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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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为救我爸死后,堂姐阮柔住进了我家。
我讨厌她的一切,
讨厌她总是装柔弱,讨厌她要什么有什么,更讨厌我喜欢的傅临川总是围着她转。
于是二十岁那年,我黑化了。
我抢走了她的香水品牌,又用股份傅临川取消了与她的婚约,让他娶了我。
结婚后,我更是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她想研发新品,我就造谣她抄袭;傅临川多看她一眼,我便闹到满城皆知。
所有人都说,我夺走了堂姐的事业和爱人,却仍不肯放过她。
直到堂姐准备出国,傅临川去送她。
我追着跑到机场,抓着她的头发,大骂她不知廉耻。
堂姐受惊昏了过去,傅临川抱起她,冷声问我:
“你怎么这么恶毒!她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她?”
我愣了片刻,然后笑了。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是我恶毒。
看着手中确诊癌症晚期的诊疗单,我突然觉得好累。
算了,不争了。
我把一切都还给她。
......
我盯着报告上“胃癌晚期”几个字,
愣了很久,才拿出手机给傅临川打电话。
前两遍都被他直接挂断,
我又打了一次,第三次铃声响了很久,才终于被人接了起来。
“宁宁?”
阮柔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临川正在帮我办理托运,不方便接电话。”
我握紧手机。
“你们在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对,我今天出国。”
“你别误会,是叔叔让临川来送我。”
背景里传来傅临川低沉的声音。
“东西你放着就好,我来拿。”
那份小心翼翼,是我从没得到过的。
我们结婚六年,我无数次在他面前示弱,想换取他对我一点额外的关心,
可他从来都直接视而不见。
原来他不是不会照顾人,只是不愿意照顾我。
“把电话给他。”
阮柔轻声劝我:“宁宁,我马上就走了,你别再为难他了。”
片刻后,傅临川冷淡的声音响起。
“又怎么了?”
我低头看着诊疗单。
医生刚刚告诉我,以现在的情况,我最多只剩三个月。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要送她去机场?”
“是爸让我来送她的,你有意见去找他。”
我被他噎了一下,不死心接着开口:”我现在在医院,你来接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傅临川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满是不耐。
“阮宁,你能不能别再闹了。”
“柔柔答应出国,已经是在躲你了,你还想把她到什么程度?”
口像被什么堵住。
我本来想告诉他,我快死了。
可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年,我为了把他从阮柔身边抢回来,的确找过各种借口。
阮柔发烧,我就故意站在雨里,淋雨淋到昏倒。
阮柔住院,我谎称家里厨房失火,他回来救我。
因为我手里有着傅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所以傅临川即便是为了傅氏,也没办法不管我,
仗着这一点,我一次次拿自己的身体和公司威胁他。
如今终于来了。
我真的要死了。
他却连听我说完一句话都不愿意。
“我知道了。”
可挂断电话后,我还是自虐般地赶去了机场。
远远地,我便看见傅临川替阮柔推着行李。
阮柔穿着白色长裙,眼圈微红,傅临川轻柔地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像一对即将分别的恋人。
可那是我的丈夫,我嫉妒的简直要发疯。
于是我直接冲过去,一把扯开了阮柔的手腕。
“我就知道,你是在找机会接近他!”
阮柔疼得皱眉。
“我没有宁宁,我是真的要走了。”
“你撒谎!”
我死死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傅临川身边狠狠拽开。
四周响起惊呼。
阮柔脚下一个踉跄,
下一秒,她捂住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傅临川立马将她搂进怀里。
下一秒,一记耳光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不可置信地偏过头,嘴里很快尝到了血腥味。
傅临川看着我,眼底全是厌恶。
“阮宁,你怎么这么恶毒?”
“她把品牌、股份,甚至和我的婚约都给了你。”
“甚至都要躲到国外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这指控来的太突然,我手一抖,诊疗单落在地上。
我慌忙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傅临川没有注意。
他抱着阮柔赶往医院,经过我身边时,只留下一句警告。
“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心思,离她远一点。”
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恶毒又肮脏,受委屈的永远是阮柔。
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自从她住进我家后,便夺走了我父母所有的关心和爱,
她想要的一切,都能轻易得到;而我这个亲生女儿,却被彻底遗忘在角落。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们家欠她一条命,所以我必须让着她。
她想要我的房间,我搬;她喜欢我的裙子,我给。
就连我喜欢了整整十年的傅临川,她一句话,也和他定下了婚约。
从来没有人在意我愿不愿意,我是不是受了委屈。
算了。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条命,就当我还她的。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准备品牌和股份转让书。”
停顿片刻,我又补了一句。
“再替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那些东西本该属于阮柔。
我便一样不少地还给她。
包括傅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