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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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衍给我发了一个学校的定位。
比赛当天确认其他事情都安排好后，我才开车来到他的学校。
他在学校似乎很出名，我稍微打听了一下，每个人说到宋青衍都是两眼放光，还有人贴心给我指了篮球馆的路。
「不过你最好快一点，因为很多人会来看宋青衍，晚了就没位置了。」
果然，当我赶到篮球场馆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宋青衍的比赛刚刚开始，我找了个角落站着观赏。
过于突出的容貌让我在球场上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篮球服，轻松的过人投篮，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一群小女生对他的尖叫。
一声哨响，中场休息。
宋青衍停下了脚步，和周围的队友击过掌后突然转头，仅仅只用了一眼就对上我的视线。
他朝我挥挥手，顿时我周围爆发无数尖叫。
这么多人里都能发现我，这人的眼神真是好到可以。
我轻笑了一声，刚想举手回应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回头看着面前的章墨言有些惊讶。
虽然知道他也在上大学，但我没想到两人居然在一个学校里。
在此之前，章墨言从未邀请我来过他的学校，我对他的学业生活也不感兴趣。
「你是来找我的吗？」
他面露犹豫，轻声问我。
就在这时身后有几个男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你在嘛呢？原来是在和别人聊天。」
这个男生看向我面露惊艳：「哇，居然是大美女，这是谁呀？」
「我听到你叫她姐姐，这人该不会是你姐吧？」
章墨言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的手局促的握着衣角，心虚的不敢看我，嘴里支支吾吾。
「她是......那个......」
我突然有些好奇，向看看他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
事实上以前章墨言曾主动提出过要在朋友圈里官宣我。
当时他对我说的信誓旦旦：「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们的感情有多么好，让大家都羡慕我找到一个又能又漂亮的女朋友。」
当天晚上他就在朋友圈分享了我们两人的合照。
只是现在看来这朋友圈恐怕是仅我可见的吧。
「怎么了？不向他们介绍一下我吗？」
我冷笑着看向章墨言。
他的手紧张的搅在一起，声音越来越小。
「她是我的......姐......」
「宁宁，你怎么在这里？我到处找你。」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紧紧握住我的手，宋青衍站在我身后微笑着偏头看我。
「路上堵车了吗？我的比赛都已经打到一半了，不过没关系，我给你安排了特殊的位置。」
眼看宋青衍要拉着我离开，章墨言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旁边几个章墨言的朋友也是面露惊讶。
「啊不是，他们还认识？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宋青衍停下脚步，举起了我们十指紧扣的手，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不是很明显吗？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我跟着宋青衍离开，他给我留的位置在看台第一排，看起来更像是家属专坐。
至少我坐在那个位置上后，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身后很快就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是谁呀？怎么被宋青衍牵着？」
「这还用说，一看就是女朋友啊。」
「啊，咱们校草谈恋爱了！」
6
后半场比赛，宋青衍明显分心了许多。
哪怕是在球场上投篮中框的那一刻，他也来不及和队友庆祝，而是下意识看向我冲我眨眼。
我看着站在球场上的少年，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他在球场上耀眼夺目，熠熠生辉。
就在我看的入神时，手机突然轻响，是章墨言发来的消息。
「你和宋青衍是什么关系？」
居然质问起我来了，我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当即回复道。
「以后不用来找我了，分了吧。」
章墨言发来一个问号，只是下一秒我就把人拉进了黑名单。
很快比赛结束，宋青衍那一队得到了冠军。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一路小跑向我奔来。
「今天晚上我们有聚餐，你要参加吗？」
我朝着他身后望去，那边还有一群正在围观吃瓜的人。
「我去不太合适吧。」
「为什么不合适？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
「可是别人看到会多想哦。」
宋青衍牵起了我的手，凑到我耳边轻声开口道。
「那就让他们多想，因为他们想的都是事实。」
「还有......这个位置我从来没给别人坐过。」
他指向我刚才坐的位置，冲我眨眨眼，眼神熠熠，似有星光闪烁。
恍惚间我似乎感受到心脏漏拍了一瞬。
被一个整整小十岁的男生撩到心动。
我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老实说，我不喜欢在一段感情里投入太多。
我将我和宋青衍的关系定义为我出钱，他给情绪价值。
我不想投入太多的感情，也不想喜怒哀乐都被另一个人牵引。
