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4
就算要分手也得分的明白一些，我不喜欢无疾而终。画上这个句号，才能开启下一页。
顾书珩显然没料到我会当面来找他，开门看清是我之后，他的神色有些尴尬。
我十分平静的问：「不方便让我进去？」
「没、没有。」他慌忙侧身。
这地方我从前来过无数次，火起来之后，顾书恒就借口怕我被扰，从我们同居的家里搬了出来。
一段时间没来，这里变化不小。沙发上多了几个我并不喜欢的迪士尼玩偶抱枕，飘窗上还有几盆绿植花卉。
我对花粉过敏，在一起之后家里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东西，顾书珩也特别注意。
很显然，这些布置并非出自他手。
他脸上的尴尬从门口一直蔓延至客厅，直到我坐在沙发上对他说出那句：「我们分手吧。」
他显得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反问：「你......就没什么其他想问我的吗？」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相当冷静：「还有必要吗？」
「采访我已经看到了。」我补充。
他的表情更复杂起来，「你......」
「怎么？」我开口，冷笑着问他，「看到我没有歇斯底里，很意外？还是因为我没有挽留，有点遗憾？」
顾书珩微微垂下眸子，说出一段让我更加恶心他的话：「对不起，但我已经受够处处看人脸色的子了。我没什么靠山，虽然出名，但也得到处应酬看人脸色。允儿，你不在乎事业不明白，有了冉冉家里的支持，我就能拿更多的奖！」
我再也听不下去，轻哼一声着打断他：「你还记得自己第一个奖是怎么来的吗？」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顾舒恒出道后拿到的第一个大奖，是因为跟老戏骨岳滕出演的一部剧，而那部戏，是我力荐顾书珩去试试的。
当初听说顾书珩差点被导演潜规则，我一气之下直接冲去剧组，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指着鼻子把那个老变态骂的狗血喷头，也荣幸的登上了热搜。
那时候有铺天盖地的通稿黑我，顾书珩想替我澄清被我拦下，我叫他别让我白白挨骂。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顾书珩一直想要的并不是有人站在他身边并肩而行，而是前方有人替他铺好坦途大路。
顾书珩没再说话，很显然，想起当年的事，他也有些尴尬。
「你放心，我徐允儿拿得起放得下。这些龌龊事我就当给自己买个教训，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5
分手之后，顾书珩跟何冉冉的进展变得飞速。
像是终于没了任何阻碍，他们越发招摇过市，隔三差五两个人就会被媒体拍到同框，有时一起在海外牵手甜蜜同游，有时凌晨被拍到在路边散步。
除了他们自己还没有官宣，所有粉丝都已经磕到上头。
终于一周后，顾叔衡发出一张二人的牵手照，并配文案：「余生，就请多多指教吧！」
何冉冉跟着转发，幸福之情溢于言表：「那要麻烦顾先生啦！」
他们官宣那天我正在剧组拍戏，休息时刷着手机，刚好听到不远处几个圈内人在八卦。
「哎，看到那个徐允儿没？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之前还妄想跟顾书珩攀关系，也不瞧瞧自己的斤两，该不会还想知三当三吧？」
旁边的人见我看过去，有些尴尬的低声劝阻，「小声一点，人家就坐在那儿呢。」
让女人更加变本加厉，声音拔高几分：「怕什么，敢做不敢当啊？她也不看看人家何冉冉是谁，京圈小公主，她比得过吗！」
我在那些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走过去，将手里端着的咖啡结结实实泼在那女人的脸上。
她明显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失声尖叫：「徐允儿你疯了？」
我慢条斯理的将杯子放下，「下次再满嘴喷粪，泼你的水就不是这个温度了。」
周围剧组的人都围了过来，那女人抬手指着我骂道：「你有病啊？」
我从善如流的点头，「对，所以你要试试跟病人吵架吗？」
最后是双方经纪人到场，才平息了这一场风波。
保姆车里，经纪人唉声叹气，但还是从平板上调出一个页面让我看。
「你去试试这个，老戏骨岳滕的电影处女作，业内相当看好。我打听过了，岳滕家里背景很强，这电影就是冲着拿奖去的。你在圈里不温不火这么久，也该露露头了，否则白瞎这么妖孽一张脸。」
我接过来，低头看剧本简介，随口问她：「要试女二吗？」
往常，我几乎已经成为各个剧组里铁打的女二号，迷人的反派角色标签深深刻在身上。
没想到经纪人却说：「不，这次是女一号。」
紧接着，她又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
「就是吧......」她支支吾吾的开口，「我听公司的人说这部剧顾书珩会去试男主角，何冉冉也打算试试女一号。」
再次听到这两个名字，我眉心皱了起来：「何冉冉？她出道到现在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吧，她配试岳滕的女一号？」
经纪人生怕我急：「她当然不配，但人家京圈小公主的地位摆在那里，现在也是女主角的热门人选。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岳腾的亲戚，很亲的那种！」
