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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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我妈打电话问我今年什么时候回去过年，我和江屿舟的老家在一个城市，我今年大年二十九三十放两天假，还没问他呢。
跟我妈说完，我决定晚上收工之后，回去问问江屿舟。
江屿舟却说他今年不休，所以不回去了。
我点头。
他又问我，「我晚上不吃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江屿舟别的做得不行，但赛螃蟹做得一绝。
正好我晚上也不吃主食，就点了这个菜。
江屿舟进厨房了。
我拿出手机刷了一会，竟然刷到了白婉婉的绯闻。
男主角并不是江屿舟。
我竟然又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
之前在陈姐面前还那么淡定，结果自己忍不住瞎想。
我笑了笑，拿着手机去了厨房，就站在厨房门口。
「到底是年轻呀，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
正在搅鸡蛋的江屿舟轻笑了一声，「你也才二十八岁而已，还说别人。」
「我是说白婉婉。」我低头看手机，随意地说道：「之前看她看对你那股热情劲儿，我还以为她对你势在必得呢。
「狗仔在金苑拍到她和这个叫蔡兆宇的爱豆从一辆车里下来，进电梯......」
「啪」的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我的话。
一抬头便看到江屿舟脸上密密麻麻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我感到自己的身子僵住了，连眼神也动不了，只能定定地看着江屿舟。
江屿舟却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注视，蹲下将碎了的碗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内，又将鸡蛋液都收拾净，然后跟我说：「你出去等吧，一会就好。」
我犹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点点头，出去了。
心里那个小疙瘩又回来了，一点点长大，堵在我的心口，让我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很快，江屿舟就端着一盘赛螃蟹出来了，放在茶几上，然后打开电视，找出我最爱看的《武林外传》。
《武林外传》我已经记不得看过多少遍了，每次看都能笑出来。
但是今天，我笑不出来。
赛螃蟹好像也变了味道，不如以前好吃了。
我吃了几口，放下筷子，转头看江屿舟。
他在盯着手机。
好半响才注意到我，侧头迎上我的视线，「怎么不吃了？」
我想问问他，在刚才我看他的那十几秒的时间里，他没注意到我，是在想谁呢？
最后我只是说：「江屿舟，你的厨艺退步了。」
6
之后的几天，我收工回家都没有再去找江屿舟，即便我们两个就住在一个单元。
江屿舟也没有来找我。
人生的分叉口好像突然就出现在了我和江屿舟的面前，让我始料未及。
可恍然大悟之后却又觉得，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腊月二十就那天早晨，江屿舟按响了我的门铃。
「你今天要回家了，我不能送你去高铁站。」
然后又问我，「早晨吃饭了吗？」
我摇摇头。
他看了我一会，「还想吃赛螃蟹吗？」
「不了，我还不饿。」
江屿舟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们两个默默地看着彼此一会，很奇怪，我曾经对江屿舟的那些分享欲，那些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i变e」，好像一下子都丢了。
江屿舟笑了笑，「好了，一路顺风。」
「嗯。」
他又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电梯。
我盘旋在嘴边的那句「江屿舟，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找我」，终是咽了回去。
我只带着一个保镖回家，他把我送到家，我就给他放假了。
刚进屋我就拿出手机。
并没有江屿舟的消息。
我爸妈快一年没见过我的真人了，拉着我进去说个没完。
我沉重的心情瞬间变得轻松，我妈还说明年她就可以提前退休了，到时候就陪我进组。
我爸在一边阴阳怪气，「哎呀，有的人就是好啊，能提前退休去陪女儿，不像咱啊，还得继续上班，命苦啊！」
被我妈推了一下，「马上过年了，你管好你的嘴！赶紧做饭去！」
随即又问我，「你自己回来的？屿舟过年也不休啊？他年底不是没进组吗？」
「他今年的工作还有一些需要收尾的，就没时间回家过年了。」我说。
我妈蹙了蹙眉，「那个白婉婉是怎么回事啊？我看天天在网上上蹿下跳的，各中对屿舟表白。
「你和屿舟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我心里沉甸甸的，歪进我妈的怀抱，「妈，你觉得我和江屿舟是一对吗？」
我妈微微一顿，「你这是什么话？你俩都在一起多少年了，前两天我还看到他妈了呢，还在一起讨论了一下你俩的婚事。」
说到这我妈哼了一声，「不过他妈口口声声说等你们结婚之后就让你退圈，在家生孩子带孩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你以后跟屿舟结婚了，如果他妈又跟你说那些乱七八糟不招人听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亲自去怼她。」
我爸的脑袋从厨房门口弹出来，「对，你告诉你妈，他们学校之前差点给她特意开设一个怼人专业。」
我哈哈大笑了出来，在我妈对我爸开怼的声音里，笑得身子乱颤。
7
除夕夜，眼看就十二点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耳边是我爸妈的吐槽声，说现在的春晚小品真是一年比一年垃圾，大家辛苦一年了，大过年的都想乐呵乐呵，还得被春晚教育。
春晚里已经传来倒计时了。
十二点整，电视里传来「新年快乐」的声音。
我的面前出现两个厚厚的大红包。
「爸妈，新年快乐！」我收起我爸妈给我的红包，把我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都是拜年的微信。
同事、朋友......
