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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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
我推着轮椅到外面拦了一辆车。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栋别墅前。
贺江寒跟我说这套房被他卖给合伙人了。
“咔哒”一声,我用指纹把门打开了。
看清屋内的景象后,我瞬间僵在原地。
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贺江寒穿黑色西装,抱着一袭洁白婚纱的阮青青,右下角的期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们拍婚纱照的那天,就是我在厕所摔倒那天。
那天洗澡时,我大腿突然没了知觉,整个人像被人从腰部以下砍断,重重摔在瓷砖上。
手也摔骨折了,扭曲地折在背后,打不开厕所门。
我疼出了眼泪,喊贺江寒的名字求救,可一直喊到嗓子哑了,都没有人应。
直到第二天中午,贺江寒才不紧不慢回家。
他当时慌忙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哭着跟我说对不起,昨天公司临时加班。
原来,那天他在和阮青青拍婚纱照。
是不是还顺便洞房花烛了?
我浑身发抖,抄起手边的青花瓷瓶,砸向那幅画。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照片上他们的脸被砸出黑洞。
我扑过去,攥住一块碎瓷片,用尽全身力气在那幅画上划。
那幅画被我划得七零八碎。
瓷片割破我的掌心,血顺着碎纸片往地下淌。
“苏今安!”
贺江寒从楼上冲下来,一把抓住我鲜血淋漓的手。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我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贺江寒,这套房怎么回事?婚纱照怎么回事?”
“你跟我说卖了,这就是你卖的房?你把阮青青养在这里多久了?”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当时青青被你害得被学校开除,得了重度抑郁症,婚纱照是为了安抚她拍的,这套房也只是暂时借她住。”
“借她住?”
我笑了。
“贺江寒,我还没死呢,你骗我说卖别墅给我治病,原来就是骗我早点挪地给她当婚房——”
“你别闹了行不行!”
他怒吼着打断我,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你能装绝症拿捏我,我还不能装穷了?”
“我不用别墅卖了证明自己可以为了你倾家荡产,你指不定还想什么招折腾我!”
我不可思议看着他,浑身发抖。
“那么多白纸黑字的检查报告,你还觉得我在撒谎?”
他松开我的手,语气里全是厌倦。
“别装了,你都装病报复我们两年了还不够吗?”
“我知道那一夜让你很受伤,可我解释过无数次,我们当时只是喝多了!青青因为你都内疚得割腕了,这2年也一直跑前跑后给你当保姆出气,你还想要怎样呢?”
我笑出了眼泪。
“贺江寒,如果我说,我真的得了绝症呢?”
贺江寒忍无可忍地抬起头,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碎裂。
“你还跟我演?”
他盯着我,眼里失望至极。
“如果你真的得了绝症,我就陪你一起死,行了吧!”
他转身,重重甩上房门。
我瘫倒在一地狼藉里,笑得浑身发抖。
贺江寒,你最好说话算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