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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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许既明的消息准时进来。
【昨晚吓着她了,我陪她去处理她前夫的事。】
【晚上七点,老地方,我订了靠窗的位置,给你补过纪念 。】
【昨天的事,回来我跟你解释。】
语气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大概真的以为,当众被丢下的难堪,和纪念 那晚的蛋糕一样,补一顿饭就能翻篇。
我没有回复。
上午十点,我去设计院办完了最后的离职手续。
交工牌的时候,同事问我怎么走得这么急。
“南城那边等不了太久。”
“许总知道吗?”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工牌交出去的那一刻,我竟然觉得轻松。
回到家,我把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他的书桌上。
协议旁边,是那份纪念 没来得及送出的礼物。
一对袖扣,内侧刻着一个期。
是去年,电梯停运的那一天。
我本想在那晚告诉他,那是我这辈子最怕的一天,也是我最确定爱他的一天。
现在想来,他大概连这个期都要想一想,才记得起来。
收拾衣柜时,一颗纽扣从旧外套口袋里滚了出来。
黑色的,边缘磨得发亮。
是那晚我在电梯里攥着他的衬衫,硬生生扯下来的。
他抱着我走出黑暗时,我手心里一直攥着它,攥得指节发白,以为攥住的是他全部的爱。
后来我把它收了一年,一直舍不得扔。
我看了它一会儿,松开手。
纽扣掉进垃圾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行李不多,一只箱子就装下了三年。
我没有坐电梯,拖着箱子,一级一级走下了楼。
锁舌落下时咔哒一声,很轻。
傍晚六点五十,许既明发来第一条消息。
【到了,靠窗第二桌。】
七点二十。
【到哪了?】
七点四十。
【苏棠,别闹了。】
我坐在登机口,一条一条看完,没有回复。
就在这时,宋昭宁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是江边的一艘游船,船身亮着一排字:【昭宁,生快乐。】
她说:【谢谢你,既明。十年后,你还是记得。】
我抬头看向登机口外的江面。
下一秒,烟花真的升了起来。
不是只有我看得见的那种烟花,而是真真切切、整座城市都能看见的烟花。
金色的火光一层叠着一层,把半边夜空都照亮了。
今天是宋昭宁的生。
接风宴上,他说“我记着”。
他果然记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等你。】
他为她准备生烟花,又订了餐厅给我补过纪念 。
也许在他看来,这两件事大概并不冲突。
可我不想再去那个位置,看着他送给别人的烟花了。
登机提示响起,我拖着箱子走进通道,长按关机。
许既明,我曾守着那一小束烟花,盼了你三年。
如今它再亮,我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