还有江屿舟。
往年江屿舟也总是第一时间给我拜年。
等我爸妈拆完礼物了，我才拿起手机，前去找江屿舟的消息。
没有。
往下划，还是没有。
心情瞬间沉下来。
但还是一一回复，给大家拜年。
我是从上往下回的，所以第一个给我拜年的反倒成了最后回复的。
刚才就想着江屿舟了，应该先回复第一个的。
第一个是......
傅云归。
这位京圈太子已经连续几年零点给我拜年了？
不记得了。
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我也回复了这四个字，跟往年一样。
8
我和傅云归平时不怎么联系的，只有在当初加上他微信的时候多聊了几句。
那是我刚入圈没多久，被第一个经纪人带着去参加酒局。
经纪人为了让各位大佬对我印象深刻，往我身上砸资源，非让我上桌子上跳舞。
几位大佬都跟着起哄。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跳的话，这辈子大概就别想在娱乐圈发展了。
可如果跳了，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经纪人还一个劲儿给我使眼色，催促：「你快跳啊！你不是会那个高抬腿吗？给几位抬一下。」
大佬们亲自为我鼓掌。
我当时真想把酒泼在经纪人的脸上，然后怼回去。
「你怎么不自己跳？来，我把裙子还给你，你穿上，给他们高抬腿一个！或者你脆别穿了，人家两腿一劈一大袋米，你怎么也能给我换来一部小成本电影，你上啊！」
当然，我没敢。
早在我决定进入娱乐圈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了。
就在我攥着裙摆，面上还要硬挤出微笑，尴尬地站在那里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么喜欢看人家高抬腿，你上去跳。」
说话的人就是傅云归。
他是京圈太子，据说只比我大两岁，可家世摆在那了，再加上他本身很有能力，即便在座的其他几位大佬都已经是半大老头子了，在傅云归开口之后，还是每一个敢吱声的。
经纪人却兴奋了，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去给傅先生倒酒！」
我点点头，过去了。
傅云归却说：「不用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一发话，其他几位大佬就都走了。
傅云归也往外走。
经纪人立刻把我拽过去，往傅云归身上推，「傅先生，我家筝筝不仅会高抬腿，她还会空中劈腿呢，柔软度可好了，您随便试。
「筝筝啊，你懂点事，今晚伺候好傅先生......」
「你闭嘴！」我终于爆发了，流着泪把经纪人怼得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可我是出气了，却即将迎来雪藏的命运。
没想到第二天回公司，经纪人却被开除了。
之后就是陈姐带我。
后来我才知道，是傅云归跟我们老板打过招呼，老板才开除的经纪人。
于是我要到傅云归的微信加上，跟他道谢。
第一年过年，其实是我先给他拜年的。
没想到他竟然回复了。
从第二年开始，每年的零点，都是他先发给我的。
因为我每年都先给江屿舟拜年。
今年，江屿舟的消息一直都没到。
第一个给我发「新年快乐」的，还是傅云归。
9
拜完年我就睡觉了，平时我能不熬夜就不熬夜。
第二天早晨九点多起床，我拿过手机，这才看到江屿舟的消息。
是昨晚十二点三十二分给我发来的消息。
江屿舟：【新年快乐。】
江屿舟：【转账50000。】
江屿舟：【今年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你自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把钱退回去了。
然后发：【新年快乐。】
【不用了，心意到了就行了。】
过了一会，江屿舟的消息又过来，【那等见面再说。】
我没再回复，出去找我爸妈了。
晚上就要走了，我得抓紧时间做我爸妈的好宝宝。
对呀，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只是在家的时候还没什么，晚上上了高铁之后，我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为什么今年江屿舟没有零点准时给我拜年呢？
他那个时候在什么？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咦？江屿舟竟然参加综艺了？真是稀奇，不是说他社恐，永远都不会参加综艺吗？」
我立刻拿出手机，果然都不用搜，#江屿舟首部综艺就是真人秀#的热搜词条已经登顶了。
下面的两条热搜还是关于他的。
#江屿舟曾说永远不参加综艺#
#江屿舟白婉婉#
我点进第三条，原来是《一起去旅行》这部综艺官宣嘉宾，最后一组就是江屿舟和白婉婉。
「演员是需要神秘感的，还是少参加一些综艺，最好不要参加。」
这是我第一次接到综艺邀约的时候，江屿舟这么跟我说的。
他自己也是，对外说是因为他社恐，实际上就是因为他想保持演员的神秘感。
而现在，他竟然参加了一档室外真人秀综艺。
还是和白婉婉一起。
节目组也是会搞热度，两个人一起官宣。
我看着那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名字，许久之后，放下了手机。
似乎有些东西，我也应该放下了。
我去了别的城市开始新一年的工作，下一部戏也马上就要开机了。
是一部特工片。
进组那天陈姐突然问我，「你和江屿舟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一瞬，随即笑笑，「没怎么。」
「没怎么？那你告诉我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将手机递给我。
原来是那部《一起去旅行》第一期江屿舟和白婉婉的互动剪辑。
镜头里，白婉婉在闹，江屿舟在笑。
网友们在评论里嗑生嗑死。
江屿舟眉眼间的笑那么温暖，似乎带着柔光，那是我不曾看过的温度。
原来他还可以这样啊。
有粉丝评论：【我们哥哥演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深情地看过谁，他是不是恋爱了？】
就是这条评论，一瞬间夺走了我的呼吸。
陈姐突然骂了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过去，就看到她正拿着另一部手机在看，然后又递给了我。
