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啪嗒。”
包装精美的黑金玫瑰从楼惊弦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花瓣碎了一地。
她猛地盯着岑微霜,声音因为紧绷而变得有些沙哑。
“岑主任,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卓远案的交接清单昨天才结案,他怎么可能走?”
岑微霜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冷笑一声。
“楼律师,卓远案确实结了,所以他走得毫无牵挂。”
岑微霜指了指裴沧星空荡荡的工位。
“他不仅走了,连你们两家律所后续的清算单都做好了。他走得净净,一点尾巴都没留给你。”
楼惊弦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大步走到那个熟悉的工位前。
桌面上空无一物,连那盆他最宝贝的仙人球都不见了。
抽屉被拉开,里面净净,没有留下一张废纸。
他真的走了。
“不可能......他去北京怎么不跟我商量?他昨晚还在群里回复工作消息......”
楼惊弦拿出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地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
她不信邪,又点开微信。
发送了一条语音。
【裴沧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立刻接电话!】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拉黑。
彻底的拉黑。
楼惊弦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去哪个所了?总部的具体地址在哪里?”
她转头看向岑微霜,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失控的焦躁。
岑微霜理了理职业套装的袖口。
“楼律,这是我们所的内部人事机密。更何况,裴律师临走前特意交代过,如果衡远的人问起,就说无可奉告。”
“衡远的人?”楼惊弦咬牙切齿,“我是他的......”
她突然卡住了。
她是他的谁?
四年地下恋,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他的身份。
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只是势如水火的对家。
楼惊弦转身冲出律所。
她开着车,一路连闯了两个黄灯,飙到了裴沧星租住的公寓楼下。
狂按密码锁。
门开了。
迎接她的不是那个永远会留一盏暖黄灯光等她的人,而是一室凄清的灰尘味。
沙发罩被扯下,衣柜的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物。
洗手间的洗漱台上,属于他的那一套男士洗漱用品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她的那支粉色电动牙刷,孤零零地立在杯子里。
楼惊弦颓然地坐在光秃秃的床垫上,双手抱住头。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愿意相信,他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抛弃了她。
手机突然剧烈地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是容初澈。
接通电话,容初澈清朗讨好的声音传来。
“师父,你今晚不是说要请我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吗?我都在餐厅等了半个小时了,你怎么还没来呀?”
如果是在平时,楼惊弦会觉得他乖巧懂事。
但此刻,这声音像钝刀子一样割着她的神经。
她想起了周五晚上那个料店。
想起了裴沧星离开前苍白的脸色,和那句不带丝毫情绪的“随便”。
“吃什么法餐?”楼惊弦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容初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师父......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以后非工作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楼惊弦站起身,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垃圾桶。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张她上周扔给他的备用钥匙卡。
她走过去,将那张卡捡起来,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边缘锋利的塑料卡片割破了掌心的皮肤,她却感觉不到痛。
“裴沧星,你想用这种方式我低头?”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冷笑。
“好,我看你能在那边撑多久。等你吃够了苦头,还不是要求着我回去。”
她自欺欺人地关上公寓的门,仿佛只要她不承认,这场分离就只是一场短暂的冷战。
然而,接下来的半年里。
裴沧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这个城市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