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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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再次开庭的时间,是三天后。
顾璇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江旬舟去了苏景珩那儿。
“苏律,索性周律师还身处舆论风波。”
“就算是为了事务所的口碑和名声,也得换人吧。”
“不如这次开庭,就让江律师上,实战锻炼。”
“要是胜诉,对事务所的招牌也好。”
她做了个手势,江旬舟立马上前鞠躬表态。
“苏律师,上次是我没发挥好,而且太久没接触,有些生疏。”
“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这次,我准备的很充分,有很大的信心能胜诉!”
苏景珩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手里批了周迟的离职申请,才抬起头来。
“不行。”
江旬舟立马急了。
“为什么?我会比周迟做的更好的!”
“他刚来律所的时候,实习一年才转正。”
“在律所这么多年,连组长都没升上去。”
“要是这次案子胜诉,我立马就能转正,升职也是游刃有余!”
“您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苏景珩盯着他,看了半晌。
随即起身,从后面的书柜里拿出一沓文件。
“为什么?就因为这个。”
“这是周律师从实习到转正接过的所有案子。”
“每个案子的准备工作都记了十几页纸,胜诉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江旬舟,你知道你们最大的差别在哪儿吗?”
江旬舟脸色有些白,摇了摇头。
苏景珩看着手下那沓厚厚的文件,指关节在上面敲了又敲。
像是在怀念,也像是在不舍。
“当初,他其实三个月就能转正,但他没接受。”
“他说自己的经验不足,案子也才接了五六个,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所以,他主动在实习岗上,待了一整年。”
“你们最大的差别,就是一个是来替当事人打官司的。”
“一个,是真的来公司上班的。”
“他不在乎职位,也不在乎工资。”
“他在乎的,只有能不能把官司打好。”
苏景珩低头看着那些卷宗,忽然看到一个名字。
他一愣,像是想起什么,笑了笑。
“江旬舟......如果我没记错,周迟转正后接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你母亲的吧?”
“民事案件,婆婆拿走儿子的抚恤金不给,还赶你们出门,不闻不问。”
“当时周迟熬了两个月通宵,我每天晚上走的时候,都能看见他那里亮着灯。”
“这只是一个小案子,不难,以他当时的能力,没有输的可能性。”
“我也问过他,为什么这么上心,他说,他学了这么多年法,就是为了那个案子。”
江旬舟面色惨白,嘴唇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顾璇也抿了抿唇,却还是不依不饶。
“周律师能做到的,江律师也能做到。”
“苏律,请您给个机会!”
苏景珩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把那些卷宗文件放回原处后,才开口。
“不是我不给。”
“是因为周迟已经离职了。”
“案子,也被转到了别的事务所。”
从办公室出来时,顾璇还没回过神。
离职了?
周迟从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明明当初他们一毕业就进了这家律所。
并约定好要一起成为最伟大的律师。
可现在,他怎么能背着自己,偷偷离职呢?
她陷入牛角尖出不来,反倒是江旬舟拍了拍她。
“会不会......是阿迟不想我碰这个案子。”
“所以才跳槽去了别的律所,顺便带走了案子。”
“说不定,等案子结束,他就又回来了。”
顾璇一愣,醍醐灌顶。
是啊,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周迟怎么会一声不吭的离职呢?
一定是因为这个案子,他才暂时跳槽的。
顾璇心里的石头略微放下。
她点头,接受了江旬舟的说法。
“那等三天后,我们去法庭上,看看他是在哪家小律所打官司的!”
三天后,法院。
旁听席的观众早早就被安排进场。
顾璇坐在第一排,莫名有些紧张。
她死死盯着入场门,想着一会儿一定要狠狠质问周迟。
质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跳槽。
质问他为什么这三天没有一条消息。
质问他,为什么不遵守他们的约定。
她想说得话有很多很多。
这才惊觉,只是三天不见,她竟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
可入场门打开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
原告、被告、原告律师、被告律师。
所有空位都被填满。
却不见,周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