江屿舟首部综艺开播，热度很大，这会他和白婉婉都在热搜上。
竟然还有我。
#江屿舟林筝普通朋友#
我像是自虐一般点进去，有点开热度最大的那个视频片段。
江屿舟和白婉婉站在海边，海风吹着白婉婉的裙摆，美得像是一幅画。
她侧头看着身边的江屿舟，「江屿舟，如果以后你有机会再来这片海的话，会想带谁来？」
江屿舟：「不知道，没想过。」
白婉婉：「你不是应该说带女朋友来吗？多浪漫啊！」
江屿舟这才侧头迎上她的视线，「我没有女朋友。」
白婉婉激动地直接跳起来，「林筝不是你女朋友吗？我们两个一起站在海边看同一片海，她看到会不会生气呀？」
江屿舟：「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不甚在意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朋友关系。
原来在他心里，我和他这么多年，就只是朋友关系。
网友们都在评论。
【什么？江屿舟和林筝没在一起？】
【我们哥哥和林筝姐姐是朋友哦，之前 她也只是因为好朋友获奖，他开心而已。】
【我们哥哥没有女朋友。】
【可你们哥哥看上去快要有女朋友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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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场戏就要吊威亚。
进组之前我有一周的训练，所以陈姐对我很放心。
「一会看你拍完第一场戏我就走了。」
她又拍了我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什么？」
「我说一会看你拍完第一场戏我就走了，愣什么神啊？」
我点头，又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导致陈姐激动地跟我说了什么我都没听到，就跟着威亚师父走了。
这场戏是身为特工的我从二楼跳下来来的画面，下面已经铺好了垫子。
我站在楼顶边缘往下看，耳边重重叠叠全都是江屿舟的那句话。
朋友关系。
他说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我没有资格生气。
我摇摇头，收回思绪，然后纵身一跃。
心脏失重的感觉让我难以呼吸，头顶传来尖叫声，还有陈姐在喊我。
「筝筝！」
就在我还想着按照设计好的动作来的时候，人已经落到垫子上了......
还是人肉垫子。
一切来得太突然，我猝不及防，对上了傅云归的视线。
他抱着我在垫子上滚了几圈，最后在我的上方停下来，深切的视线死死盯着我，「你没事吧？怎么样？」
我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没事。」
然后看到傅云归似是松了一口气。
却在他要扶我起来的时候，我痛呼了一声，腰椎有点疼。
傅云归放轻动作，将我扶起来送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救护车里。
医生摸了摸我的尾椎，说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陈姐冲了进来，「林筝你他妈在什么？威亚还都没弄好你就往下跳？」
然后哭了出来，「你没事吧？」
我看了看陈姐，又看了看傅云归，在两人沉甸甸的视线里，我终于清醒了。
「我威亚还没弄好？」
陈姐：「......」
傅云归：「......」
好吧，我承认我刚才因为江屿舟那句话分心了，还以为威亚弄好了，已经开拍了。
我还想着做动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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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拍完片子，医生告诉我一个让我后怕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瘫痪了？」
我咽了口口水，「有那么严重吗？」
陈姐又过来骂我，「要不是傅先生救了你，你就等死吧！」
我才反应过来，连忙跟浮云过道谢。
「真的太谢谢你了，傅先生，你又帮了我一次......这一次是救了我一命。」
傅云归冷冷地开口：「不用客气。」
他是生气了吗？
我硬挤出一抹微笑，「那个，傅先生，你怎么会来我们剧组？」
不等傅云归开口，陈姐暴躁的嗓门便响了起来。
「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傅先生追加了我们这部戏的，他现在是最大人，是你金主！」
「......」
我刚才满脑子都是江屿舟，没听到。
天哪，我难道是个恋爱脑？
太可怕了。
「总之谢谢你，傅先生。」
陈姐去赵医生了，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傅云归了。
傅云归脸色黑得可怕，如黑云压城，似乎一直在隐忍着什么。
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寒声开口：「林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如果我今天不在，如果不是我刚好就在旁边，赶得及接住你，你......」
他越说越激动，一开始还能稍稍保持平静，这会额上都爆出青筋了。
我的腰还是不敢动弹，要不然我就起来给他跪下磕头道谢并认错了。
「真的对不起。」
「你......」
我不道歉还好，一道歉他更生气了。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别走！」看到他要出去，我猛地坐起身。
然后就悲剧了。
傅云归立刻回来，「行了，你老实躺着吧，别乱动。」
我眼巴巴看着他，「傅先生，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下次不会再发生了，绝对保证。」
傅云归的脸色微微好转，「行，我记住你这句话了。」
这是不生气了？
我腆着脸继续说道：「那能别把我换掉吗？」
傅云归：「......」
刚刚好转的脸色这会又阴云密布，「所以，你只是担心你的角色被换掉？」
我愣住了。
脑筋转得极快，从我和傅云归的像是，到每年都互相拜年，再到他刚才救我，以及现在难看的脸色......