因此我劝自己冷静，还是要将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我拒绝参加他们的聚餐，宋青衍虽然失望，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就在他表示要推掉聚餐专心陪我时，我又一次拒绝。
「最近我有些事情很忙，你先自己玩吧。」
事实上，我只是给自己冷落他找一个借口而已。
因为公司最近真没什么值得我忙碌的。
一直在接恰的傅氏集团将一拖再拖。
我想拜访他们的董事长也被拒绝了。
对方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好不容易找到疑似流落在外的小儿子，最近要忙着确定身份，实在没时间。
另外几个也已经谈的差不多，只差最后签约的流程了。
但我放心的太早了，因为没过几天，公司突然收到了一个投诉。
客户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
「苏总，我们也算是这么多年老朋友了，了这么久，真没想到会在这种事情上面闹矛盾，这次的先免了吧。」
我立马让秘书去调查原因，才得知是昨天晚上和客户一起吃饭出现问题。
「似乎是销售部那边出了问题，现在已经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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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疑惑，当即乘坐电梯赶到销售部。
还没踏进办公室就听见里面的怒吼声。
「林思雨，你的那个脑子到底是长什么吃的？你不知道那是我们最重要的客户吗？」
「他是客户又怎么样？他是客户就可以随便使唤别人，随便践踏我的尊严嘛。」
这熟悉的话语让我不禁脚步一顿。
销售总监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我当即将我迎进来。
我看着眼睛通红在哭泣的林思雨，还有旁边几个脸色铁青的销售部同事有些疑惑。
「发生什么事情了？」
销售部经理无奈叹息向我解释。
「昨天我们要请客户吃饭，谁知在饭桌上客户喝多了就想让林思雨倒酒，她不乐意，骂客户是臭流氓之后还哭着要给她男朋友打电话，她男朋友直接把人打进了医院里。」
听到这话的我忍不住眼皮狂跳，赶紧询问现在客户怎么样了。
「客户昨天晚上已经被我们送到了医院，一开始对方一直想报警，我们主动把人送到医院后又安抚了好久。」
将甲方客户直接砸进医院。
哪怕是工作多年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我也想在此时此刻说一句有种。
我看向一直在哭泣的林思雨，又找她了解原因。
「客户欺负你了吗？」
「当然了！」
「怎么欺负你了？」
林思雨突然陷入沉默，销售部经理看不下去了，抢先开口道。
「客户喝多了想让你帮忙倒杯酒递个餐巾纸，你立马站起来说凭什么，还直接辱骂客户癞蛤蟆吃天鹅肉！」
说起昨晚的场景，经理气的脸红脖子粗，但林思雨见状也是不满的站起身开始反驳。
「我说错了吗，就因为我是实习生就可以随便使唤我吗？他现在让我帮忙倒酒，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让我和他上床，我又不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我年轻又漂亮，被人觊觎也很正常吧！」
话音结束，空气都变得凝固。
整个办公室几乎都是三十加的女性，听到这话的众人脸色各异。
林思雨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话，我看着她得意轻狂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公司有规定，销售部非必要不用带实习生参加饭局，你怎么会去？」
这次没等林思雨说话，经理抢先开口。
「是她非要跟着去，还说什么我偏心只带老员工是为了在客户面前打压她，这人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是啊，昨天晚上骂了客户，我们让她出去冷静一下，结果这人转头就给自己男朋友打电话过来。」
「现在整个部门都在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我们也是被无奈了。」
众人都在控诉林思雨，她的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但面对指责依旧我行我素。
「你们凭什么怪我，昨晚要不是我男朋友来了，我可能就被你们合伙欺负了。」
这人还真是会颠倒黑白，既然如此我也懒得再和她废话。
「你们昨晚的餐厅正好是我朋友开的，我让她调包厢监控来看看，到时候真相就一目了然。」
8
此话一出，林思雨瞬间变脸，着急的拦住我。
「不行，绝对不可以。」
刚才还一口咬定是被欺负的林思雨瞬间话锋一转。
「我是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毕竟我也要为了公司考虑。」
我懒得争辩，顺势同意：「行，既然如此，就委屈你了。」
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经理跟在我身后，关上门后我才开口。
「她的实习期还有多久？」
「只有半个月了。」
我看了一眼经理，对方立马心领神会。
这种人留在公司，只能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好不容易解决完林思雨的事情，我正想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突然秘书急匆匆跑来在我耳边小声开口道。
「苏总，章墨言来了。」
我让人打发了他，但秘书愁眉苦脸：「他说要是不见到你，今天说什么都不走。」
我无奈只能让前台给他开门，让他上楼。
很快章墨言来了，他直接冲进我办公室，走到我身前一把拉住我的手。