亲戚？
「其实无论女一号还是女二号，试哪个都无所谓，一旦他俩入选，我就去不了了。」
我关上平板递给她。
经纪人狐疑的看着我问道：「为什么？」
「他们肯定不愿意跟我搭戏。」我笃定的说。
经纪人还有些不相信：「顾书珩也不会烂到那个地步吧，毕竟你们当初......」
她的话没有说完，我也无心再听，托着腮看向窗外。
我猜的果真没错。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顾书珩久违的消息。
「听说你也要试镜岳导的戏？」
我随手回复一个问号。
那边显然是已经憋了很久，长篇大论很快发来。
「允儿，我跟岳滕导演过。你不清楚他的为人，他是一个对戏要求很高的人，也很严格在片场经常会发脾气，你一定受不了的，这不是你想象中简单轻松又能出名的工作。」
我一眼扫过，没打算理他。
可顾书珩像是真的急，见我没有理会，一个电话就弹了过来。
「允儿，这部戏的角色我都看过了。你跟女主角的人设不符，女二号争议也很大，总不见得你只露个脸，去演个无名小角色吧？」
说着，他顿了多，「允儿，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听进去。」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虚伪呢？
「你不如直接说这部电影你跟何冉冉看上了，不想让我去挡你们的路。」
我越想越恶心，此时只后悔自己为什么忘记拉黑他。
「我想试哪部戏跟你无关，试不试得上跟你更没有关系。」
「允儿，你——」
我直接掐断了电话。
这部戏，我还非试不可。不仅要试，女主角也一定是我的。
6
试戏那天是在一家酒店。
我提前赶到，现场已经有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熟面孔。
岳滕在圈内，就像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似乎哪部戏只要有了他的名字，就形同多了一重保障。
更别提这次是岳滕第一次尝试做导演拍摄的电影处女秀。
我在来之前突击训练了几天，到达现场之后，为了不影响状态，也特意挑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但偏偏有不长眼的人要撞上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何冉冉见面。她穿了一双白球鞋，在一众踩着高跷的女演员当中显得尤为清纯脱俗。
白衬衣配百褶裙，活脱脱一副女高中生的样子，倒是很符合这部电影的女主人设。
可惜，德行差得远。
「我听说你不愿意退出？徐允儿，这样有意思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合上手中的剧本，抬眼看她：「关我屁事？」
何冉冉被噎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在这种场合如此不客气。
她一出现身上就自带焦点，周围不少人都似若无的关注着这里，何冉冉又重新挺直了腰杆。
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的开口：「岳滕是我叔叔，他的女一号一定是我。徐允儿，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勾唇冷笑，眸子平静的望着她，「是么？要不要我帮你借个喇叭宣传一下，让周围这些人都替你腾位置？」
何冉冉一下子白了脸色：「你！」
我放下嘴角，语气严肃起来：「这种话如果放出去，你看以后有没有导演还敢用你？能不能被选中实力说话，如果真那么有恃无恐，你现在还来找我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何冉冉被我怼的哑口无言，正在此时，试戏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7
岳滕选角很特殊。他倾向于相信第一眼的感觉，所以并不像其他导演那样有一选二选，把每一位演员都仔仔细细的试过。
经纪人给所有试女一号的演员编了号，十个一组分组进入。
好巧不巧，我跟何冉冉被分到了一组。
试戏的片段早就发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表演，不做停留。
轮到何冉冉时，她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竟念错了一句台词。
周围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岳滕，他没什么反应，全程只看一眼就低下了头去。
接着是我。
我微微提起一口气，脸上瞬间绽放出笑意，仰头看着眼前的空气。
「周放，今天天气这么好，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接着愣住，眼中慢慢流出失望，垂眸，复又抬头。
「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
这也是岳滕的特色。他不安排别的演员搭戏，只为了考验角色的信念感。
在我表演的过程中能明显感觉到周遭的安静，身后一圈人仿佛连呼吸都放轻。
直到表演结束，岳滕才微微点头：「下一组。」
两小时过后，所有演员才展示完毕。
大家都挤在同一间房内，等着岳滕当场宣布最终结果。
仅凭第一眼的感觉速战速决，岳滕不喜欢拖沓。