结合我看过的基本霸总小说，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傅云归，在，担心我！
说实话，我有点飘飘然。
「那个，傅先生，你......你是不是因为我受伤了才这么生气呀？」
傅云归神色一顿，似乎才意识到他的反应很大，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大佬控制情绪都有一手的。
「抱歉，我刚才失态了。
「不过你以后小心点，这种事情马虎不得，没准下一次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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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腰椎就是闪了一下，当然了，闪不好确实就瘫痪了。
但第二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我已经换好衣服了，等陈姐来接我。
没想到来的是傅云归。
我已经肯定了心底的猜测，就是不敢问。
傅云归先问我还疼不疼了，我摇摇头，「没事了，已经彻底没事了，你看我现在都可以跳了。」
说着我就跳了一下。
「......」傅云归拿过我的行李袋，「走吧。」
我跟上去，「傅先生，你来接我啊？」
傅云归：「嗯。」
我感到亚历山大，心里又像是有一只爪子在挠一样，贼闹腾。
上了车，我一直在纠结着怎么开口。
要不还是别问了，要是真的那可就尴尬了。
我又不喜欢人家。
傅云归却开了口：「你跟那位江先生只是朋友关系？」
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愣了一下才问：「傅先生，你也看娱乐圈的八卦新闻呀？」
傅云归：「......」
我点点头，回答他的问题，「对，朋友关系。」
朋友就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还怀疑自己是个恋爱脑，甚至差点为了江屿舟残废，可是现在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了。
顶多就剩下一点失落了。
在他跟白婉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想我依旧已经彻底放下了和他之间的情谊，只是现在才意识到而已。
安静的车厢内，傅云归的声音再次响起，「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男朋友了？」
我点头。
说起来，江屿舟从来都不是我的男朋友。
傅云归：「那我能追你吗？」
生命中出现的许多人，都只能陪你走一程而已。
我和江屿舟或许只是那段路刚好同行而已。
接下来的路，我要自己走，也会还会遇到新的人......
我矫情的文艺风戛然而止，猛地侧头看向傅云归，「你说什么？」
「......」傅云归抿了抿唇，看着我的眼睛，「我能追你吗？」
我连连吞咽口水，许久之后才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
「按理说，你当然可以追我，这是你的自由，可是......傅先生，你......你怎么会喜欢我啊？」
傅云归像是被我问住了一样，须臾反问我，「我为什么不会喜欢你？难道你觉得你不值得被喜欢？」
我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
我确实很好，值得被喜欢，绝对值得。
傅云归笑了。
原谅我没见过世面，我第一次看到傅云归笑。
「这就对了。」
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但我知道，这不是心动，只是微乎其微的悸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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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归真的开始追我了。
曾经的京圈太子，如今的京圈大佬追人的方式真的很......俗气。
砸钱！
砸钱！
还是砸钱！
我现在拍的这部戏他又追加了五千万的。
重新回到剧组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他送来的耳坠。
红宝石的，特别奢华美丽，没点颜值和气场都压不住。
第二天是一条钻石项链。
第三天是梵克雅宝的手表。
第四天......
他把自己送来了。
探班。
我把我收到那一堆东西都拿出来，「傅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傅云归只是扫了一眼那些东西，「对你来说应该不算贵重。」
我知道娱乐圈都是208，我也一样。
可价值近亿的钻石项链不贵，还是千万的耳坠不贵？
我一年也就只能赚一个亿啊。
「傅先生，其实追求也不一定要花钱的。」
「钱都不愿意花，那算什么追求？」傅云归问得理所当然。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我无法反驳。
傅云归微微上前一步，拉近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他微微低着头，低醇的嗓音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徘徊着，质感那样高级。
「还是说，我应该每天跟你说，林筝，我喜欢你，林筝，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他继续上前。
「林筝，我没有追求过人，没有经验，要不，你教我？」
我心跳都被他撩起来了，他还说他没经验？
也对，江屿舟都是别人追求他呢，傅云归肯定更是啊。
鼻尖萦绕着傅云归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好闻的气息，是冷调的，像是雪融化的味道。
我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剧烈的心跳，又跟他说了一遍。
「现阶段我不想谈恋爱，我还有两座三金奖杯没拿，我还在向着这个目标前进。」
虽然这是我和江屿舟的约定，但也是我自己的理想。
我这么努力去实现他，从来不是为了江屿舟，而是为了我自己。
这话在傅云归问他能不能追我那天，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他是不是忘了？
傅云归却问我，「你心里还有江先生？」
我感受着自己最真实的心跳，然后轻松地笑了出来。
想到江屿舟，我能想到我们两个初入娱乐圈的约定，能想到我们一起努力，互相扶持......
