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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马上与你解除婚姻关系。”
顾九霄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激得夏晚黎面色铁青。
贺云铮适时开口,“吃饭的心情都被这小子毁了,晚黎我们走吧。”
夏晚黎最后撇了眼顾九霄,说了句‘冥顽不灵’,抱着儿子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贺云铮紧随其后,却在经过顾九霄时故意抬起脚,对准他的断手,狠狠碾了下去。
“啊!”顾九霄终于没能忍住,发出一声惨叫。
贺云铮这才满意地收回脚,扬长而去。
随后,顾九霄也被保安扔出了餐厅。
他忍着剧痛,狼狈的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顾九霄这一次伤得不轻,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周。
他伤势渐好后,秘书来汇报,餐厅经理已被开除,夏晚黎和贺云铮,已经搬离了原来的住处,正带着安安在郊外的一家儿童乐园。
顾九霄闻言马上命秘书调集了数十个保镖,直奔过去。
找了半个多小时候,他在沙池边看见了安安正从沙堆上摔下来,小脸沾满沙粒,瘪着嘴哭喊,“妈妈......爸爸......”
顾九霄心头一紧,正要迈步上前,却见一个陌生女人抢先一步冲过去,一把将安安拽起来,动作粗暴,嘴里数落着,“安安,你别瞎跑!”
她用手掌胡乱地抹安安的脸,长长的美甲刮过幼嫩的皮肤,瞬间留下两道红痕。
安安疼得‘哇’一声哭出来。
贺云铮就在这时踱步而来。
可他没有先看安安,反而侧身揽过那个女人,低头就吻了上去。
顾九霄瞳孔骤缩,怒火腾地烧遍全身,几步冲上前,用还夹着固定板的断手,费力却坚定地抱起了安安。
贺云铮闻声转头,看清来人,脸色微变,推开那女人,随即扯出冷笑,“怎么又是你?把安安还给我。”
顾九霄死死盯着他,又瞥了一眼那女人,冷哼,“我儿子,不劳你照顾。”
说罢,他转身便走。
可安安却忽然挥起小拳头,重重砸在顾九霄受伤的右手上,哭喊着,“坏人!放开我!我要找爸爸!”
顾九霄吃痛,手一松,安安顺势滑落,踉跄着躲到贺云铮身后,小手紧紧揪住贺云铮的裤腿。
顾九霄站在那里,断手疼得发颤,心口却更疼,悲愤之下,他朝身后数十名保镖一挥手,“给我教训他!”
保镖齐齐上前,贺云铮见状,脸色一沉,竟猛地把安安举过头顶,声音透着狠厉,“让你的人都离开,不然我摔死你儿子。”
安安被悬在空中,小脸煞白,却还懵懂地说:“爸爸,你是和我玩游戏吗?”
顾九霄肝胆俱裂,立刻抬手止住保镖,“都离开!”
待到保镖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后,贺云铮才缓缓放下安安,喘了口粗气。
他清楚自己断了顾九霄的手,抢了他的妻儿,若落到顾九霄手里,必然没有好下场。
见顾九霄此刻孤身一人,他强撑气势开口,“顾九霄,你找这么多人对付我,算什么男人?有种跟我单挑......”
话音未落,顾九霄已经飞起一脚,狠狠踹中贺云铮口,将他蹬倒在地。
贺云铮没想到顾九霄即便断了手,腿脚依旧凌厉。
他被踹的惨叫连连,毫无还手之力。
“贺云铮,你这个畜生,竟然用孩子威胁人!”
就在顾九霄准备再补一脚时,后脑猛然被重重一敲,砸得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歪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回头,看见夏晚黎手持沙铲,正冷冷地盯着他。
顾九霄挣扎着爬起来,夏晚黎却霍然上前,扬手甩了他两记响亮的耳光,“你又犯什么神经?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
顾九霄的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他死死忍着,指着贺云铮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你眼中的好男人做了什么吗?他不仅出轨了别的女人,还要摔死安安!
6
夏晚黎一愣,转头看向贺云铮。
贺云铮慌忙拉过旁边的女人,讪笑,“他看见我和小玉在一起......误会了。”
夏晚黎闻言,神色松动,对顾九霄淡淡道:“小玉是安安的保姆,你误会了。”
顾九霄不甘心,强撑着起身,走到安安身边蹲下问,“安安,你告诉妈妈,贺云铮是不是亲了那个阿姨,还和爸爸说要摔死你?”
