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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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迟迟没有消息。
顾家的人只告诉我,鉴定机构正在复核样本,结果还要等几天。
我被送回顾家老宅时,孩子已经被抱去了主宅,林晚也顺理成章住进了最朝阳的房间。
没有人允许近他。
我被关在后院一间废弃的偏院里,门外守着两个保镖,窗户被钉死,连送饭的人都不肯多停留片刻。
第三天傍晚,母亲端着一盅鸡汤走了进来。
她穿着柔软的针织外套,脸上挂着疲惫又慈爱的神情,仿佛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你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水也少了吧?”
她将汤放到桌上,掀开盖子。
热气裹着浓重的药味飘出来。
“这是我让厨房专门给你炖的,喝了就能下。”
我看着那碗汤,没有动。
母亲坐到床边,握住我的手。
她的指尖很凉,语气却温柔得令人作呕。
“晚晚这辈子不能生孩子,你也知道,她一直把这个遗憾放在心里。”
“顾家不可能没有继承人,可孩子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母亲。”
她说到这里,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你把孩子交给她,好不好?以后你还是顾家的少,晚晚也会把你当亲姐姐。”
我抽回手,看着那盅汤。
“所以你今天是来劝我把亲生孩子送给她?”
“不是送,是过继。”
她急忙纠正,眼神却闪了一下。
“你现在名声不好,顾家也不信你,孩子跟着晚晚,至少能有个安稳的未来。”
我端起汤盅,直接砸在地上。
瓷片四处飞溅,汤汁浸湿了母亲的裙摆。
“我不交。”
她愣了片刻,随即红了眼眶。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拿什么东西来的,自己心里清楚。”
母亲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顾宴臣推门进来,第一眼便看见了满地狼藉,以及跌坐在地上的母亲。
她没有立刻告状,只是捂住手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只是来看看她,没想到她突然把汤打翻了。”
顾宴臣走过去将她扶起。
“有没有伤到?”
“没有,是我自己没站稳。”
她越是替我掩饰,越显得我恶毒。
顾宴臣抬头看向我,眼中只剩厌恶。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给我的汤里加了东西。”
“你连自己的母亲都怀疑?”
“她不是来救我,是来让我大出血。”
我说得很轻,顾宴臣却像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
他没有让人验汤,只对门外吩咐:
“把偏院的门窗全部锁死,停止供暖和热水。”
母亲脸色微变。
“宴臣,这样会不会太重了?”
“她需要冷静。”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偏院里只剩下湿的霉味。
入夜后,我开始发烧。
最开始只是口胀痛,后来那股胀痛逐渐变成钝重的灼烧,像有石块压在皮肉深处,稍微碰一下便牵出整片神经的抽痛。
孩子被抱走后,我已经几天没能正常排解,身体在高热里迅速失控。
我敲过门。
“我要见医生。”
门外没有回应。
我又喊了一声,换来的只是保镖冷漠的声音。
“顾总吩咐过,任何人不能靠近。”
我扶着墙走到水盆旁,却发现里面只有半盆冰冷的污水。
高烧让眼前的东西不断摇晃,我摔在木地板上,额头撞出一片青紫。
夜里,我几次昏过去,又被口的剧痛和寒冷生生冻醒。
窗缝里灌进风,汗水在皮肤上,冷得像一层薄冰。
我蜷缩在地上,手指死死抓住衣角,脑海里却一直响着孩子的哭声。
不是记忆里的哭声。
是我被拖出病房时,听见的那一声。
天快亮时,门外终于传来脚步。
林晚站在门口,隔着门缝看了我一眼。
她手里抱着孩子。
“姐姐,你看,他在我这里睡得很好。”
我撑起身体,朝她伸手。
她却后退一步,笑容柔软。
“宴臣说了,等鉴定结果出来,他就会彻底把你赶出顾家。”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趴在冰冷地上,听着孩子的哭声渐渐远去,烧得发昏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们想让我活着承认失去。
可我偏偏要活着,把他们从我身上夺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