也能想到他跟白婉婉说的那句话。
点点滴滴，却都已经不会在我的心湖里激起任何涟漪了。
「没有。」
傅云归点头，「那就行了，你追求你的理想，我追求你，放心，我绝对能跟上你的脚步，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
他也太谦虚了，怎么可能拖我后腿？
但我还是说：「你以后别送我那些东西了，我真的不习惯别人每天给我花钱，还是花那么多的钱。」
「多吗？」傅云归语气轻描淡写，「我觉得并不多。」
「......」
凡尔赛就不好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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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剧组两耳不闻窗外事，很快这部戏就顺利青了。
青宴结束之后，又是傅云归来接我的。
我也没矫情，直接上了他的车。
「刚才导演还跟我说呢，以后他有好的本子都给我留着，他说我的表现好极了，还说我是天赋型演员......」
我从上车就开始叽叽喳喳，傅云归就在一边听着，但也一直都给我回应。
两个月来，我们两个已经很熟很熟了，熟到我的胆子都大了起来。
「对了傅云归，你之后还打算继续做影视吗？虽然只要你一开口，肯定不缺人和资源，但我有几个关系不错的青年导演朋友，他们都是很有才华的人，只是没有遇到伯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介绍给你呀？」
傅云归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只要是好的本子，我一定会，不过娱乐圈现在也是寒冬，不好开。」
我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我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他送我回家，电梯门刚打开，江屿舟就走出来了。
三个人的碰面就这么猝不及防来了。
江屿舟先是看的傅云归，然后看向我，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冷声开口：「你青了？」
「嗯。」
「恭喜。」江屿舟抿了抿唇，「对了，你一会回去别给花浇水，我浇过了，你再浇会淹死。」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剧组这段时间，他一直帮我的花浇水？
他不是也进组了吗？
我还是听陈姐提了一嘴才知道的，他又进组了一部电影。
但这都不是重点了。
我伸出手，「江屿舟，你还是把我的钥匙还给我吧。」
闻言，江屿舟微微敛起眉心。
我补充道：「毕竟......不是很方便。」
他和白婉婉已经在一起了。
也是陈姐告诉我的。
那档综艺节目最后一期录制完毕，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但其实在那之前就在一起了，不是吗？
江屿舟却看向傅云归，随即冷笑一声，点点头，「好，明天还你。」
然后越过我们出去了。
我直接进了电梯。
傅云归也跟进来，一直没说话。
直到我开门进了家，然后跟他说谢谢他送我回来。
傅云归就默默看着我，我还以为他想留下来呢。
这也太快了。
就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他有你家的钥匙？」
「......」
吃醋了这是。
「我们两个认识很多年了，还住在一个单元，有彼此的钥匙方便一点。」
傅云归准确无误地抓到了重点，「你也有他家钥匙？」
我踌躇了一下，慢慢点头，「对。」
傅云归也点头，「行了，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晚上有人敲门别开门。」
「哦。」
站在门口目送着傅云归离开，我竟然有种想追上去的冲动。
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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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二天一早我就又收到了傅云归的礼物。
是他自己送来的。
房产证。
「......」我从里面拿出两串钥匙，还不一样。
看他。
他轻咳了一声，云淡风轻地说：「那个是我家的钥匙。」
然后问我，「你钥匙他还给你了吗？」
「......」
我摇摇头，「没有，江屿舟也很忙，不是每天都回家。」
他指了指房产证，「我家对门，都装修好了，你随时都可以搬进去住。」
这目的也太明显了。
他是在跟江屿舟争宠吗？
「我别的地方还有房子，想搬也不用搬你对门啊。」
傅云归：「......」
他拿回房产证，攥在手里盯着看，我要是不抢过来的话，他都要捏皱了。
生闷气呢这是。
「傅云归，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搬家呀。」
况且是我现在这里买的房子，江屿舟是后来买的。
要搬也是他搬，凭什么我搬？
傅云归点头，「我理解，你不用搬。」
一阵沉寂在我们两个之间蔓延开来。
许久，许久之后......
「他的钥匙你还给他了吗？」傅云归突然问。
「......」
我忍啊忍，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傅云归，说实话，你挺可爱的。」
越是和他相处，越是能发现他的性格和外表之间的反差萌。
有点想rua。
反正这件事最终以我向他保证，我一定把钥匙还给江屿舟，也一定把我家钥匙要回来，傅云归才走。
我休息了半个月......
也不能说是休息，还是有很多广告和杂志要拍，以及一些商业活动。
但不进组就是休息。
休息完就又进组了。
进组的第一天就得到消息，江屿舟和白婉婉又合体了一档综艺。
即便我和江屿舟确实已经是两条路了，可我还是想问问他，他到底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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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部电影定在国庆档上映。
首映当天票房便突破了两亿，破了国庆档有史以来的首票房记录。
我开始跑路演，参加节目宣传电影......
