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2章
第2章 2
5
电梯门在地下停车场打开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晚的第三个未接来电。
我没理,拉开车门坐进去。
启动引擎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进来:
【明早八点,你会收到邮件。但张舟,凡事留一线。】
是陈国栋。
我盯着那句话,笑了笑。
留一线?
在他侄子睡我老婆、偷我方案的时候,
他怎么没想过留一线?
在我熬夜写代码、替他擦屁股的时候,
他怎么没想过留一线?
我打字回复:
【邮件抄送全公司,少一个人,后果自负。】
然后拉黑这个号码。
我点开云盘,把聊天记录和照片全部下载到三个不同的加密硬盘。
这是林晚教我的。
现在我用她教我的方法,来防她。
多么讽刺。
回到家,楼下。
手机震动,这次是老刘。
【张哥,公司群里炸了!有人匿名发了陈海数据造假!】
我点开公司大群。
一个匿名账号在十分钟前,上传了一份PDF。
标题:《关于陈海经理经手财务异常的分析报告》。
正想着,群里又跳出一条消息。
陈国栋:
【所有人员注意:成立专项调查组对陈海经手的进行全面审计。特此通知。】
发送时间:22:47。
比约定的八点,早了九个小时。
看来那份匿名报告,得他不得不提前行动。
群里瞬间死寂。
能拿到这么详细的财务数据,至少是财务部副总监以上级别。
或者是陈国栋身边的人。
我想起董事长秘书,李薇。
会是她吗?
这时,手机来了一条陌生短信:
【张经理,明天上午十点蓝岛咖啡,我想和你聊聊陈海的事。】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林晚正侧身和陈海接吻,拍摄角度是从会所二楼窗户往下拍的。
时间水印:今晚,20:15。
【十点见。】
上楼回家,我推门进去时林晚正坐在沙发上,
“老公......你回来了。”她声音沙哑,
我没应声,换鞋,挂外套,动作慢得像在演默剧。
“老公,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和他上床?还是解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
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我......我是被的......”
“他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还是用你父母的命威胁你了?”
她冲过来跪在我脚边,抓住我的手,
“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他说他叔叔是董事长,想搞你很容易!”
我抽回手,看着她,
“所以你就爬上他的床,偷我的方案,然后在纪念和他开房?”
她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林晚,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如果今天陈海赢了星海计划,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摊牌?什么时候离婚?”
她瞪大眼睛,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我......我没想离婚......”
“没想离婚,但想跟他上床。”
“没想离婚,但想偷我的成果给他。”
“没想离婚,但和他去酒店过夜。”
“林晚,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贱?”
她哑口无言。
我站起身往外走。
她在身后崩溃大哭,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张恒!你别走!我怀孕了!”
我停下脚步。
她仰着脸,眼泪糊了满脸:
“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我看着她的肚子。
“多久了?”我问。
“......六周。”我生那天。
“明天上午,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过来。”
“张恒!这是你的孩子!”
“是不是我的,”
“等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她像是被雷劈中,瘫软在地。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走出去没回头。
坐进驾驶座,我没立刻开车。
而是拿出手机,点开那张今晚刚收到的照片。
停车场,奔驰车,接吻的两个人。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李律师”的号码。
“李律师,我要离婚。女方婚内出轨,证据齐全。我要她净身出户。”
“好的,我明天上午起草协议。另外,如果女方声称怀孕......”
“那就要求做孕期亲子鉴定。”
“如果她拒绝,就视为默认孩子不是我的。”
“明白。张先生,这类案子如果证据确凿,女方大概率会妥协。”
“尽快办,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
我启动车子,开出小区。
手机震动,一条新短信:
【张经理,陈海正在联系黑市的人,想对你动手这几天注意安全。】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谢谢。明天见。】
对方没再回复。
我把车开到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我站在窗前,远处顾氏集团还亮着灯。
陈海大概也在某个地方,和他的叔叔商量怎么翻盘。
手机屏幕倒映出我的脸。
我对着屏幕轻声说:
“晚安,张恒。”
“明天开始,游戏正式升级。”
6
蓝岛咖啡馆十点零三分,
约我的人还没出现。
十点零七分,咖啡馆门被推开。
李薇,董事长的首席秘。
“张经理,久等。”她在我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得像在开晨会。
“李秘书,没想到是你。”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公司里想搞陈海的人不少,但敢动手的只有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陈海挪用公款的完整证据链。”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包括他通过壳公司洗钱的流水,还有他叔叔帮他平账的签字文件。”
我打开文件袋。
银行流水、合同复印件、邮件截图......