「姐姐，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他用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向我撒娇。
如果是以前我兴许还吃这一套，但现在看着这张脸只是会在心里暗自比较。
以前还觉得章墨言好看，只是现在和宋青衍比起来，这张脸终究是逊色了许多。
「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还是说你喜欢上别人了？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我不同意。」
我好不容易将手抽回来，冷眼看着他。
「分手这种事情是你不同意就可以了吗？况且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是不是因为宋青衍？你喜欢他就要甩掉我吗？」
办公室外拿着文件要找我签字的助理，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为了节约时间，我直接了当的拆穿了他。
「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比如你和林思雨在地下停车场偷偷约会的事情。」
章墨言猛然变了脸色，惊讶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说话都变得结巴。
「你......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和我的员工搞在一起。」
章墨言眉头紧皱，心虚的不敢看我。
只是沉默了一瞬，他又猛然抬起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那又怎么样？你比我大这么多，我找一个更年轻漂亮的，有问题吗？离开我你又能找个什么样的？」
闻言我只是轻笑，回头打上下打量了章墨言一眼。
他对上我的视线，有些心虚的挪开目光。
「你全身上下东西都是我买给你的吧？」
「各种新款牌，每个月拿着上万块的生活费。离开了你，我依然可以去找一个更年轻的，但是你还能找到别人来包养你吗？」
「你！不是钱嘛，谁稀罕你的破钱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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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墨言气冲冲离开了办公室。
助理进来前无奈的往外看了一眼：「这个年纪的小男生都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吗？」
我突然想起了宋青衍，似乎很久没有联系他了，但他还是如往常一样经常给我发各种消息。
有时是新鲜出炉的自拍，有时是听来的笑话，每天都在和我分享生活，报备行程。
不可否认，偶尔从烦躁的工作中抽身，看到这些消息心情都会好许多。
就在这时宋青衍又一次发来消息，这次是一条网上的安利贴。
「听说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厅，要不要一起去打卡？」
我思索了一瞬还是回复道：「好啊，下午来你学校接你。」
只是等晚上到了餐厅我才发现这居然是家情侣餐厅，来来往往的都是手挽手的小情侣。
我回头看向宋青衍，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又变的无辜。
「我也不知道，都怪那篇帖子没说清楚。」
但我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不得不说餐厅选址优越，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窗外的江景是件美事。
只是饭吃了一半，隔壁桌的情侣突然开始求婚，许多人都将目光投去。
我也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收回视线，却发现宋青衍在直勾勾的盯着我。
「看我做什么？」
「我在想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长得帅，性格好，不算粘人，八块腹肌，会讲笑话......」
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又猛然反应过来，其实以前我没有这么多要求，只要长得好看，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就行。
但现在要求越来越详细，甚至能够拼凑成一个人的样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宋青衍已经变成了我的标准。
自始至终他都在微笑着看我，见我说的每一条他都能对得上，他眼中的笑意逐渐放大。
「那结婚对象的要求呢？」
我动作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所以如果结婚的话，你会要求他什么？」
那一瞬间我一时无言，心情很复杂。
曾经年轻的时候也谈过几个男朋友，只是每每要聊到步入婚姻，我都下意识拒绝，然后毫不犹豫说了分手。
我从来没想过结婚，一个人自由散漫习惯了。
也不想给另外一个人承诺，每次一旦察觉到对方感情投入太深，我会毫不犹豫抽身离开，当断则断。
到现在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不是因为我想结婚了。
而是在这一刻我猛然反应过来，我似乎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就直截了当的说分手。
「我......没想过结婚，如果非要想的话，可能要求很高。」
「比如说？」
宋青衍刨问底，急于找我要一个答案。
我看他殷勤期盼的样子于心不忍，却又不想再给他编织一个美好的幻境。
倒不如现在就将他的幻想击碎。