最终电影票房以四十三亿漂亮收尾。
我成了一番大女主单部作品票房排行榜上第二名的女演员。
剧组也给我报名了来年各大电影节。
而就在这时，江屿舟进组第三部综艺，还是和白婉婉一起。
因为白婉婉的演技不是很好，没什么戏找她，即便她家有钱，可这个圈子里不是有钱就行的。
白婉婉只能在综艺上刷脸，江屿舟就陪着她。
真爱了。
我则依旧是无缝进组。
而我和江屿舟，似乎也好长时间不见了。
再次见面，是在年三十那天。
剧组给我们放假，我回家过年，傅云归也跟来了。
他说他家里从来不过年，我觉得挺可怜的，安慰了他几句。
傅云归叹了口气，「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习惯了。
「虽然我确实很羡慕别人过年的时候一家团圆，开开心心地吃年夜饭，但没办法，我的家人忙的忙，出去玩的出去玩，本就聚不到一起，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没有......」
傅大佬现在的话是越来越密了。
我赶紧打断他，「要不你跟我回家过年吧。」
傅云归：「好。」
我有理由怀疑他就在等我这句话。
刚下高铁，我就看到江屿舟了。
他和白婉婉一起，虽然全副武装，但我还是认出了他。
我们四个的视线就这样碰到了一起。
我和江屿舟看着彼此。
我点了点头。
他也点了点头。
然后，我和傅云归往南，他和白婉婉往北，擦肩而过。
就像两边的车头，朝着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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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开工的第一天便是去试镜。
新晋导演罗曦颖的第一部长片电影，而因为这个导演之前在威尼斯电影节上获得了最佳短片导演奖，所以这部戏的关注度很高。
还有一件事就是，罗曦颖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之前给傅云归推荐过青年导演中，就有她一个。
她现在是傅云归新开的娱乐公司的签约导演。
前来试镜的演员很多，白婉婉竟然也在其中。
这是一部双女主电影，白婉婉试镜的是女主之一刘莹，是一个单纯善良却惨遭最好的朋友背叛，最后自了，这么一个形象。
我不是瞧不起人，但我还是想说，白婉婉那个演技，为什么会来试镜这部戏？
是罗曦颖告诉我的，这部戏的人是白婉婉她爸。
她低声问我，「要不要告诉傅先生一声？」
我摇摇头，「不用。」
傅云归也很忙，况且这条路没人帮我走下去，只能靠我自己。
实力不是钱就能砸出来的。
白婉婉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刘莹那个角色一定是她的。
我试镜的则是另外一个女主，孙篱，就是背叛了刘莹的那个朋友。
这是个反派女主，挑战性很大，而且这个角色自私自利，天生坏种，关于这个人物的一切都很丰满，我一眼就看上这个角色了。
试镜成功。
当然，绝对不是罗曦颖给我走后门，毕竟她说的也不是很算。
我去卫生间的时候，遇到了白婉婉，向她点头笑笑。
我们两个站在镜子前洗手，她突然开口：「不好意思啊，强抢走了你看好的角色。」
我顿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
她一看就是那种家里宠着长大的小公主，精致高贵，总给人一种瞧不起人的感觉。
「你拿到了孙篱那个角色，还是恭喜你。」
我微微一笑，「谢谢。」
然后我们两个就出去分开了。
我其实并不讨厌白婉婉，但也绝对不喜欢。
如果不是她，或许我和江屿舟......
谁知道呢？
没有白婉婉，或许还有张婉婉、赵婉婉......
江屿舟也进组了。
我们这边开机时，白婉婉经常在我面前跟江屿舟打电话，偶尔撒娇，偶尔发脾气让江屿舟哄她。
我总觉得她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觉得这样能气到我，就因为我之前和江屿舟还算......有点关系。
我没把她这小小的挑衅放在心上，安心拍我的戏。
和白婉婉的对手戏拍得很不顺利，她总是NG。
突然有一天罗曦颖告诉我，我的戏份被看了许多，是白婉婉的父亲发话的。
我现在开始讨厌白婉婉了。
罗曦颖安慰我，「不过我已经告诉傅先生了，你的戏份全部保留，放心吧。」
「......」
好吧，可能也就只有傅云归能帮我了。
我虽然是当红艺人，但在资本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白婉婉知道我的戏份都保留了之后，就开始故意不好好拍，虽然她本来就拍得不怎么好。
耽误了剧组很多时间，本来两个月就能青的戏，愣是让她闹得多拍了半个月。
期间江屿舟还来探班过，白婉婉也将他故意带到我面前，和江屿舟亲热。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让他们两个亲一个给我看看。
青那天，江屿舟又来了。
没人的时候，他找到我。
「林筝，你和傅云归在交往吗？」
他竟然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我淡淡地开口：「没有。」
江屿舟没再说什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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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五一档，我和江屿舟都有电影上映。
预售的时候，他那部电影票房压了我这部一头。
江屿舟流量大，他的粉丝一直很买他的账。
可是电影正式上映之后，他那部电影的口碑却断崖式下降。
【不是，江屿舟现在的演技都这么烂了吗？】
【我现在一看到江屿舟，就能想到他在综艺里的样子。】
【所以说演员还是少参加综艺，否则容易出戏。】
口碑全面之后，江屿舟那部电影的票房也不怎么涨了。
我这边恰恰相反，口碑与票房齐飞，又一举破了五一档电影史的票房记录。
我成为了票房保障，本子真是接到手软。
颁奖典礼也陆陆续续开始了。
大大小小的奖项我拿到手软。
让我欣喜若狂的是，我凭借这部电影，实现了三金大满贯！
发言的时候，我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
不是所有的影后，从一开始就是影后的。
我之前也有很多角色有机会冲奖，但入围之后，也只是给别人抬咖而已。
资本在背后运作，我没有任何靠山，想摸一下奖杯都没有机会。
而此刻，我用自己的实力战胜了资本。
在台上感谢了所有人之后，我最后感谢了傅云归。
「我有一个朋友，我入圈之初，他一句话帮了我。
「后来，他我的电影，再后来，又帮了我有理想却始终找不到机会的朋友。
「他给了我们很多机会，但也只是给我们一个机会，接下来的路，还是要我们自己走，这也是他对我们的尊重，对所有电影人的尊重。
「在这里，我要郑重谢谢他。
「傅云归，谢谢你。」
我举起奖杯，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典礼结束，接下来是采访环节。
