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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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原本约了试菜。

那顿试菜早已单独付费，我只退了婚宴，没有取消当天的聚餐。

我想当面看看，他们还准备怎样把这场婚礼办下去，也提前请经理暂时别提解约。

我到酒店时，原先约好的包厢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母、沈蔓、许宁，还有几个和沈叙川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周晚棠也在。

她穿一条白色针织裙，栗棕色长发散在肩后，正低头给沈母添茶。

看见我，她手腕停了一下，很快笑起来。

「昭昭，你来了。」

那语气熟稔得像她才是这场婚宴的主人。

沈叙川替我拉开椅子。

「路上堵？」

「还好。」

我坐下。

第一道冷盘上来，是黄酒醉蟹。

我看了一眼婚庆经理。

「这道之前没有。」

经理神色有些尴尬。

还没开口，沈母已经笑着接过去。

「我上午让他们加的。」

「晚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难得大家都在，一起尝尝。」

周晚棠连忙摆手。

「阿姨，别为了我改昭昭的菜单。」

「我就是随口提一句。」

沈蔓笑着挽住她胳膊。

「我嫂子才不会这么小气。」

话音落下，她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端起水杯。

「为什么看我？」

「你们已经改完了，现在才问我介不介意，不是有点晚吗？」

沈蔓脸上的笑僵住。

沈母也皱了皱眉。

「就一道菜，哪值得你这么认真。」

「我没说不行。」

我把杯子放下。

「吃吧。」

我越平静，桌上的气氛越怪。

沈叙川看了我好几次。

试菜过半，他出去接电话。

沈蔓大概想把气氛圆回来，转头聊起大学时的事。

「我哥以前追晚棠姐才夸张。」

「晚棠姐半夜说想看流星，他真开车带她去山顶等了一夜。」

旁边的人笑着接话。

「还有老礼堂那次，沈叙川为了陪她跳舞，临时学了半个月。」

许宁轻轻咳了一声。

沈蔓才反应过来，话头猛地收住。

周晚棠低下头，用筷子碰了碰碗沿。

「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沈母却像被勾起了旧回忆，轻轻叹气。

「要不是当年那场误会，你们两个也不会走散这么多年。」

我手里的汤匙碰到瓷碗，发出很轻的一声。

桌上忽然静下来。

「什么误会？」

周晚棠脸色微变。

沈母笑得有些勉强。

「过去的事，不提了。」

她往我碗里夹菜。

「昭昭，多吃点。」

我没再问。

饭后，几个人去看宴会厅布置。

沈蔓把平板落在桌上。

屏幕亮着。

最上面停着他们小群里的一份共享计划表。

标题叫——

【十九岁重映计划】

我点进去。

老校礼堂——完成。

山顶流星——完成。

马场——完成。

江边旧书店——完成。

第一次约会的爵士酒吧——未完成。

城郊民宿——未完成。

最后一项后面写着一句话。

【如果当年没有分开，给他们一晚时间，看看是不是还能走回去。】

下面是六个点赞头像。

沈蔓。

沈母。

许宁。

还有三个共同好友。

最下面，一条沈叙川的回复。

【婚礼前结束，别让昭昭知道。】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过去半年，那些莫名其妙的临时状况都有答案。

我生那晚，沈母忽然闷，我在急诊陪到凌晨两点。

沈叙川说有应酬，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