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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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见情况僵住，只能去请医生。

医生很快来了。

她重新把方案讲了一遍。

婆婆听得皱紧眉头。

她疼得厉害，脸上全是虚汗，却还在撑着。

医生说完后，她问：

“如果不用全麻，手术是不是也能做？”

顾远川立刻说：

“妈，您别考虑钱。”

这句话一出，婆婆看他的眼神又软了。

“我知道你孝顺。”

她转头看我，阴阳怪气。

“可惜这个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被气得口发堵。

“我从来没说过不做全麻。”

顾远川马上打圆场：

“知意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医生大概见多了这种家属争执，语气很专业：

“阿姨，您现在意识清楚，最终选择以您本人签署为准。”

“如果您同意全麻，就重新签这份最终知情同意书。”

婆婆握着笔，手抖着把字签上。

签完后，她靠回枕头，闭了闭眼。

“推进去吧。”

顾远川上前握她的手。

“妈，我陪您到门口。”

婆婆点了点头。

“好。”

我跟在病床后面，像个多余的人。

手术室门口，顾远川低声安慰她：

“妈，别怕，我一直在外面等您。”

婆婆眼里含着泪。

“有你在，妈不怕。”

我的脚步停了一下，心里酸涩。

凌晨三点到现在，我一口水没喝。

我替她办住院，补检查，联系护工，转手术预缴费。

顾远川在办完住院后才出现。

这也罢了，毕竟是他亲儿子。

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她认定，我为了害她，故意不让她用。

顾远川站在我旁边，低声说：

“知意，妈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手术室门关上。

“她为什么会那么说，你不知道吗？”

“当时你只要解释一句，是你去的术前谈话，她会骂我吗？”

顾远川皱眉。

“我知道你委屈。”

“可妈马上手术了，情绪不能激动。”

他轻声安抚我

“妈年纪大了，说那么多也没用。”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再怎么说你也是她儿媳妇，她还能真记恨你？”

我点点头。

“行。”

他松了一口气。

我转身坐在走廊长椅上，没再跟他说话，准备术后跟婆婆说清楚。

手术一个多小时后结束。

医生出来说很顺利。

顾远川第一个冲上去，声音都哽了：

“医生，我妈没事吧？”

医生点头。

“没事，回病房观察。”

婆婆被推出来时，人还没完全醒。

顾远川立刻握住她的手。

“妈，手术好了。”

婆婆眼皮动了动。

嘴里含含糊糊喊：

“远川......”

我站在床尾，帮护士扶输液架。

回病房后，我把护士交代的注意事项一条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顾远川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婆婆的手。

等护士走后，婆婆醒了一点。

她看见顾远川，第一句话是：

“你一直守着？”

顾远川点头。

“我哪儿也没去。”

婆婆眼眶红了。

“还是你疼妈。”

她看向我时，语气又淡了。

“你也在啊。”

顾远川站起来。

“妈，我去接点开水，等会给你放凉了喝。”

临走前，他还回头叮嘱我：

“知意，妈刚醒，你别她。”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婆婆。

婆婆闭着眼，看都不看我。

“你也走吧。”

“你呆在这里，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