「我希望他有更好的家世，能够在事业上助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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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些都是宋青衍没有的，否则当初他不会答应我的包养。
我给了他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希望他能见好就收。
幸好宋青衍也很聪明，他似乎听懂了我的暗示，收回了视线，将自己面前切好的牛排推到我这里。
「我知道了。」
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暖黄的灯光下，他的面庞变得模糊柔和。
恍惚间我在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是宋青衍的话......也未必不可以。
只是这个念头很快便被我打散。
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何必要为别人停下脚步。
从那天后宋青衍再也没有提起结婚的事情。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学校里和我报备行程，忙着毕业的事情。
我们都非常有默契，闭口不谈那天晚上的事，我甚至还在心里悄然升起一抹窃喜。
就这样也挺好的。
不用说分手，我也不会考虑要结婚的事情。
但是心里却还是会偶尔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这份情感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我依旧在公司忙碌，处理着工作。
只是最近遭受到了瓶颈。
傅氏集团原本和我们有意向的，一再推辞之后突然选择了放弃。
我各方打听原因，得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答案。
「傅氏集团的小儿子跟我有关系，我包养过他？」
这消息于我而言实在有些戏剧，更重要的是宛如晴天霹雳。
老实说，我自己都不记得我有拿钱约会过多少小男生。
桃花债太多，以至于对方找上门来时，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辜负了谁。
我独自在办公室思考对策，就在这时助理突然敲门向我汇报。
「苏总，那个林思雨实习期没有通过，现在居然在楼下闹事。」
我赶到时，林思雨正一个人在楼下撒泼。
「凭什么？我工作如此努力，为什么不让我过实习期？」
「我到底差哪里了？你说话呀。」
她将东西全部扔在地上，大声怒吼着，旁边几个保安都被她的气势后退，不敢上前。
销售部的经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还在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语气向她解释。
「你不符合公司的用人要求，请你仔细想想，实习的这段时间你犯了多少错，公司只能让你走人。」
「胡说，我没做错，都是你们的错，肯定是有人看不顺眼我。」
说着林思雨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的脸上。
「我知道了，肯定是苏婉宁，她看我不顺眼，嫉妒章墨言爱我，所以才想把我踢出公司。」
我挑眉看向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与此同时，章墨言也从人群中挤进来，将林思雨护在身后安抚她。
「亲爱的，你别难过，不就是一份工作嘛，咱们不要也行。」
「可是没有工作就没有钱，我之前买包借了......」
「那怎么了？我告诉你，其实我是傅氏集团流落在外的小儿子，我马上就要回家，变得很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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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我惊差点惊掉了下巴。
是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张是章墨言？
我感觉脑袋有些疼，太阳突突直跳。
章墨言回头得意洋洋的看了我一眼：「哼，我告诉你吧，之前还有人联系我，特意询问我和你的关系。」
「我之前在你这里受了这么多的屈辱，等我认祖归宗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章墨言牵着林思雨离开。
两人雄纠纠气昂昂，像是战斗胜利的大公鸡。
助理在我面前小声开口道：「苏总，咱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
毕竟包养人家儿子这事儿我也不想的，大不了以后就不就是。
还以为从此要和傅家分道扬镳。
却没想半个月后他家特意发了请柬邀请我参加晚宴。
听说傅家那位小儿子已经回家了，这次晚宴很明显是要公开小儿子的身份。
但他们邀请我的这个举动让我十分疑惑。
直到晚上参加晚宴，我彻底傻眼了。
宋青衍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高定西装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身旁围绕着一堆人。
傅董事长站在他最近的位置向众人介绍他。
「这个就是我的小儿子，叫青衍。」
一群人连忙夸赞着天资英才，只有我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我一直包养的男大居然是首富的儿子，这合理吗？
周围的人实在太多，直到宴会结束，我都没找到和宋青衍搭话的机会。
但仔细一想，人家以后就要去过大少爷生活了，和我纠缠做什么？
我正准备离开，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宁宁，现在就要走吗？」
我回头望去宋青衍站在二楼的露台边，一手握着手机在和我通话。