「《韶华》的女主角人选是——」
身边的何冉冉得意的勾起唇角，脸上的欣喜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所有人似乎都笃定这个角色一定是她的，尽管我的表演更胜一筹，可谁让何冉冉是京圈小公主呢？
「徐允儿。」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我没有转头去看何冉冉的脸色，微微勾唇，点头示意。
「谢谢导演，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周围响起一阵议论声，紧接着岳滕开口。
「徐允儿刚才的表现想必大家有目共睹，虽然有瑕疵，但她读懂了我的剧本。」
「还有我想说的是，以后打着攀亲戚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的人，请不要出现在我的作品试镜现场，我不喜欢。」
这话无异于当众打脸何冉冉，她咬着下唇，脸色发青，周围人看她的目光也充满异样。
「不瞒各位说，徐允儿是我的亲外甥女。」
「入行这么多年，我们家这不争气的小丫头一直不肯听从家里的安排。我听说之前还被骂上热搜，也没提过家里的名字。这次她来试镜，我这个舅舅也不知情。刚才的投票我没有参与，全部由现场的专业表演老师投票，公平公正，各位没什么异议吧？」
其他人当然不敢说什么。
我特意转头去看何冉冉，她已经几乎将自己的下唇咬破，一双眼睛充满怨毒，死死的瞪着我，像是在谴责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我当然不会提前透露，否则怎么能在这种时刻看到她如此精彩的表情呢？
8
没错，岳滕是我亲舅舅。
他从毕业起就进了娱乐圈，一路配着好资源和过人的天赋，达到如今的成就。
从我外公外婆那一辈起，家里就能人辈出。他们全是知名老艺术家，带出的学生不计其数，桃李满天下，占据了现如今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但我从小在军区大院跟着爷爷长大，毕业回国之后又被家里着安排相亲，这才进入娱乐圈。
不为别的，只因为做演员看似忙碌，实则不温不火就能保持自由清闲。
我不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更多的时间希望享受生活。
当年我交男朋友的事情曾跟舅舅提过。所以那部戏他才会跟导演建议选择顾书珩做搭档，带他拿奖。
只不过这些我之前从未跟顾书珩提过，我不想让他被人说是小白脸，靠我才能上位。
谁知我小心翼翼维护着他男人的自尊，顾书珩自己却将脸皮扔进了马桶里。
家里人知道我任性，所以一直并没过多涉我的生活，只在背后默默兜底。所以在我痛骂导演被骂上热搜那次，也并没如大众所想被封，仍能在娱乐圈里混吃混喝。
试镜结束，所有人都离开，只有我跟舅舅留在了房间里。
我放松靠坐在椅背上喝水，舅舅在旁边恨铁不成钢的啧啧出声。
「之前没公开你的身份，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回去乖乖做你的大小姐。没想到，你居然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圈内没有秘密，舅舅只需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顾书珩对我做了什么。
我将手里的水杯放下，无奈撇嘴，「我才没有被欺负，我手里捏着一堆料，足够锤到他们两个人体无完肤。只是之前想着自己认人不清，传出去丢人，大家以后相安无事就好。」
说到这儿，我叹了口气。
「谁知道这两个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我知道舅舅的性子最为护短。就算这次的事情我没有提前告诉他，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让我选中。
果真，舅舅听到这话之后也没忍心继续责骂。
「好了好了，我们家小公主开心就好。我今天把话放出去，今后他们两个人还想在这个圈里立足，那就是公然跟我们岳徐两家作对。」
我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舅舅见状连忙凑过来，一脸八卦的张口：「对了，孟家那小子的事儿......」
我别过脸去：「舅舅，我见过孟归了，我对他真的不感兴趣。」
9
试镜当天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何冉冉假公主的身份被曝光，顾书珩也跟着面临无戏可拍的境地。
毕竟惹到了岳滕，就相当于惹怒了半个娱乐圈。
外面的风言风语传的厉害，我却关起门来一门心思研究剧本。
舅舅的第一部导演处女作，我也不想拖他后腿。
只是没想到，何冉冉竟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约我见面。
我跟她约在一家私密的茶馆，何冉冉一见到我，就像是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劈头盖脸的骂道——
「你居然走后门拿到角色，这是胜之不武！徐允儿我警告你，小心我把这件事捅给你的粉丝，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安心拍戏。我说你之前怎么那么嚣张，原来是手里攥着底牌，故意看我们出丑，想给你自己增加曝光率是吧？」
