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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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接到了陆瑾年的电话。
「王导那个角色我是刚才知道最开始定了你，我没想让雪儿和你抢角色。」
他话音一转，「不过那个角色本来就更适合雪儿不是吗？主人公是绝色美女，你想想你离绝色美女还差多远？这个角色给雪儿演也省的你被观众骂了。」
「雪儿刚回国打开戏路不容易，你懂事点，也别在网上乱说话，自己再去试别的戏就行。」
我一阵无言。
「陆瑾年，我就一个问题，你和我在一起的那四年里，有真的爱过我吗......」我的声音涩嘶哑，说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陆瑾年顿了很久，「或许有爱过吧，我也不知道。但现在雪儿回来了，你知道的，不管是谁都得靠边站。」
我没再说话，「啪」的一声把手机挂断了。
从前的陆瑾年或是出于寂寞或是出于真心的短暂的爱过我一下，像石块在湖泊上打水漂，留下一些水波但最终归于平寂。
但现在，沈雪回来了，他要去追逐他的月亮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剧组的，我找到了一个角落，抱着腿坐在那里。
当我触摸到脸上一片湿意，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我既哭自己浪费的四年，又哭自己错付的真心。
曾经的甜蜜现在看来全是幻影，我以前从不信命，但现在却觉得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不论我多么努力，陆瑾年的眼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自己。
突然我觉得自己被一片黑影笼罩，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块手帕映入我眼帘。
我抬头看到眼前的男人，是裴深。
「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同桌。」
我忽然想起我和裴深的第一次接触，是我一次月考没考好，我不想看到周围人安慰同情的目光，就一个人抱着腿坐在校园里的某个角落独自抽泣。
裴深就是那时出现在我眼前，少年额角带着薄汗，一只手臂抱着篮球，言笑晏晏的给我递上了和现在一般无二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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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裴深是沪圈太子爷，但是他却没有一点太子爷的脾气，我记忆中的他细心，温柔，平和。
他为我遮去了别人探究的目光，替我挡下叶片没有拦住的烈光线，我觉得我们周围的空气一瞬静止，我在他圈出的小范围包围圈里久违的感觉到了安全和宁静。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在用这个手帕啊？」我抬起头，接过裴深手中的手帕擦拭着我的脸颊，眼泪和妆容混成一团，鼻音带着哭过的重调。
「啧，真像个小花猫。」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随后又轻轻说道:「你用过的，我不舍得丢啊。」
我动作一顿，就听到他笑着说，「开玩笑的啦，是我有强迫症，家里买了好多块一模一样的手帕。」
我泄愤式的用手帕擦着脸，不一会净的手帕就变得脏兮兮了。
「你怎么又来这了？你公司平时都没什么事做吗？」
裴深弯下腰看着我的眼睛，我们的头相隔很近，看着他俊朗的面容，我的心霎时一空。
「没看我昨晚给你发的消息吗？」
「什么啊。」我赶忙把自己的身体拉远，手忙脚乱的在包中翻找着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看到了昨晚裴深给我发的消息。
「明天下午办事路过你们剧组，晚上一起庆祝一下吧同桌？」
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冲裴深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你晚来了一会，因为沈雪要演这个角色，我现在已经被剧组退订了。」
裴深眉毛皱了起来，「就这么忍下来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高中时期，我是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那所学校，虽然家境普通，但依然骄傲张扬，面对学校里有钱人家少爷小姐的挑衅也丝毫不落下风。
裴深曾说，那时候的我就像一只牙尖嘴利的小猫，谁碰我一下都要上去撕扯对方几口。
可现在，我苦笑两声，「算了吧，人家是影帝影后，我就一个小喽啰，不忍下来难道要用鸡蛋碰石头吗？」
我的骄傲与自尊早已在陆瑾年不断否定打压的话语中粉碎成一片渣滓，在与他的相处中，我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最差的人......