时间跨度两年,金额累计两千三百万。
我合上文件袋:“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三年前,陈海就对我动手动脚。你猜陈国栋怎么说?”
她模仿着董事长的语气:
“‘小李啊,小海就是年轻爱开玩笑,你别太较真。这事就算了。’”
“我没答应。然后我经手的所有文件开始被挑刺,报销单被卡,年终奖评级从A降到C。”
“所以你要报仇?”
“我要他身败名裂。”她直视我的眼睛,
“张经理,你知道陈海为什么盯上你吗?”
“因为星海计划?”
“不。”她摇头,“因为林晚。”
“他说林晚嫁给你是下嫁,说你一个技术宅,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他还说,要把你的一切都抢过来。工作,,还有老婆。”
我手指收紧,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
原来如此。
不是偶然出轨。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她又推过来一个U盘。
“这是什么?”
“陈海和境外博彩网站的往来记录。”她压低声音,
“他挪用公款,大部分都输在赌球上了。”
“你准备得很充分,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我看着李薇,不明白她为什么帮我。
“因为以前没人敢接。”她直视我,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了。”
“另外,”她松开手,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你可能有兴趣。”
照片上,是林晚和陈海在某个私人诊所门口。
时间水印:两周前。
“这是什么诊所?”我问。
“私立妇产医院。”李薇说,“做孕检和亲子鉴定的。陈海带她去的。”
我盯着照片:“结果呢?”
“不知道。”她摇头,“诊所管理严格,我的人拿不到报告。”
亲子鉴定。
“我知道这话可能残忍,但如果孩子真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说话。
窗外,一个孕妇牵着孩子走过,笑容灿烂。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那个画面。
现在,这个画面碎成了玻璃渣。
“先确定是不是我的。如果是,我会要抚养权。”
“那如果不是呢?”
“那就跟她无关了。”
李薇点点头,没再多问。
“李秘书,谢谢。”我看向她,这一刻,我们成为盟友。
“互惠互利。”她站起身拎起包,
“陈海现在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
她走了。
咖啡馆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我抬头看向顾氏集团大楼的方向。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开始。”
“别急。”
“我们慢慢玩。”
7
回到公司时,技术部的气氛像在办葬礼。
所有人都埋着头敲键盘,但屏幕上的代码半天没动一行。
电脑开机,内网邮箱弹出三封新邮件。
第一封:我的后勤部调岗通知,即生效。抄送全公司。
第二封:星海重组,由陈海暂代技术负责人,尽管他还在停职调查期。
第三封:技术部架构调整,原团队解散,人员分流至其他组。
三连击。
净利落。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陈国栋的直线电话,拨过去。
“张经理,看到邮件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张恒,我欣赏你的才华,所以给你留了条路,至少能让你留在公司。”
“陈董,昨天那份匿名财务报告,您查出来是谁发的了吗?”
他呼吸一滞。
“不是我发的,但我有更劲爆的东西,三年前那笔海外并购,用公司资金给陈海还赌债......”
