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窃取财运章
第16章 窃取财运
老太妃的神色也不太好看,却强撑着主持公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姑姑其实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不得不出来回话:“启禀老太妃,王妃,奴婢在和星儿小姐游园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四少爷。四少爷他......”
她迟疑一瞬,还是决定将沈夙阳因为一条蛇发狂、险些吓到陆星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话没出口,就听一道清脆的声音道:“四表哥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
崔姑姑一怔,下意识垂眸看向出声的少女。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陆星,而后又看向不断挣扎、踢踏的沈夙阳,神色各异。
委屈?
谁委屈?
分明是那个老伯更委屈好吧!
崔姑姑摇摇头,驱散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道:“奴婢刚刚将四少爷送回了院子里,就出门吩咐人准备洗手水和安神汤的功夫,四少爷就又偷偷跑了出去。奴婢带人来寻,发现四少爷正拿着一把刀,要吴伯......”
吴伯是王府的花匠,在王府待了十来年,是老人了。
十多年来,他兢兢业业,将王府的花花草草都侍弄的很好。
为人老实巴交,性子好,从未与人起过冲突。
吴伯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委屈,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太妃娘娘,王妃娘娘,两位夫人,小人不知做错了何事,竟然惹得四少爷非要死小人不可。”
他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声音哽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人这条贱命不值钱,死不足惜,可小人上老有下有小......”
他的头磕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着,声音越发颤抖:“求太妃娘娘、王妃娘娘成全,让小人告老还乡吧!”
老太妃看着可怜巴巴的花匠,又看看自家狂躁的像是不了人决不罢休的孙子,长叹口气,转头对身侧的贤王妃道:“你觉得呢?”
虽是问话,但她的态度在那一声叹息之中已有了立场。
贤王妃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手捂着脸,缓了会儿情绪才道:“准。”
又对崔姑姑道:“等会儿你去账房支一百两,让吴伯带着回乡好好颐养天年。”
她顿了顿,才狠狠心道:“将阳儿押回丽水苑,派人严加看守。若是他还能随意出入丽水苑,丽水苑所有人都严惩不贷!”
这是要将沈夙阳软禁起来,再也不给他闯祸的机会。
原本剧烈挣扎的少年在听到贤王妃的声音后身体猛地一僵,他眸中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死寂。
风吹过缤纷绚丽的花园,可......
无人欣赏这满园的芬芳。
沈如云看着外甥被几个壮硕的汉子如同在押送犯人一样地扭送着,心里非常难受。
阳儿也就比星儿大一岁多,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变成这样、被这样对待的是星儿,她会如何?
不好受的何止她一人?
贤王府的几房之间还算团结,没别的后宅那般污秽,称得上是兄友弟恭、妯娌和睦,长慈幼孝。
对这个王府的第四孙,二夫人也很心疼。
就更别提,老太妃是他的亲,王妃是他亲娘。
只有三夫人,看着沈夙风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四表哥不是无故发狂人,他只是想保护王府,保护亲人。”
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所有人都是一愣,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玉雪可爱的少女不知何时挡在了沈夙阳几人的去路前,她还没成年人的大腿高的身体绷得笔直,婴儿肥的小脸板着,故作深沉冰冷的模样却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种莫名的萌感。
贤王妃看着少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却是不得不开口:“星儿,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只是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老太妃拍拍沈如云的手,叹息:“你生了个好女儿,但阳儿的情况你也知道。”
她冲陆星招招手:“小星儿,到外祖母这里来。”
三夫人道:“小星儿,你没与四表哥接触过,不知道他的凶险。他发起狂来,连自己的亲人都能提刀伤害。不久前,他还拿刀子追着你三表兄跑。”
当时沈夙玉对这个堂弟并未设防,毕竟对方只是六岁的孩童嘛。
谁成想,这个六岁的孩童背在身后的手里竟然握着一把菜刀!
若非沈夙玉自小习武,在最后关头反应了过来及时避开了要害,他这会儿的坟头草都要有多高了。
沈如云却是神色微动。
她是知道小星儿的本事的:“母妃,小星儿自幼在道观长大,学了不少本领,能识人断物。既然她说此事有猫腻,说不定其中真的有隐情。”
又看向三夫人:“三嫂,星儿的判断不会有错的,也许当初的事情有什么误会。”
三夫人冷笑:“能有什么误会?”
当时沈夙玉正要出门,迎面撞上了沈夙阳这个堂弟,好心地上前打招呼。
没想到被沈夙阳持刀偷袭,砍伤了胳膊。
沈夙玉足足在府中养了大把个月的伤才痊愈,害的他跟朋友的赛马比赛都被迫取消。
三夫人警告地看了陆星一眼:“星儿,快让开,若是他再发狂,说不定下个受伤的人就是你。”
陆星小小的身体如同出了鞘的长剑,站的笔直。
肉嘟嘟的小脸上,是冰冷的执拗于坚持:“是这个老头想窃取王府的财运,被四表哥撞见了,四表哥才想阻止他。”
“什么?”三夫人满脸荒谬。
贤王妃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扑到陆星面前蹲下,抓住她的小胳膊焦急地问:“小星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在陆星说出吴伯正在窃取王府的财运的时候,吴伯垂向地面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慌乱之色。
不过想到什么,他迅速平静下来,高呼:“小人冤枉!冤枉啊!小人没有偷王府的钱!”
贤王妃好不容易抓住一线生机,哪能放过?
她沉声道:“吴伯,你若是老实交代,本王妃念在你在王府伺候了十多年的份上,还能从轻发落。可你若是继续撒谎......待到证据确凿之时,你再求饶就晚了。”
吴伯不理,只一味喊冤。
贤王妃冷冷一笑:“行!既然你冥顽不灵,本王妃便让你死个明白!”
崔姑姑立马去查账。
老太妃和贤王妃等人,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希冀。
三夫人皱了皱眉,但到底没多说什么。
不多时,崔姑姑回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回禀主子,吴伯的住处和附近没有搜出任何可疑的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