裴深抬起手，用大拇指腹轻轻的擦拭掉了我眼角刚被忽视的泪花，尽管擦眼泪的举动看似淡定从容，可指尖的轻抖，还是泄露了他的慌措。
他叹了口气，「不说了，走，我带你去吃饭，吃你最爱的火锅。」
我顺着他手臂的力度起身，可没想到坐久了腿有些麻，身子一软朝他的方向载去。
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我，他宽厚有力的手掌搂住我的腰身，仿佛带有一种安抚的力量，是我无比的放松。在我低头没看到的时候，裴深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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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深坐到火锅店吃上火锅后，我终于发出了满足的胄叹。
我很喜欢吃辣，但陆瑾年讨厌辣椒的味道，和他在一起后为了迁就他，我再也没吃过川菜和火锅。
久而久之，我觉得自己都快忘了辣椒是什么味道了。
隔着火锅的烟雾我看到裴深正在慢条斯理地剥虾，他挽起袖子，露出了皓白的手腕，腕上除了手表，还有一红蓝相间的细绳。
我认出了它。我高三时期为了释放压力，买了很多绳子去编手绳，但因为手比脑笨，编废了很多绳子才编出了两条成品。
我当时期期艾艾的把其中一条送给了裴深，却没想到他会到现在还带着。
「发什么呆呢？」
裴深将剥好的虾放入我的碗中。
我指了指他手上的细绳，「都这么旧了，怎么还带着？」
「习惯了，就一直没取下来。」他看了眼手腕，笑了笑。
「哦......」我咬着筷子低声回道。
吃完饭后，裴深照例开车送我回家。我在车上刷着手机，看到营销号发的我和裴深吃饭的照片上了热搜，图片中裴深将剥好的虾放入我盘中，我们眼角带笑，看着很是暧昧。
我的脸在看到这些照片后也不由自主的发烫。
车刚停稳，我突然接到了陆瑾年的电话。
「苏语安，你跟裴深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带感情的说道:「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苏语安，你是真可以啊，我才跟你分开几天你就去巴上裴深了，你怎么敢的？你这么饥渴，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安静的车厢中陆瑾年气急败坏的声音清楚的在里面回荡，我马上捂住手机话筒，疯狂的按音量键想把声音调小，但不知怎么的，反而越调越大。
「你不会真以为裴深喜欢你吧？你都跟我睡了四年了，你觉得裴深那种公子哥能不嫌你脏吗？」
「我劝你乖乖回到我身边，到时候给你买栋房子偶尔去看看你也不是不行。」
裴深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从我手中抽出手机将电话挂断，此时我的盛满眼眶泪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叹了口气，轻轻的将我揽进怀里，仿佛我是轻盈的羽毛，又仿佛我是珍宝，一用力就会把我捏碎。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揪着他的衣角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眼泪打湿了他衬衣的口。
过了一会，我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可望着裴深洇湿的口，却不禁有些赧然。
「你的衬衣......」
他低下头看了看，「没事，现在心情好点了吗？用我送你回家吗？」
我这时才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他的呼吸打在我的鬓角，吹的碎发微微浮起，暧昧掺杂进空气中，不受控的发酵着。
我抬起头，与他的眸子撞上，他的眼眸像天上流星划过，一簇花现。我有些难堪，不自然的避开他的眼睛。
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亮晶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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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
我们同时开口，「你先说吧。」我看着他示意他开口。
他从座椅后方拿出了个木盒，递到了我面前。「本来是想作为你拿下那个角色的恭喜礼物，但没想到......」
「不过，今天是夏至，送不了你第一杯茶，那就把它当做夏至礼物送你吧。」
我听到他的话不禁发笑，一个公司里的大总裁居然还会去看这些网络热梗。我从他手中接过木盒，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枚针。
两只蓬勃向上的飞鸟搭配着散发光芒的萤石，一只飞向天空，一只回吻朝露。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这是我们高中最爱读的书。
他突然开口，制止了我乱飞的思绪。
「高考后，我不是故意不给你留言解释就出国的，当时家里出了点变故，事情很复杂......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联系就被送上飞机离开国内了......」
「后来我用新的手机卡和你联系的时候，却被通知你变更了联系方式......」
他的眼光灼灼，烫的我不自觉别开脸。
「那你现在事情处理好了吗？」
「都处理好了。」
裴深犹豫着，话在嘴边滚了好几个轮回，终于闭着眼一口气说了出来。
「苏语安，从高中到现在我喜欢你八年了，我不想再错过了。当初我们说要在一起，虽然迟了很多年，但我现在可以兑现这个约定吗？」