记者问我和傅云归什么关系的手，助理凑了上来。
「老板，你电话。」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是江屿舟打来的。
电话那边，他沉声问我，「林筝，在那么重要的场合上提到傅云归的名字，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电话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跟他有什么关系？
神经病。
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我和你只是朋友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私事？」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长长的沉默。
我挂断电话交给助理，继续接受采访。
不到半个小时，我那句「朋友而已」就登上了热搜。
神通广大的网友们还把之前江屿舟跟白婉婉说的那句「朋友关系」翻出来，瞬间炸了。
【！我知道是谁给林筝打电话了？江屿舟！】
【姐们，你挺记仇啊！】
【你要是这样，我可就要粉你了！】
【哈哈，姐姐好帅！】
【江屿舟这种男的最恶心了，他和林筝的关系那就是没捅破的窗户纸啊，之前还主动 人家，结果遇到白婉婉就一句朋友关系给林筝打发了，现在被怼回去真是太爽了！】
......
但我其实真不是记仇，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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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派对结束，我出了酒店，钻进傅云归的车里。
他早就告诉我，他在外面等我了。
某人心情很不错，「这么感激我啊？原来我在你心中那么好？」
我发现这人现在越来越自恋了。
原本还想怼他的，毕竟我是我妈的亲女儿。
可他问我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击中了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我凑过去，「傅云归，你真的很好。」
车内光线黑暗，傅云归的耳朵似乎红了......
哦不，是熟了。
他清了清喉咙，侧头看我，嗓音沙哑，「你......我......」
我再一次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那是问题，也是答案。
林筝，你喜欢上傅云归了，对吗？
是的。
我勾起唇角，轻声道：「傅云归，我想亲你。」
傅云归僵住了，许久之后他才开口：「不行。」
「......」
无情！
一路上我都没再搭理他，他送我回家我也没和他说话。
这家伙自己先开口了，「你不是想亲我吗？现在可以亲了。」
「我现在不想亲了。」我赌气坐到沙发上，依旧不理他。
傅云归大步过来，「不，刚才有人的时候你要亲，现在没人了你又不亲了，好歹是初吻，你就不能等没人的时候，咱俩好好亲......」
我已经扑上去了。
好好亲就好好亲！
......
三金满贯之后，我一跃成为了超一线。
和白婉婉一起拍的那部电影也趁着这波热度上线了。
白婉婉的演技被骂了我一点都不意外，但我的坏女人形象火了，我真的......挺意外的。
火得一塌糊涂。
【姐姐疯了！】
【还是坏女人带感！】
【啊啊啊，姐姐我已经洗好了，超我！】
......
看到大家这么喜欢我，我当然开心了。
只不过......
我和白婉婉还要继续路演。
这一次见面，白婉婉对我的针对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戏子而已，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
我淡淡一笑，「这么说，你进圈就是为了当戏子？」
「你......」白婉婉冲到我面前，「林筝，你在得意什么？从始至终我都没把你放在眼里，你本不配跟我争。
「江屿舟被我拿下了，你原本想要的刘莹也被我拿下了，你很不服气吧？
「我实话告诉你吧林筝，我对江屿舟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玩玩而已，不过我只是勾勾手指她就来了，你陪他那么多年，又算什么呢？」
我知道白婉婉对我的敌意从何而起。
她一开始是喜欢江屿舟的，对我的敌意就是从对江屿舟的喜欢里滋生出来的。
如今我们两个同一部电影，口碑却是两个极端，她这个一向众星捧月的小公主，自然心里不得劲儿了。
我轻哂了一声，「这部电影，我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孙篱这个角色去的。
「另外，江屿舟从来不是我的，你喜欢就拿去吧，不用跟我说。
「你最好也别对外乱说，我不想让我的男朋友听到，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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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婉没参加路演直接走了。
江屿舟来接她，她突然一把推开江屿舟，「江屿舟，我们分手！」
江屿舟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白婉婉大发脾气，「你看看你现在，都快被电影圈除名了，粉丝也跑了一大半，现在的你本配不上我，分手！」
说完白婉婉就走了。
她就像是一个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一切，所以喜欢什么就要得到什么，不喜欢就直接丢开的，不懂事的小孩子。
江屿舟身上的顶流光环没有了，所以，白婉婉不要他了。
说到底，白婉婉喜欢的不是他，是他身上的光环。
许久之后，江屿舟才抬头看向我。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上台去了。
电影还没下映，白婉婉就退圈了，回到她原本的圈子里继续做他的大小姐。
至于江屿舟，他自从参加完综艺之后，观众看他演戏出戏，他的资源就越来越少了。
三金奖杯，还停留在两座。
路演结束之后，傅云归送我回家，我坐在沙发上，他帮我捏肩。
「你这一天比我忙多了，能吃得消吗？」
我身子软了下去。
「傅云归，我确实有点累了，这两年多我几乎每天都紧绷着，我想休息了。」
他继续给我捏肩，「好啊，我陪你。」
我笑了笑，转头看他，「我想回学校上课，继续学习演技。」
傅云归：「......学习是休息？」
我点头，「对啊，学习只要考出好成绩就行了，比起其他的，学习多轻松啊。」
傅云归点头，「好，我陪你。」
我笑了出来，抱着他亲了一会，然后被他推开了。
「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晚安。」
然后盯着一对熟透的耳朵，大步离开。
我没敢往他别的地方看，但是感觉到了。
Emmmm......
