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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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刺目的冷白。

继父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

他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蹙起。

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继父合上报告，递给身后的助理。

“后续的止痛方案按最高标准来，不用考虑费用。”

医生点了点头。

“宋先生放心，我们会尽力减轻患者的痛苦。”

继父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醒了就喝点水。”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上吸管递到我嘴边。

我咬住吸管，吸了一小口。

涩的喉咙得到了一丝缓解。

“谢谢宋叔叔。”

继父把水杯放回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学校那边我帮你办了休学。”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麻烦您了。”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隐瞒病情。

他自己也是从绝症里熬过来的，或许他比任何人都懂等待死亡的滋味。

继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好好休息，有事按铃。”

他转身走出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我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觉得有些轻松。

走廊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宋柚雪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

她磨蹭着走到床边，把果篮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那个......医生说你不能吃太硬的东西，我挑的都是软的。”

我看着她红透的耳，眼神平静。

“谢谢。”

宋柚雪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我不知道你病得这么重，之前还故意撞你，对不起。”

我把视线移向窗外。

“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宋柚雪咬着下唇，眉头皱在一起。

“你这人怎么这样，别人欺负你你都不生气的吗？”

我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快死的人哪有那么多情绪去计较这些。

我收回视线，看着天花板。

“生气挺累的。”

宋柚雪愣了一下，眼眶微红。

“以后我不欺负你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

我微微点头。

“好。”

宋柚雪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裙摆。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快步走出病房，背影有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母亲停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缴费单。

宋延安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不进去看看她吗？”

母亲慌乱地把缴费单塞进包里。

“她刚醒需要休息，我就不进去添乱了。”

宋延安看着她躲闪的眼神。

“她在里面没有睡。”

母亲后退了一步，眼神游移。

“我......我回去再给她熬点汤。”

她转身匆匆离开，脚步凌乱。

宋延安推开门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你妈妈熬的粥，趁热喝点。”

我看着保温桶，没有说话。

宋延开椅子坐下。

“她其实在外面站了很久。”

我垂下眼帘。

“我知道。”

几天后，我回到别墅休养。

母亲端着刚熬好的鸡汤从厨房出来，手被砂锅边缘烫得缩了一下。

宋柚雪正好下楼，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