他忽的睁开眼，注视着我的眼睛说:「我不奢求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我希望你有一天累了，能回头看看我。」
车载空调丝丝的冒着凉气，但我却觉得周身一片热腾。我的大脑混乱一团，我知道，我就算是装傻，也不能对他直白的示好置之不理。
我酝酿了一会，却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裴深，我......」
他取出针，轻柔的将它别在我的衣服上。「你不用觉得有压力，你也不必现在就答复我。」
他的声音沉静，但却富有力量。「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害怕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但没关系。我等了你八年，再多等一会也没什么。」
我心头涌上一抹复杂，缓缓开口:「那你就确信你能等到吗？」
他笑了笑，眉眼舒展，「是你的话，我相信。」
「语安，我希望你永远明媚，昂扬，奔走在自己热爱的事情里。我希望你爱自己，同时也不失去爱别人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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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已经忘记了我是如何回的家。
只觉得家里洗手间镜子中的我的脸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我用冷水拍了拍脸，深呼几口气暗示自己冷静。
我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裴深还喜欢着我。
忽然想起我曾因陆瑾年的忽视而伤心时，裴深在一旁的茶言茶语:「陆瑾年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女朋友，不像我，我才不会让我喜欢的人伤心。」
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和陆瑾年在一起的四年中，我已经忘了被爱是什么样的感觉，着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情支撑着自己熬过无数黑夜。
而现在，我不想再去开启新的感情。
我想将自己沉淀下来，重新找回那个裴深口中昂扬，铮铮，自信的苏语安。
我卸载了社交软件，屏蔽掉了关于沈雪和陆瑾年的所有消息。
地球离了谁都会转，我自己一个人反而能更好的精进演技，读书健身。
三个月后，我去参加很早之前便签过合约的一个商务活动，和我交好的化妆师朋友在给我做造型的时候，止不住的一直夸赞。
「语安，你真的太美了，特别是分手之后，我的天哪，简直是仙女降世，我都要被你迷晕了。」
化妆室的人都被她夸张的语气逗得笑成一团。
她落完最后一笔，看着化妆镜中的我，继续赞叹:「你今天一定是全场最美，你就是我化妆技术最好的代言人。」
到了活动现场，我没预料会碰到沈雪和陆瑾年。但想了想，同在娱乐圈，碰上是早晚的事。
沈雪挽着陆瑾年的手臂，两人举着酒杯在和身边的同伴说笑。
陆瑾年看到我，眼眸一凝，将手臂从沈雪怀里抽出，不顾身后沈雪的呼喊，大步向我走来。
陆瑾年的眼眶通红，眼中的血丝昭示着面前的人或许许久没睡过好觉。
他一把抱住我，声音颤抖：「安安，别闹了，回来吧，我真的好想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被他的拥抱打了个措手不及，用力想要推开他，但却发现被他锢得太紧，无法动弹。
突然，我感觉到背后有人一拳砸在了陆瑾年的脸上，「离语安远一点，别脏了她的眼。」
陆瑾年吃痛松开手臂，我顺势从他怀中逃出。
我转头看去，是裴深，他居然也来参加这场活动了。
我看到他冲我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心下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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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提着裙子一路小跑来到了陆瑾年身边，手抚上陆瑾年的伤口，心疼的想要开口，却被他用手推开。
陆瑾年毫不在意脸上被裴深打出的淤青，三两步走到我面前，语气不悦的质问我:「苏语安，你电话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向后退了一步，拉远了和他的距离，「我们都分手了，你都另觅新欢了，还留着你联系方式什么？」
「那你和裴深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俩一起吃饭，你还让他抱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啊！」
我还没开口，身边的裴深就径直走了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如你所见，我们是我正在追求她的关系。」
我对陆瑾年漠然的态度成功挑起了他的怒火，他轻蔑地看着我:「呵，你都被我玩烂了，你觉得裴家会让你进门吗？」
我心中升起一股恶寒，或许在他眼里，我就必须是他的舔狗，是他的宠物。
混乱中，裴深又一拳打到了陆瑾年脸上。
陆瑾年被拳头打的向后退了几步，看着裴深的脸色无比阴沉，「裴大少怎么还有爱管闲事的习惯？我和我女朋友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深嗤笑一声，「我没记错的话，语安已经和你分手了吧，你身边这位小姐，才是你的现女友。」
陆瑾年呵呵的笑着，声音低哑恐怖。
「那裴大少这是准备趁虚而入？不过未免也太自信了点吧。」
