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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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睡了两。
睁开眼时,父亲坐在床边,右手缠着厚厚的白布。
沈宝珠跪在不远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见我醒来,她膝行到床前。
“姐姐,都怪我。”
“我要是没有送那炉香进来,你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
父亲冷着脸打断她。
“够了。”
“回你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沈宝珠嘴唇发白。
“父亲,您怀疑是我害姐姐?”
“我没有!”
“那炉香是母亲身边的陈妈妈交给我的,我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没接话,只让管家把她带走。
经过床边时,沈宝珠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害怕,反而藏着一丝困惑。
她似乎也没想到我能活下来。
房门关上,我立刻问父亲:
“那杯酒到底是什么?”
父亲背过身去。
“治病的药。”
“我没病。”
“你有。”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我掀开被子想下床,却发现心口处一阵灼痛。
低头一看,我前多出了一块赤红色印记。
那印记细长弯曲,像一片刚从血里捞出来的羽毛。
父亲看到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替我拉好衣襟。
“别碰。”
“过几就会消下去。”
“父亲。”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父亲沉默良久。
“那杯酒是你母亲留下的。”
“她临终前交代,每逢你生辰,都必须喝一杯。”
“它不会害你,只会压住你身体里的旧症。”
“昨夜真正要命的是那炉香。”
我心里发冷。
“既然酒是救命的,乌鸦为什么说你会用它死沈明珠?”
父亲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我从小便能听懂鸟语,却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父亲追问了几句,我只说昏迷前听见乌鸦乱叫,可能是自己听岔了。
他显然不信,却没有继续我。
入夜后,我让丫鬟从厨房抓来两只麻雀。
我在两个瓷碟里分别倒了水。
左边放糖,右边放盐。
“哪碟是甜的?”
两只麻雀争先恐后地啄左边。
“甜的,甜的!”
我又将两只瓷碟调换位置。
它们跟着调转脑袋,仍旧指向放糖的那碟。
鸟雀没有撒谎。
我拔下发簪,在左手指尖轻轻刺了一下。
“这是谁的血?”
麻雀们异口同声。
“沈明珠的!”
我让丫鬟去沈宝珠房里,悄悄取来她梳头时落下的发丝。
“这又是谁的头发?”
两只麻雀围着发丝跳来跳去。
“沈明珠的。”
“是沈明珠的!”
我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我的血属于沈明珠。
沈宝珠的头发,竟然也属于沈明珠。
我还想再问,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拍打声。
一只脚系金环的白鸽落在窗边。
它是东宫专门驯养的信鸽。
白鸽冲着沈宝珠居住的西院,兴奋地扑动翅膀。
“喜事到了!”
“东宫来接沈明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