死寂。
“张恒,你在威胁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我是在提醒您。您可以跟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让陈海滚出公司,永久除名。”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您就和陈海一起,等着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张恒,你别太过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撤销调岗的邮件。否则,所有证据自动发送。”
挂断电话。
我把证据传到一个定时发送的邮箱。
收件人名单很长:监事会全体成员、集团所有股东、稽查局。
发送时间设定:14:01。
然后,我把电脑屏幕转向门口,让倒计时界面清晰可见。
十一点,李薇发来微信:
【陈国栋刚才在办公室发飙。他打了三个电话在找律师咨询。】
【他时间不多了。】
【你真设了定时发送?】
【嗯,下午两点。】
【会不会太冒险?万一他鱼死网破......】
【他不会。他惜命,更惜钱。】
刚发完,手机震动。
我接起来。
“张恒先生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官方,
“我是市经侦支队的王警官。关于你举报陈海挪用公款一案有些情况需要跟你核实。”
“您说。”我起身走到走廊。
“你提交的证据我们收到了,初步审查情况属实。”
“但需要你本人支队做一份正式笔录,同时提供证据原件。”
“今天下午可以吗?”
“可以,两点半,支队三楼307。”
“好的,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我回到工位。
下午一点半。
倒计时:00:30:00。
陈国栋还没发邮件。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不是陈国栋。
是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张经理,陈董请您去他办公室......”
“不去,要说什么,让他发邮件。”我头都没抬。
“可是......”
“还有十八分钟,让他自己掂量。”
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了。
一点五十五。
电脑“叮”一声,新邮件。
发件人:陈国栋。
标题:关于撤销张恒同志调岗通知的决定。
【经研究决定,撤销今上午对张恒同志的调岗安排。其原职务及工作内容保持不变。】
抄送全公司。
打开定时发送邮箱,取消发送。
然后截图,发给陈国栋:
【陈董,愉快。】
【张恒,你赢了这一次。但别高兴太早。】
【我从来没高兴过。】
退出邮箱。
两点整。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第一局,我赢了。
但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8
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了。
李薇在邮件里说:【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了。张恒,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我自嘲地笑了笑。
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糟?
文件终于打开。
【经检测,被检测人B(胎儿)与被检测人C(陈海)的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
99.9999%。
不是我的。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李律师的电话。
“张先生?”
“离婚协议,加一条。”
“您说。”
“如果女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孕胎儿,非男方亲生。男方有权要求女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张先生,这个条款在法律实践中可能有些......”
“加上。她不一定会签,但我要让她知道,我知道。”
“好的。协议今天下班前发您邮箱。”
“谢谢。”
挂断电话。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敲门声响起。
我关掉屏保:“进。”
老刘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张哥,陈海刚在楼下收拾东西,走的时候......看咱们这边的眼神不太对。”
“怎么不对?”
“像要人。”老刘压低声音,
“保安说他办公室的东西全砸了,还放话说......说不会放过你。”
“让他来,“我等着。”
“张哥,你别不当回事。”老刘急了,
“陈海那种人,什么事都得出来。”
“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老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下班前,李律师把离婚协议发过来了。
三十七页条款严密,几乎堵死了林晚所有退路。
我打印出来,签好字,放进公文包。
准备明天快递给她。
或者,亲自送过去。
看看她见到这份协议时的表情。
应该很精彩。
手机震动,是林晚。
我接起来,没说话。
“张恒,我在妇幼医院,七楼手术室门口。”
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反常,
“所以?”
“孩子没了,刚做完清宫手术。”
我沉默。
“张恒,你满意了吗?你的孩子没了。你现在高兴了吗?”
“林晚,那不是我的孩子。”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亲子鉴定报告我看了,孩子是陈海的。”
“......你查我?”
“不然呢?”
她开始哭。
不是演戏的那种哭,是绝望的哭。
“离婚协议明天会寄给你。不签,我们就法庭见。”
她哭声戛然而止。
“张恒,你非要这么绝?”她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就这样吧,再见,林晚。”
挂断,拉黑。
拉开车门时,手机震动。
老同学:
【陈海刚才用境外IP登录了暗网,发布了悬赏。】
全英文的暗网页面:五万美元。买我一条命。
我保存截图,转发给李薇:
【陈海在暗网买凶。证据够他进去吗?】
【够他判十年。但需要更具体的交易记录。】
【能查到交易记录和收款账户吗?】
【需要时间。你最近真得小心了。】
【知道。谢了。】
无路可退。
看看最后,是谁先掉下去。
9
暗网悬赏发布的第三天,我开始发现被人跟踪。
第一天是辆银色面包车,总在我下班时停在公司对面。
第二天换成了一辆黑色大众。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跟踪者消失了。
我知道,他们在找机会。
手机震动。
【交易记录拿到了!陈海用的比特币钱包,最终收款账户是一家香港的空壳公司。】
【实际控制人是陈国栋的小舅子。】
我瞳孔一缩。
【有证据吗?】
【有转账记录,从空壳公司到小舅子个人账户的。】
原来如此。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林晚发来短信:
【张恒,明天能见一面吗?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
【带好证件。】
【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
发送。
然后,关机。
明天。
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吵醒。
李薇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急促:
“张恒,出事了。”
我瞬间清醒:“怎么了?”