陆瑾年直起身子，用手抿去嘴角的血。
「苏语安刚大学毕业就跟了我，我算什么，她的初恋懂吗？你懂初恋的含金量吗。」
「我们俩现在就是闹了个矛盾，情侣之间闹矛盾分分合合多正常，她最爱的肯定还是我，她离不开我的。」
「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我只是给你面子不想还手，我的拳头也是很疼的。」
裴深收敛笑容，垂眸看着我，又开始发挥茶言茶语。「语安他要打我，他好凶，他都找小三了，我才不信你们只是普通矛盾。」
我看着他扑闪的眼睛，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在这卖萌，嗯......确实也挺可爱的。
我将裴深拉到我身后，防备着暴躁的陆瑾年。「我觉得从那天晚上和你说完分手之后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真的没感受到什么初恋的含金量。」
「你在我心里现在就是一个陌生人，或者说，连陌生人都不如。」
「大庭广众之下你也别再发疯了，是想着让那么多记者粉丝都看你的笑话吗？」
我防备的动作和冷漠的话语好似刺痛了陆瑾年。
「裴深，你抢朋友的女人，你要不要脸。」
裴深站在我身后，不以为意的回道:「如果不是语安，我们怎么可能是朋友。」
陆瑾年有些错愕，「你什么意思。」
「你可真是够普信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之前的身份是语安的男朋友，你觉得就凭你的家世，地位，有什么资格和我做朋友？」
「我和语安十七岁就认识了，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事情错过，你不会觉得你有成为她初恋的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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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年紧盯着裴深，拳头在他身侧握紧。
我心头一跳，拉住裴深的手臂想往外走，我担心暴怒中的陆瑾年会做出什么伤害到他的事。
裴深的手拂上我的手臂，宽慰的拍了拍，弯下腰低声在我耳边说道:「放心，他不敢动我，他家公司最近有个正在求着我。」
说罢，他直起腰云淡风轻的看着陆瑾年。
陆瑾年忍得青筋都要暴起，只留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苏语安，你最好别后悔，别等到被裴深玩腻了哭着回来找我。」
今晚毫无存在感的沈雪也瞪了我一眼，又一路小跑的跟着陆瑾年离开。
我在心里冷笑，我又不是自虐狂，脑子抽筋了才要回去找他。
「我不会的。」裴深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我有些不解。
「对你，我不会腻的。」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认真道。
听懂了他意思的我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这人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
「嗯，那个，今晚的茶点挺好吃的你觉得呢？」我顾左右而言他，想要岔开这个话题。
他没有揭穿我今晚到现在还没有碰现场里的食物，而是附和我:「是的，很甜。」
听到他这话，我不禁想把头埋在地底下。
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轻笑出声:「语安，我说过会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所以不用着急，我会等你。」
我抬头看到裴深盛满笑容的脸，眼睛里除了我，没再装下任何人。
我好像无法再欺骗自己没有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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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事情不出意外的登上了微博热搜。
#陆瑾年裴深打架
#苏语安初恋
#陆瑾年普信男
......
舆论不断发酵，尽管陆瑾年的公司不停的砸钱进去公关，都挡不住吃瓜路人的好奇心。
词条热度继续攀升，陆瑾年的公司在一直联系不上本人后，决定自暴自弃了，事情闹得太大，他们无法挽回了。
而此时的陆瑾年正在包厢里和一堆公子哥喝酒，沈雪正在卖力的服侍他们。
陆瑾年看着沈雪在他面前跳舞，脑子却朦胧中总是浮现出我的模样。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我被选角导演以所谓高薪骗进了一档爱豆选秀节目里，而陆瑾年正是那档节目的导师之一。
初舞台时我扎着高马尾，穿着简单的制服，气质温婉但又带些倔强清冷，长相更是在一众女生中一骑绝尘。
陆瑾年不知怎的，觉得这人有点像沈雪，但好像，比沈雪还要好看。
可后来的很多事证明，我和沈雪一点也不一样。
沈雪柔弱，纤细，像凌霄花一样攀附在他的身边。
而我坚强，自信，像一株木棉，让陆瑾年的怜惜无处可施。
随后他开始打压我，试图pua我，掌控我。他想，如果我听话，在他和沈雪结婚后，也不是不可以给我在他心里留一个位置，或者给我买一栋别墅，金屋藏娇。
可我的不听话让整件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陆瑾年忽然暴起，抄起茶几上的空酒瓶子，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在陆瑾年的手臂上划出长长的血痕。还有一些小颗粒崩到了沈雪腿上，在她腿上留下红印，沈雪尖叫一声跳起，故作姿态的依在陆瑾年怀里。