安安却使劲摇头,声气地说:“没有,爸爸在和我玩游戏。”
顾九霄如遭雷击。
贺云铮却不紧不慢的开口,“顾先生,你三番两次找我麻烦,我忍了,可你怎么能拿安安编排我,这些年,我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
夏晚黎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顾九霄,现在我是什么身份,你也清楚。可你呢?还是那副混混作态,睚眦必报。上次你砸婚房,打云铮,我断你一只手,算给过教训了。你倒好,没完没了地找麻烦。既然如此......”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顾九霄双腿上,朝身侧保镖厉声吩咐,“把他腿也断了,省得他再乱跑。”
顾九霄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夏晚黎,你去查监控!你竟然放心把儿子交给贺云铮那种人......”
话音未落,贺云铮已经上前一步狠狠砸了顾九霄一拳。
他往后一仰,嘴里瞬间漫开浓重的铁锈味。
贺云铮则慢条斯理的松了松拳头,转头看向夏晚黎,“晚黎,我真忍够了顾先生了,他的腿让我自己动手,成吗?”
夏晚黎略一沉吟,点了头,随即转过身去,不再看顾九霄。
贺云铮盯着他被保镖按着的两条腿,狞笑一声,随即对准他的右膝重重踩了下去,一下重过一下。
骨裂的闷响夹杂着顾九霄压抑的闷哼传来,贺云铮听着,面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随后,他又如法炮制,废了他的左腿。
顾九霄的冷汗浸透衣衫,活生生疼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只巨大的铁质狗笼中,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稍微动一下,都是一阵剜心钻骨的剧痛。
贺云铮隔着铁栏看他的狼狈样,忽然笑了,“听说你以前在地下拳场也是像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的?那时候你怎么活下来的?这样吧,你以后学狗叫,我才会赏你饭吃。”
顾九霄死死盯着他,颈间青筋暴起,“贺云铮,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不会放过你!”
话落,贺云铮嗤笑出声,“这真是我平生听过最大的笑话,就凭你这个废人,也想动我?”
他眼神骤然一狠,拿过旁边的铁棍狠狠敲在顾九霄腿上,见他痛得蜷缩在一起,才终于满意的扬长而去。
晚上,笼子里又闷又热,顾九霄的伤口开始发炎,人也发起了高烧。
意识昏沉间,他好像回到了地下拳场。
铁笼,兽吼,血腥味,一幕幕翻涌不止。
与那时对夏晚黎和儿子的思念不同,这次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是找夏晚黎和贺云铮报仇!
不知过了多久,顾九霄再睁眼时,竟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腿上的伤也被简单包扎过。
夏晚黎坐在床边,见他醒来,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顾九霄本以为是夏晚黎良心发现。
下一秒,她的话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阿霄,我要你替云铮去地下拳场再和猛兽搏斗一回。”
不等顾九霄回话,夏晚黎继续道:“云铮在酒桌上说错了话,得罪了顾氏的总经理,江小姐。顾氏要撤资,江小姐放话......”
她顿了顿,按开手机语音,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如果你那个废物丈夫能和我们顾总一样,和猛兽搏斗还有命回来,我或许考虑不撤资。”
顾九霄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这声音,分明是他的心腹江知宁。
但他没有说,而是盯着夏晚黎冷笑,“贺云铮自己口无遮拦,凭什么让我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夏晚黎眼神飘忽,“云铮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那种苦。”
顾九霄嘲讽咧了咧嘴角,“我皮糙肉厚,就该替他去送死?”
“可江小姐点名要我老公去地下拳场。”
夏晚黎忽然凑近,声音软下来,“阿霄,你才是我的老公呀。我知道你提离婚只是赌气,你不是一直想要名分吗?只要帮我这次,事后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她说完,不再多言,起身走了。
顾九霄躺在那里,只觉得可笑。
三天后,他被送到了熟悉的地下拳场,关着他的铁笼被一块厚重红布罩着。
笼外的贵宾席上,夏晚黎冲对面那位气质清冷的女人欠身一笑,“江小姐,我老公已经准备好了。为了您看得尽兴,我特意备了五只饿了三天的狼。”
话音落下,场内传来了一声高亢的狼嚎。
江小姐挑了挑眉,轻嗤一声,“素闻夏总对丈夫痴情一片,没想到竟如此心狠。”
顾九霄也看了自己的断手断脚,悲愤交加。
夏晚黎还真是不把他的命当命。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也如此。
夏晚黎却笑了笑,“我对我丈夫有信心。”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江小姐微微颔首,姿态金贵。
红布被一把扯下,同时笼顶的活板打开,五道灰影嘶吼着从天而降,落进笼中。
围观人群屏息以待,而贵宾席上原本漫不经心斜倚着靠背的江小姐,在看清楚笼内之人的脸时,陡然变了脸色。
她猛地起身,椅子向后翻倒,声音惊惶,“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