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荒冢前章

第二章 荒冢前

村长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在村子里很有威望，他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我一路上都在思考着怎么劝说。

到了村长家门口，他家是四合院形式的水泥房，周围都围着篱笆，门口种着一些我不认识的花花草草。

院内被收拾地整整齐齐，我提着一壶从外面带来的好酒又提着一只烧鸡过来。

村长看见我之后还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瞅了瞅。

“哎这不是谢家丫头吗？你回来了？”

村长摸着花白的胡子将棚子里的小鸡丢了回去站起身。

“是啊回来了，村长我找你有点事要谈谈。”我直入主题。

村长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转身留下一个背影给我：“跟我来吧。”

我亦步亦趋地走进屋子里，心怀忐忑地向村长说明来意。

本以为村长也会像那样气得不轻，谁知村长只是抽了一支旱烟一言不发思考了很久。

村长长叹一声，在炕头将烟掐灭。

似乎他早就知晓我此行为何，只是面容惆怅，眉头紧锁。

“谢芸，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的那伙开发商？”

不知道村长为什么提到这群人，我疑惑地点点头：“记得，就是当初他们搞旅游业没搞成最后放弃了嘛。”

“对，没错。”村长点点头，又继续问道：“你知道当年他们为什么停止计划吗？”

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距离现在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种事情谁还记得这么清，我摇摇头：“我当年还小嘛，所以很多事情我不清楚，肯定不知道啊。”

村长又不说话了，过了会儿他才起身道：“跟我过来。”

走在山路上，稀松的泥土在脚下不停打滑，村长轻车熟路走得很快，我怕自己跟丢便踩在他的脚印上。

这块山路不太平，蜿蜒起伏的，走起来非常不方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从林子里突然蹿出一只毛发漂亮纯白如雪的小狐狸。

它就这么看着村长，那双晶莹剔透如同葡萄似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看着。

灵狐山的狐狸很有灵性，当年有人从百米高的山崖跌落，所有人都以为那位村民必死无疑，后来是一只千年九尾狐驮着那位村民从悬崖峭壁之下爬了上来。

我当年听这个故事的时候也觉得很扯，毕竟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千年九尾狐。

不过这些狐狸确实很有灵性，小时候我救过一只很漂亮的火狐，那只小狐狸长得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漂亮的一只狐狸。

后来那只狐狸伤好之后，我将它放归山林了，毕竟这些动物还是回归大自然为好。村长见到狐狸之后将它抱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重了……”

然后从口袋掏出来一块饼子，这只狐狸叼起饼子啃了起来，村长怜爱地摸摸狐狸的脑袋。

“小谢，你觉得这狐狸可爱吗？”

我不明所以，却也点头认同道：“很可爱。”

村长不言，他淡淡点头。带着我继续向山上走。

我不知道村长要带我去哪，我也不敢问，但我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压着一块巨石在前喘口气都很费劲。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村长停在了一处荒冢前，为什么说是荒冢，因为四周的草已经长地很高了，而且碑上尘土积得很厚一层，也没有个名字。

只有衣冠冢三个大字荒凉得可怕。

村长将四周的杂草除了除，然后站在石碑前：“你知道这是谁的墓吗？”

这我哪会知道，摇摇头不解。

“十多年前那伙开发商的墓。”村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脑子一下一片空白丧失思考能力，我张了张嘴，嗓子有些涸，思索了半天，明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出口，但是话到嘴边只是一声叹息。

“为什么？”

我心下有些怕，这个小小的衣冠冢里面，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

难怪当年那个莫名其妙的就不了。

“因为他们惹怒了山里的仙，大祸临头不自知，现在你懂了吗？”村长道。

我脸色有些难看地点点头，但我依旧不死心：“村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村子迟早会被发现，搬迁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村子里上百户人家，子子孙孙难道一辈子都要待在山里吗？他们真的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

村长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他终是仰天长叹一声。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只是想不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在这个经济发展益加快的时代，没有人会一直活在过去。

他想守着他的山，因为那是他一辈子的家，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他想离开他的山，因为他知道子孙后代们不可能守着这块山头一辈子。

他们终将有更多的选择，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自古难有两全法，舍其一保其一。

我接受过教育，我走出过这座山见过大千繁世，我曾驿马四方游走于广阔天地间，最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这是我见识浅薄。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们没见过的风景，我希望他们能够拥有选择的权利，可以走出去，去看看这个大千世界的美景，而不是墨守成规画地为牢如同井底之蛙般蹉跎度。

兴许当下的选择是最好的，但我仍想为之一搏。

年迈的村长沉默：“今天召集全村人，投票吧。”

不知道今的决定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