其他不说，但他鼻子很大。
敲门声这时响起。
我以为是傅云归回来了，直接开门。
竟然是江屿舟。
他站在门口默默看了我一会，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个盒子。
我知道这是什么。
「你获得那两座两杯的时候，没能及时给你。」他将礼盒递过来，「虽然晚了，但还是想说，恭喜你。」
我接过来，「谢谢。」
继而，一阵沉默。
原来，我和江屿舟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江屿舟一直默默看着我，许久之后，我听到他有些沙哑的声音。
「林筝，祝福你。」
随即转身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与记忆中的背影一点一点重叠，终究是越走越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也消失在我的人生里。
这条路，终究是我自己走过来了。
不，现在有傅云归一起陪我走。
虽然我不确定傅云归会不会一直陪我走到最后，但路上能有他相伴，我很开心。
2
1
半个月之后，我和傅云归踏上了去英国的飞机。
我在那边上课，他在那边开发业务。
虽然他陪着我，却也在做自己的事情。
有一天，我接到了傅云归妈妈的电话。
她试探地说：「筝筝啊，你和云归今年过年，能回来过吗？」
我愣了一下，「可是，傅云归说你们家不过年呀。」
然后我知道了，傅云归骗我！
原来他那个时候是在给我下套！
我去质问傅云归，他说：「我是正经的生意人，有时候......还是会是用一些小心机的。」
我白了他一眼。
还小心机。
搁这卖萌呢？
......
年底，我和傅云归回国了。
因为两家要商量我和傅云归的婚事，最后决定，一起过年。
年三十晚上，我们是在饭店吃的饭。
遇到白婉婉的时候我很惊讶。
我在跟一个中年男人吵架，哭得泪流满面。
「我不要我不要，你要是非让我嫁给那个老头子，我就去死！」
男人沉声警告，「你马上给我滚回包厢去，你要是再敢闹脾气，我停了你所有的卡！白婉婉我告诉你，你是我女儿，你必须听我的！既然你什么都做不好，那就去给我嫁人！」
然后就把白婉婉推进包厢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傅云归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
原来白婉婉的生活也不想表面上那么风光。
她出身已经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好了，如果能利用好她拥有的一切，她的成功将轻而易举。
可我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人生是她自己的。
我只要过好我的人生就好了。
「走吧，吃年夜饭去！」
傅云归握住我的手，「是讨论我们的婚事。」
我笑着点头。
2
2
和傅云归结婚之后，我又回到了娱乐圈。
因为是我回归的第一部戏，热度居高不下，想要进来分一杯羹的艺人数不胜数。
竟然还有江屿舟一个。
半年多不见，他瘦了，人也不死之前那样意气风发了。
红气养人，而江屿舟的红气没有了。
「你......来试镜？」
江屿舟淡淡一笑，仔细一看，那抹笑容里还藏着一抹苦涩。
「对。」
然后问我，「你呢？」
我顿了一下，随即不卑不亢地告诉他，「我来选角。」
江屿舟神色一僵，然后点头，「好。」
我们两个一起进去。
我坐在导演身边，江屿舟站在我面前。
冥冥之中，似乎那两条错开的线又相遇了。
但终不似流年。
最后江屿舟没被选上。
而我们这部剧也顺利开机了。
我通过这部戏，再次站上了领奖台上。
这一次，我只说一句话。
「我的每一步，都将是新的开始，我将一直向前。」
台下，傅云归就坐在第一排看着我，眼里满是骄傲和自豪。
我站在台上，与他向往。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
我想，现在的我有资格说一声，傅云归，以后我也可以保护你了。
我握紧手里的奖杯，对他笑了出来，然后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走得很慢，但是很稳，就像来时的每一步，不疾不徐。
等时间嘉许，等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