微蹙了下眉头，慢悠悠地开口：“淮南，妹说得没错。那个女人走了就走了，你别再跟她纠缠。咱们顾家不是没了她就转不了。以沫和安安才是你现在该上心的人。”
顾淮南没接话。
他把安安的小被子拢了拢，抱起孩子，转头看向宋以沫：“走吧，我送你回公寓。”
宋以沫点点头，乖巧地跟在他身侧，上了车。
车子在市区穿行，宋以沫坐在后座，怀里抱着安安，目光不时地落在顾淮南的侧脸上。
她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不好。
宋以沫柔声开口，“淮南哥，你的脸.....是不是不舒服？”
顾淮南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事。”
宋以沫没有再追问。
她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安安的背，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嘲讽。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女人打的。
沈昭宁打的。
她没瞎，没傻，自然看得出顾淮南脸上的指印。
宋以沫把脸贴了贴安安的额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以为沈昭宁走了，顾淮南就会把目光收回来，放到她和孩子身上。
可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没有。
他的心里还装着那个女人。
没关系。
她有安安。
她有大半年和顾淮南朝夕相处的时间。
她还有顾家长辈的支持。
沈昭宁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顾家，没有背景，净身出户。
来方长，她不着急。
车子驶入城中心高档公寓区，停在了地下车库。
顾淮南下车帮她把箱子拎出来，又接过安安抱在怀里。
“房子我已经让人打扫过了，东西都配齐了。你和安安住这里，缺什么跟我说。”
宋以沫仰头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红：“淮南哥.....谢谢你。你对我们母子这么好，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顾淮南看着她那双水润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
淮北走的时候，以沫才二十岁出头。
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那段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多少知道一些。
他不能说对她全无怜惜。
可那怜惜和昭宁给他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走吧，上去吧。”他避开了她灼热的目光，抱着孩子走进电梯。
宋以沫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自信的笑意。
公寓很大，一百七十平，四室两厅，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视野极好。
宋以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的天际线，心里默默想着。总有一天，她会真正成为这里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