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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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开始了。

陆沉舟早上不再等我。我走到楼下，那棵老槐树底下是空的。

以前这个位置有一盒糖等着我，现在没有了。

一个人走在上学路上，左边没有人挡着，风从车道那边吹过来，冷。

以前这条路全是我的声音，叽叽喳喳从街头讲到街尾，他说我像个闹钟。

今天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原来这条路这么长。

走到校门口，看见陆沉舟和苏念并肩从对面过来。

他手里拿着那盒薄荷糖，苏念走在他右边，正低头翻一本笔记，嘴里说着什么。

他微微侧头听，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是那种听进去了的弧度。

我没打招呼，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他没叫我。

第一节课课间，苏念走到陆沉舟桌边，把笔记本还给他。

“昨天那道大题你讲的方法我回去又做了一遍，你看对不对。”

他接过去，低头看。

旁边几个男生起哄：“哟，陆哥现在改给苏念开小灶了？林星落怎么办？”

苏念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落落英语好，不用补。”

陆沉舟头都没抬：“她坐不住，补了也白补。”

我坐在前排，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以前他不是这么说的。

高一我数学考砸了，他说“星落就是不爱学，真学起来比谁都强”。

现在变成“补了也白补”。

同桌凑过来小声问我：“你们真闹翻了？”

我说没有，就是各走各的。

“你不生气啊？他天天跟苏念泡在一起。”

我翻开英语课本，声音不大：“他有他的自由。”

不是我大度。是我发现我已经没有立场生气了。

我们从来没说过在一起，他对我好是情分，收回去是本分。

我只是还没习惯。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来教室发了一份艺考集训班的确认函，让填好明天交。

我填完，折好，塞进书包。

陆沉舟没注意到，他在给苏念讲物理题。

两个人头挨得很近，苏念的头发垂下来，差点扫到他脸上。

他也没躲。

我没看，低头做英语卷子，完形填空做了五篇，错得比以前多。

放学铃响，我收拾书包站起来。

陆沉舟还在跟苏念说话，没抬头。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

“林星落，今天不等你了。”

我没回头，说了句“嗯”，走了。

那盒糖我吃了六年。从明天开始，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