“陈国栋半小时前被带走了。纪委、经侦直接进公司抓的人。”
“陈海也在他办公室,一起带走的。”
我坐起来:“这么快?”
“现在公司全乱了,董事长办公室贴了封条,董事会紧急会议九点开始。”
“陈海买凶的事呢?”
“一并立案了。”
我沉默了几秒。
“李秘书,谢谢你。”
“不用谢我,各取所需。”
挂断电话。
我洗漱,换衣服。
九点半,我回到公司。
技术部一片欢腾。
老刘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张哥!陈海进去了!陈国栋也进去了!咱们赢了!”
小赵在旁边手舞足蹈:
“张哥你太牛了!怎么做到的?!”
我拍了拍老刘的背:
“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我走到办公室中央,看着这群跟我熬了无数个夜的兄弟。
“星海计划,下周一正式启动。”
“这个,是咱们的。谁也别想抢走。”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我笑着,心里却一片平静。
这场仗,终于打完了。
李薇发来了董事会会议纪要。
陈国栋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雇凶人未遂等七项罪名,
正式被免去董事长职务,移送司法机关。
陈海同案处理。
公司由副董事长暂代管理,星海计划全权交由技术部负责。
下面附着任命书:
【任命张恒同志为星海计划总负责人,直接向董事会汇报。】
十二点,我走出公司大楼。
打了个车,先回酒店拿了证件。
下午两点五十,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面无表情。
三点了。
林晚没来。
正要给她打电话,一辆出租车停下。
林晚下车。
她走到我面前,
“张恒。”她声音沙哑。
“证件带了吗?”我问。
她点头,从包里拿出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
“进去吧。”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取号,等待。
全程没有交流,像两个陌生人。
叫到我们的号时,她突然拉住我的手。
眼泪从她眼眶滑落。
“张恒......对不起......”
“不用说了,到我们了。”
办理手续很快。
工作人员确认双方自愿离婚,财产分割无争议,然后盖章,签字。
两个红本换成两个绿本。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时,夕阳西下。
“张恒,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选择你,没选陈海,我们会幸福吗?”
我看着她,想了很久。
然后,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从没真正爱过我。”
她怔怔地看着我。
我转身,朝着地铁站走去。
10
一个月后,星海计划一期上线,用户量破百万。
公司开了庆功宴,董事会亲自给我敬酒。
我喝了一杯,然后递交了辞呈。
所有人都震惊。
副董事长拉着我:“小张,有什么要求你提都好说!”
我笑了笑摇头:“谢谢,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离职手续办完那天,我把办公室的钥匙交给小赵。
“张哥,你真要走啊?”他眼圈红了。
我拍拍他的肩,
“好好,以后你就是技术部的顶梁柱了。”
“我......我不行......”
“你行,我看好你。”
老刘给我办了送别宴,技术部全员到齐。
喝到一半,李薇来了。
她穿着职业装,拎着公文包,显然是刚从会议中抽身。
“张恒,敬你。”
我们碰杯。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然后......可能创业吧。”
“需要的话,找我。”她递过一张名片,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她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陈国栋手下受气,永远没有出头之。”
“互相成就。”我笑了笑。
散场时,已经是深夜。
我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时,司机问:“去哪儿?”
我想了想。
“去机场。”
“出差?”
“不,回家。”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