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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风愣了片刻。
随后略带嘲讽地笑了一声:
“林听雪,为了博取我的同情,你甚至拿孩子开这种玩笑?”
“你不是一直悉心照顾她吗,人离开前还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林听雪握紧拳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什么叫好好的?
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两年来他除了发消息,又来看过欢欢一面吗?
欢欢因为心脏病休克的时候,她东拼西凑,还差两万医药费。
走投无路之下,她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却始终没人接通。
最后还是秘书回复她的消息:
【林小姐,傅总正和许小姐在度假,请你不要再扰他们。】
等借到这两万后,欢欢也撑不住了。
去世前,她还短暂睁开过眼睛,只是虚弱地说了一句话:
“妈妈,我想爸爸了。”
她的孩子,就这样死在了最需要父亲的雨夜里。
林听雪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又恢复成往冷漠的样子。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你还是真的还有心,就去看望一下欢欢。”
说罢,她直接离开了。
一回到家,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扑进她怀里。
林听雪看着那张和爱人有几分相似的小脸蛋,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离婚后,她在咖啡店里遇见了自己的爱人温衍。
一个满是书生气的大学老师。
温融是他亲戚的遗孀,早些年转到他的户口上,成了他的养女。
靠着他们的鼓励和陪伴,她才慢慢从丧女的悲痛中调整过来。
可温衍在一次进山支教的路途中遭遇泥石流,生死未卜。
他消失在他们准备领证的前一天。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坚持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渐渐的,她也只能接受温衍已经遇害的事情。
温融和婚戒,成了他唯二留下来的遗物。
温融和欢欢一样,有着先天性心脏病。
温衍留下来的遗产并不多,她不得已只能一天打两份工,空闲时间去送外卖,这才勉强维持着花销。
把温融哄睡后,林听雪数了数药丸,发现还剩下两天的量,便挂了第二天去医院拿药的号。
第二天一早,她刚跑完外卖,就赶来医院。
从药房里出来时,她迎面撞上了带许如微来产检的傅沉风。
他扫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林听雪,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了,京市里都没有欢欢的就诊记录,证明她一直都很健康。”
“你手里拿着的还是儿童专用的心脏病治疗药物,你敢说你不是特地调查了我的行程,故意选在今天拿药,就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林听雪微微皱眉。
“你想多了。”
她还着急去派送别的单子,不想和傅沉风浪费口舌。
可她刚准备离开,就被许如微抓住手腕狠狠扯了回来。
下一秒,对方扬手扇了她一个耳光。
“你怎么那么贱,你不知道沉风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吗,还来勾引他!”
许如微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路人的注意。
林听雪捂着脸,下意识反驳:
“我没有!”
“昨天送外卖是巧合,那现在呢?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戴着沉风送你的婚戒?!”
“这是我爱人送我的婚戒,和傅沉风没有关系!”
看着婚戒被许如微抢走,林听雪一下子急了,扑上去和她扭打在一起,想要抢回来。
可林听雪还没碰到许如微,她就跟被人猛然推了一把一样,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倒,直直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瘫软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呻吟,鲜血顺着大腿流出,染红了白裙。
林听雪愣在原地,刚想解释是许如微自己摔倒的。
可话还没出口,傅沉风就快步走来,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