包厢先是一静，随后乱了起来。
众人皆被陆瑾年今天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有的人看出形势不对借机离开。
但其中也有不怕死的上前搭话道:「陆影帝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沈雪本想出去叫服务员拿些绷带过来，但被陆瑾年箍在怀里不得动弹。
陆瑾年冷冷一瞥那个人:「用不着你管。」
那人有些讪讪，心里却憋了火，「不就为了个女人吗？你一个大影帝招招手一大群环肥燕瘦的小明星不都贴上来了。何必在意那种人尽可夫的贱人。」
「要我说那苏语安真是给脸不要脸，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也不知道她多少钱一晚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尝尝到底什么滋味。」
说完，包厢里的众人都哄堂大笑。
陆瑾年的眼里满是阴鸷，一脚把那人踹飞，拿起酒瓶就往那人头上招呼。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骂苏语安......」
陆瑾年将满心怨恨都发泄在了那人身上，一拳一拳毫不留情面，别人拦都拦不住，直接将他打成了半残废。
那人是家中独子，虽然家里不如陆家强势，但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成这样，他父母拼个鱼死网破都要将陆瑾年送进监狱。
陆瑾年父母不想做无谓的争斗，决定及时止损，再造个二胎。
而他被依法判刑，成了上流圈子和娱乐圈最大的笑话。
沈雪在那场打斗里也受到了波及，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加上因为和陆瑾年的事，她的名声在网上也臭了。她半点没犹豫，就带着自己的全部积蓄去到了h国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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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结束了，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归了风平浪静。
狱中的陆瑾年多次要求见我，但都被我拒绝了，前尘已成往事，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后来，他托人带了话给我:「对不起」
「我爱你」
我不置可否，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托他的福，我的热度上涨了不少，也接到了一个小众文艺片导演的邀约，电影虽然不一定卖座，但故事我很喜欢。
而我在下戏后遇到裴深的次数也愈加频繁。
这天，电影青，在吃完青宴后，我婉拒了导演制片开启下一轮的邀请。
出了酒店，我看到身形欣长的裴深站在他的黑色迈巴赫旁看手机。
「裴深」
我喊了他一声，男人抬起头看向我。他整个人浸泡在城市霓虹灯里，酒店门口的灯球，不同的色彩在他身上交错。映衬着他的五官，和芝兰玉树的身形，却不减他气质中的矜贵。
我扬起笑容朝他走去。
「裴大总裁的公司这么清闲吗？每天都有时间过来。」我向他开着玩笑。
「是你的话，永远有时间。」突如起来的情话打了我措手不及，心跳在这一刻猛然加速，耳尖，脖子迅速染上烫意。
他开车载我来到了海边，我们沿着沙滩并肩向前。
突然，璀璨的烟火在海边乍然响起，随后蔓延开来，火花流泻而下像缀满星星的胡须，夜晚黑暗的海水被倒映的更加缤纷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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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深看向我，眼睛像星河般璀璨。
「生快乐，同桌。」
我后知后觉想起今天好像是我的生。
「你高二那年生的时候和我说过，以后有钱了，要在自己生的时候到海边点燃一天空的烟花。希望你现在还喜欢。」
我记起那时候我正在读厄休拉的《寻获与失落》，他说:「烟花也许是世界上最接近于完美满足的东西。」
我当时便和裴深畅想，在自己以后生的时候，一定要点亮为自己很多很多的烟花。
我忽然想问他一个问题，也就直接这样说了出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裴深正色道:「你还记得高一的时候一次诗朗诵比赛吗？你朗诵的是舒婷的《致橡树》。我本来是被朋友拉过去给他妹妹加油的，但我却我情不自禁的被台上的你吸引。当时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后来咱们两个又做了同桌，我更加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朝你那一方偏去。」
「回国后，我感谢上天，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重新靠近你。」
「语安，我爱慕你，尊重你，我希望和你分担寒、风雷、霹雳，共享雾霭、流岚、红霓。我喜欢你，也希望和你奔赴更好的自己。」
我听到他告白的话，突然很感动。
「我也很喜欢，烟花和人都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完这句话后，就将头转过去看天上流光溢彩的烟花。
裴深在烟花的巨响中清楚的捕捉到了我这句话，他笑的像个孩童一般，随后故作正经的揽住我的肩膀。
又一个烟花在空中绽放，倒映着我们相爱的笑脸。
两个相爱的人，无论何时重逢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