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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江宏远僵在原地。
江海涛和江云飞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那个数卫生纸格数的小妹。
“你,你到底是谁?!”
大屏里的宋兆辉猛地站起身,雪茄掉在裤腿上烧穿了布料都没察觉,失声喊道。
我没有理会。
右手搭上键盘,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掠过,带起一连串极速的脆响。
我直接切入底层代码编译后台,连续敲入十七道底层覆盖指令。
黑底绿字的代码瀑布般向下狂刷,徐文博设下的三层防火墙协议在底层指令面前如同虚设,外汇与期权接口被强行贯通。
“二哥,把你的量化主板切到跨市场第三信道。”
我头也不回地开口。
那是江云飞为了做学术模型搭建、却从未在实战中启用的底层通道。
江云飞浑身一震,下意识扑到副机前,手指颤抖着输入秘钥:“信道已挂载!”
“拦住她!她要毁了江氏的备用金!快切电源!”
徐文博捂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门口的保安尖叫。
几名保安回过神,上前就要去抢电源总闸。
“我看谁敢动我妹妹!”
江海涛与江云飞在这一刻冲了上去。
江海涛一脚踹开冲在前面的保安,江云飞死死将徐文博按在地砖上,红着眼睛朝作台大喊:
“小妹!敲!就算粉身碎骨,哥也陪着你!”
宋兆辉在屏幕对面沉着脸冷笑:
“在跌停板上开期权,你们连交割的资格都没有,自寻死路!”
我神色平静,眸光微沉。
屏幕右下角的强平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三秒。
三秒。
我调出最高权限,将江氏账面上仅存的三千万备用保证金拉满两百倍杠杆。
挂入全市场唯有一张底单的看涨行权区间。
二秒。
十万张虚值看涨期权,直刺宋兆辉六百亿空头头寸最脆弱的流动性死。
一秒。
我抬手按下了回车键。
6
回车键落下的脆响,在盘室里格外清晰。
屏幕右下角,强平倒计时跳到零,定格不动。
一秒。
主控大屏上的数据流陷入短暂的停滞。
两秒。
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陡然拔高,光纤通道的数据吞吐量瞬间拉到顶峰。
视讯那头,宋兆辉冷笑道:
“三千万开两百倍杠杆买虚值看涨期权,无异于杯水车薪。”
“我的六百亿空头压单牢牢压在跌停板上,谁也撬不开!”
“强平算法马上就会把你们的备用金吞净!”
徐文博被江云飞按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地砖,也跟着嘶喊:
“江董!她这是彻底毁了江家最后的退路!”
江宏远扶住桌角,江海涛闭紧双眼,满屋交易员屏住了呼吸。
第三秒。
主监控大屏正中央那死死钉在跌停板上的绿色分时线,突然猛烈上扬。
没有任何停顿和拉锯。
那原本走平的直线,几乎以垂直的角度拔地而起。
跌停。
负百分之五。
平盘。
正百分之五。
涨停。
江氏旗下三支核心的盘口,从跌停到封死涨停板,只用了几个数据刷新周期。
两百万手的抛压,在十万张看涨期权挤压下。
瞬间被做市商为了对冲风险而疯狂涌入的强制买单全部扫空。
“警报,发现不可逆流动性枯竭。”
智能风控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对手盘空头保证金穿仓,触发全市场无差别市价强平程序。”
“正在反向收割做空席位资金池,已完成第一轮清算,已完成第二轮清算。”
啪嗒。
视讯大屏另一侧,宋兆辉手里的半截雪茄掉在了地毯上。
他身后的交易大厅里,传来了连串警报声与混乱的喊叫。
“宋总!我们的六百亿空头资金,全线穿仓了!”
“期权市场的挤压打穿了主账户防护,券商启动超级清算,正在强制扣划现货资产!”
“穿仓负债高达两百四十亿!”
屏幕里的宋兆辉双腿一软,顺着椅子滑倒在地。
他死死瞪大双眼,看着屏幕前那个穿着普通卫衣、神色漠然的女孩。
“六百亿,全没了?”
宋兆辉一口气没提上来,伏在桌前剧烈咳嗽。
盘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江海涛缓缓睁开双眼,愣在原地。
江云飞按着徐文博的手慢慢松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江宏远按着心口,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盈利数字,眼眶泛红。
在十万张虚值期权极致杠杆的撬动下,江氏账户里的数字迅速攀升,不断吞噬着做空资金。
我松开键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旧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随后,我抬起眼看向大屏里瘫倒的宋兆辉,语气平静:
“敢动江家的钱?”
“不知道我买菜贵一分钱,都要心疼一整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