说起来宋青衍从来不叫我姐姐，像是在刻意的掩盖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哼，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我现在才体会到这句话的真谛。
这么大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是第一天知道，但他却瞒我瞒的死死的，直到现在才告诉我。
宴会结束，我被傅家的人请到了会客厅。
在座的只有傅家的父母，还有我和宋青衍。
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默。
直到宋青衍走到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和她已经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一直紧绷着脸色的傅董事长终于绷不住，气的咬牙切齿。
「这合适吗？你们之间差了多少岁你不清楚吗？」
「十岁而已，那又怎么样？」
旁边的傅夫人立马握住傅董事长的手，示意他冷静，随后又微笑的看向我。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几个月了。」
二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傅夫人也欣慰的点点头。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对吧？你们现在还小呢......」
话音未落，宋青衍抢先开口。
「不，我这辈子只会和她一个人在一起，如果她不愿意结婚，我也可以一辈子跟着她。」
我瞪大了眼睛，着急的想把手抽回来，宋青衍却死死握住我。
不是！
这么大的事情不和我商量的吗？
我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公司会被傅家针对，最后倒闭的可怕场景。
12
傅夫人更是绷不住自己的脸色，着急的询问。
「为什么就一定得是她呢？」
「因为我就是喜欢她，因为......」
他回头看向我，声音变得颤抖：「因为她也曾经将我从黑暗中拽出来。」
宋青衍说了一个故事，一个我自己都早已忘记的故事。
几年前的雨夜，我刚刚结束公司的会议，深夜开车回家，在街边偶然遇见两个人。
一个少年在路边不停挥手，任由大雨冲刷着他。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无袖的上衣，唯一的外套盖在了一个老人身上，那个老人躺在路边喘息着。
少年努力呼救，却没有一辆车停下。
我犹豫了一瞬，最终将车停在了他面前。
老人突发心脏病，着急送往医院。
那天晚上在暴雨中，我将油门踩到底。
幸好最后老人及时控制了病情，但医生拿出的账单也让少年握在手心，久久无法言语。
我看了一下停在楼下的车，最后临近医院时，因为太着急，车被刮了好几下。
如果最后好不容易把人救到医院，结果人没了，那我的车不就白刮了？！
于是我抢过了少年手中的账单，直接替他付了钱。
「不用客气，以后毕业了替我打工还债吧。」
我没来得及去看少年的脸，也未曾想这段奇遇被他记在心里。
「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她在采访的新闻，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些年都是把我抚养长大，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她却待我如亲子一般，那天晚上也多亏了有宁宁。」
宋青衍炽热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让我有些心虚的挪开视线。
「在外面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哪怕没有父母，我也能接受。」
「但她说如果结婚的话，会考虑和一个家世相当的人在一起。」
「如果不能接受，我也可以考虑离开。」
这话一出，我和傅家父母都变了脸色。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就这么舍弃了。
傅家父母脸色大变，着急的拉住他的手，述说这些年寻找他的不易。
宋青衍并未理会，目光直直的落在我的脸上。
我无奈叹息，轻声安慰他。
「当时只是举手之劳，况且感谢别人有很多种方式吧。」
「但我分得清是感谢还是喜欢。」
他执拗的甩开了父母的手，走到我面前。
刚想牵着我的手，但那一刻又变得犹豫。
他不敢伸手，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所以你不喜欢我吗？」
我没说话，只是放空了大脑。
一秒，两秒......
我听到我的心在砰砰直跳。
最后我握住了他的手。
因为那一刻我的心在告诉我，我同样在喜欢他。
宋青衍沉默一瞬，最后终于反应过来，紧紧的拥抱住我。
「太好了，我要一辈子跟着你。」
旁边的傅家父母见状也只能是无奈叹息，转身离开。
就这么把人家小儿子拐走了，对此我也很无奈。
但谁叫有人就是非要死缠烂打呢。
在一起后，宋青衍粘人的本性才彻底暴露无遗。
他瞒着我参加了我们公司的校招，直到拿到offer后，我才知道这回事。
这下真的如他所愿，我们上下班都能见到彼此。
只是在某天下班的路上，我遇见了林思雨和章墨言。
两人蓬头垢面，上街都小心翼翼。
已经在新闻上看到傅家小公子另有其人章墨言久久不能接受现实。
当初他习惯了被我包养后的富贵生活，再也没法像以前一样安心工作。
还以为自己天生富贵命，彻底变成大少爷的章墨言在外面借了不少。
但实际上傅家的人找到他，只是为了打听我的事情而已。
可惜章墨言已经习惯了富贵生活，从天堂坠下了深渊。
我正看的出神，宋青衍突然遮住了眼睛。
「不许看别人，只能看我一个人。」
我无奈叹息，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么粘人的男朋友啊。
但事已至此，只能宠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