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第 1 章
国庆加班策划婚礼,可我没想到客户挽着的人是我外派一年的老公。
女孩靠在他身上,翻开我做的策划书,眼睛亮亮的。
"姐姐,这是我未婚夫。"
"我今天带他来,是想商量着在仪式上放一段我们的恋爱视频。"
她转头看向我老公,满脸崇拜。
"老公,你跟姐姐说说我们的故事。"
男人从进门看到我的那一刻起,浑身就写满了不自在。
但他还是下意识接过女孩的话:
"你好,相关事宜后续和你确认。"
如果他不是我老公,我现在应该能笑着夸一句你们感情真好。
女孩从包里摸出一盒喜糖,塞到我手里。
"姐姐国庆还上班好辛苦呀,不和老公一起过节吗?"
她盯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得天真。
我把喜糖收进抽屉,低头在方案册上写下他们的新要求。
"离了。"
"戒指懒得摘,挡桃花用的。"
......
阮茉捂着嘴惊呼了一声。
她眼里的天真立刻换成了浓浓的同情。
“对不起啊姐姐,我不知道戳到你伤心事了。”
她转头抱住祁砚珩的手臂。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
祁砚珩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错愕,有慌乱,还有一丝隐秘的警告。
他没有接阮茉的话。
我翻过一页方案,语气公事公办。
“没关系。”
“许小姐刚说想在仪式上放恋爱视频,大概需要几分钟?”
阮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靠着祁砚珩的肩膀,掰着手指算。
“从我们第一次在律所认识,到他加班给我买城南的那家栗子蛋糕。”
“还有他去德国出差,每天给我打两个小时视频的录屏。”
“怎么也得五六分钟吧。”
我的笔尖在纸上顿住。
墨水晕染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去德国出差。
半年前,祁砚珩拖着行李箱出门,说律所有个跨国并购案。
整整半年,他音讯全无。
偶尔我打过去,他总是压低声音说在开会。
原来不是在开会。
是在陪另一个女孩熬夜打视频。
我抬起头,看向祁砚珩。
“祁先生觉得呢?“
”视频长度控制在五分钟内会不会太短,讲不完你们的深情?”
祁砚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抽出被阮茉抱住的手臂。
“不用放了。”
阮茉愣住。
“为什么呀?那些都是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祁砚珩看着我,声音发紧。
“婚礼流程已经够繁琐了,没必要加这些不痛痒的环节。”
阮茉委屈地红了眼眶。
“可是别人结婚都有。”
我适时话。
“加上也可以的,只要祁先生愿意提供素材。”
“毕竟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总要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亲友看。”
我把真实两个字咬得很重。
祁砚珩的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他突然站起身。
“我律所还有事,得先走。”
阮茉急了,跟着站起来。
“不是说好今天下午全空出来陪我对流程吗?”
祁砚珩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临时有个要紧的案子。”
他大步往外走,背影透着落荒而逃的狼狈。
阮茉跺了跺脚,朝我抱歉地笑笑。
“姐姐对不起,他就是个工作狂。”
“后面的细节我微信上跟你确认吧。”
我点头说好。
送走阮茉,我回到工位,把那盒喜糖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下班,我推开家门。
玄关处放着一双男士皮鞋。
客厅的灯亮着。
祁砚珩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是白天那套西装。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白天在工作室里的慌乱已经被他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金牌律师的镇定自若。
“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把包挂在衣架上,换了拖鞋。
“德国的案子办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听禾,白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凉水。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一个知名大律师,怎么给自己接了个重婚罪的案子?”
他眉头皱起,语气里透出习惯性的掌控感。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没跟她领证,算不上重婚。”
我端着水杯,转身看他。
“哦,只办婚礼不领证。”
“看来你律所合伙人的位置还是比小娇妻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脾气。
“茉茉的肝癌晚期,没几天子了。”
“老人家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孙女结婚。”
“我是她的带教律师,她求到我头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这张冠冕堂皇的脸。
“所以你就牺牲自己的色相,去给人家当未婚夫。”
“连买栗子蛋糕和跨国视频都演得那么真。”
祁砚珩走近一步,想拉我的手。
“那些都是做戏给老人家看的。”
“听禾,你平时最通情达理,这次就当帮我一个忙。”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
杯子里的凉水晃出来,洒在地板上。
“帮你的忙,亲手为你和别的女人策划一场盛大的婚礼?”
“祁砚珩,你不仅把我当傻子,还把我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