最后，她气急败坏的补上一句，「你本配不上那个角色，这不公平！」
「公平？」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还是三岁小孩吗？之前招摇撞骗的时候怎么没听你提过公平？何冉冉我告诉你，在绝对的权利面前，我说的话就是公平。」
何冉冉的脸色被我这一番话说的红了又白，本无从反驳。
我接着冷笑：「我还好奇你是谁，原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方亲戚。听说上次你想见我外婆，拿着礼物排了一个月的队都没见到？」
我乐出了声：「刚好外婆昨天打电话说很久没见想我了，怎样，要不我待会儿带你一起去看看她老人家？」
何冉冉彻底说不出话来。
我起身，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说道：「我说过别惹我，否则，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刚一离开茶馆，手机便收到一条来自顾书珩的信息。
上次的谈话之后我拉黑了他的微信，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脸来找我。
我停下脚步，有些好奇的点开信息。
「允儿，我代冉冉向你道歉，她刚才去找你了对不对？之前的事我也不知情，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她的。
允儿，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了爱情，也还有亲情在。我是真心希望你好，哪怕之前你对我隐瞒身份，我都能原谅。可你不该这样任性，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毁掉我们两个人的事业？」
我乐了。
曾经的滤镜被一片片撕碎，我才发现顾书珩隐藏着的虚伪面具。
手心震动，他接着发来消息，「回我好吗？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愧疚，上次见面也没能取得你的原谅。允儿，我只想听到一句你原谅我了，为了这一句话，哪怕是放弃事业，我也甘愿。」
呵呵。
这是打算出卖何冉冉，从我这里博得好感，再寻一线生机？
我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哪怕顾书珩来质问，或是祈求我放过他，我都不会如此心凉。
但他偏要露出这副恶心的面容，打碎我心里对曾经那段感情最后的眷恋。
既然如此，我也不该再留情面。
当天下午，我直接在微博放出了去找他分手那天的录音。
紧接着是我找专人替我整理好的时间线和越来越多的证据。
顾书珩怎么都没有想到，删除他之前我早已把所有聊天记录保存。包括他是怎样在籍籍无名之时向我表白，跟我共同走过那段时光，一步步出名，最终出轨。
顾书珩的人设崩了一地。我登上许久未登的大粉账号，在粉丝群也放出一份证据。
这一招釜底抽薪，顾书珩几乎失去了所有粉丝的支持。
尤其是在看到事情曝光之后他最后的丑恶面容。
一时间，顾书珩和何冉冉的名字被挂上热搜，成了臭名昭著的过街老鼠。
而我，喜提「清醒姐」的称号，又因为舅舅的电影，急速收揽人气。
顾书珩曾尝试过疯狂联系我，却都被我拒之门外。
在最后的最后，他换了手机号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你就是这个目的？故意搞垮我，让我身败名裂？」
我当然没有回，就算再傻也不会像他一样，主动给别人提供证据。
10
那两个人的名字在成为谈资的一段时间过后就极速落幕，哪怕曾经红极一时，但在更新迭代极快的娱乐圈中，也仅如同昙花一现。
生活重新步入正轨，只是事业跟着忙了起来。期间，孟归与我的联系反而莫名其妙多了起来。
也是那一次在小区偶遇，我才发现他就是家里人打算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
因为网友的同情和我京圈小公主身份的逐渐曝光，我在网友心中的人设渐渐好转。电影上映之后，咖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听说顾书珩开了一家艺考培训机构做表演老师，可收费贵的离谱，管理混乱，不出一年就面临倒闭。
期间他三番五次来找我，全部被保安拒之门外。
「之前那么辛苦熬夜替你整理时间线，现在拿了奖，是不是应该请我这个曾经的恩人吃一顿饭啊？」
收到孟归的微信，我才想起还有这件事。
当初我仅仅放出录音，后续的时间线跨度太长，实在懒得整理，索性就全部丢给了专业律师解决。
孟归也没辜负我的期待，时间线整理的又快又清晰。
我思索了一下，缓缓打字回复：「好啊。」
11
舅舅的电影被提名，我也拿到了最佳女主角奖项。
颁奖典礼现场，我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奖杯，台下是无数闪烁着的闪光灯。
舞台很空旷，一束聚光灯打在我身上，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紧接着，眼睛似乎在台下杂乱的人群当中看到了孟归。
他朝我笑起来，我也跟着缓缓勾唇。
「很荣幸能拿到此次最佳女主角奖项。除了要感谢导演，我还想感谢曾经那段时光，以及陪我走过那段黑暗时光的人——」
千帆过尽，一切都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