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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毫不犹豫地拒绝:“珠珠身体不好,你找别人。”
秦瑶瑶从手术室出来,哭的梨花带雨,一下跪在我面前:“婉宁姐,您就行行好,救救辉辉吧。”
“就抽珠珠一点血,不碍事的。”
她哭得肝肠寸断,谢斯年眼里满是怜惜。
看向我时,脸上带着严肃。
“婉宁,别那么自私。”
我声音颤的厉害:“我自私?你这是在人!珠珠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倒是狠心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谢斯年皱了下眉,直接喊来保镖。
“太太情绪不稳定,先把她关起来。”
我挣扎想甩开他们,可保镖的力道太大,毫不留情地直直把我往外拖。
我站不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保镖脚步没停,仍旧拉着我往外走,膝盖跪在地面上拖出血痕,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我对着谢斯年的身影大吼。
“谢斯年,你就是个畜生!”
“如果珠珠出一点问题,我一定会了你!”
谢斯年转过身,完全充耳不闻,他抱着珠珠走进手术室,立刻吩咐医生:“尽快抽血吧。”
秦瑶瑶站在门口,和刚才那一副柔弱悲伤的模样不同,她整个人得意极了,声音都带着得逞的笑意。
“简婉宁,你不是仗着自己女儿是法定继承人,很骄傲吗?”
“我今天就让医生把她的血抽光,我看她还怎么活到继承谢家!”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脸色陡变,用手疯狂砸门,大声喊着珠珠的名字。
“珠珠!珠珠快醒过来!”
“快跑!”
可所有的嘶吼和尖叫,被关在了那扇门后,没有一点声音传出去。
两个小时过去,房门重新被打开。
我当即冲进珠珠的病房,看到她嘴唇惨白,手臂上满了针头和管子。
她睁开眼,费力地冲我笑。
“妈妈,爸爸说要乐于助人,让我要懂得奉献,让我去救弟弟。”
“可是我的手臂血管太细了,医生说要多扎几针。”
“珠珠好困......”
她整个人几乎变得透明,甚至轻飘飘的,好像随时可能会离我而去。
我心急如焚,眼泪从眼角滑落:“珠珠你别睡,妈妈去喊医生!珠珠你别睡!”
我一边紧紧攥着她的手,一边疯狂摁着床头的呼叫铃。
等医生赶来时,珠珠的手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轻轻的垂了下去。
珠珠被推进手术室抢救时,我无力地从门口的长凳上滑落,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手术室门前,那红色的灯光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对面的病房门打开,我看见谢斯年坐在病房旁,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小男孩剥橘子。
小男孩张开嘴,一边吃橘子一边说:“谢谢爹。”
谢斯年身侧靠着的秦瑶瑶,笑靥如花。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感应,谢斯年偶然一回头,恰好看到了面如死灰的我。
隔着一道门,却是两个世界。
他们一家阖家欢乐,我的女儿却生死未卜。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站起身朝着我走过来。
“地上凉,你坐在地上什么?”
我转过头,眼睛定定的看着手术室,手指指了指大门。
“......珠珠在里面。”
谢斯年顿了顿,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自然,抿了抿唇,十分牵强的解释。
“你不要怪瑶瑶,这不是她的错。”
“只是抽几管血而已,对普通小孩来说本没有影响。”
她也是个母亲,也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子而已。”
6
可珠珠不是普通小孩。
她有先天性哮喘,凝血功能也不好,在这样极端的身体情况下,谢斯年竟然不顾一切抽了她几管子血。
甚至,现在珠珠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他还能云淡风轻的说出没什么问题。
我对谢斯年最后一丝的情分,也随着他这一句话彻底消失殆尽。
我抬起头,双眼空洞无神,呆滞的点了点头。
“好啊。”
“那现在让他给珠珠抽几管血吧。”
谢斯年看着我的脸,似乎感觉到了几分不耐。
“婉宁,别无理取闹。”
“放心,珠珠不会有事的。”
“之前做过那么多手术,不都还是好好的过来了吗?”
“好了,我今天答应过辉辉,下午要陪他去游乐场。”
他转身头也不回。
“等珠珠手术结束以后,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晚上再回来陪你们母女。”
秦瑶瑶从我面前经过,俯身凑近了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挑衅道。
“简婉宁,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属于我的东西,永远都会属于我。“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三人逐渐远去,心像是一滩死水,没有任何的起伏。
不知道手术进行了多久,就在我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时,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
医生告诉我,为了抢救珠珠,她的气管被切开了。
医生叹口气,眼神带着些怜悯。
“孩子恐怕这辈子都说不了话了,但好在生命力顽强,还能留一条命。”
一辈子不能说话,这对于一个生命刚刚开始的小孩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我听到这句话,差点晕过去,但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坚强让我挺了过来。
我咬着牙,手用力的攥紧指甲嵌在掌心的肉里,我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我的声音沙哑。
“好的,谢谢您。”
“手术辛苦了。”
我走进手术室,将珠珠抱在了怀里。
她小小的身体实在太轻盈,我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我抱着她走出医院,嘴里喃喃自语。
“珠珠,妈妈带你走。”
“妈妈带你去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