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就在内保的手即将碰上我肩膀的刹那。
挂在墙上的加密视讯终端突然发出蜂鸣,屏幕自动切换,一张面孔出现在大屏上。
海外做空财团首席代表,宋兆辉。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雪茄,透过镜头吐出一口青烟。
“哟,江董,还没签字呢?”
宋兆辉的笑声传遍盘室,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听说你们江家不仅大儿子是华尔街败犬,二儿子是个只会跑模型的书呆子。”
“底下还养了个打车必拼单、买菜抠搜两毛钱的极品废柴?”
他抖了抖烟灰,讥讽的目光直扎在我爸脸上。
“守着几百亿资产,却把子过成这副叫花子模样,难怪你们江氏气数尽了。”
“赶紧签了重组协议,天台的位置我替你们留好了,去晚了可就只能排队跳江了!”
这话瞬间激起整间屋子的怒火。
“宋兆辉!你少狂妄!”
江海涛猛然起身,双拳砸在桌上,双眼透红。
江云飞一把将我护在身后,脊背绷得笔直,指着屏幕厉声道:
“你用非法资金池恶意砸盘,破坏结算规则,早晚会遭!”
宋兆辉在屏幕对面笑得前仰后合。
“?商场上只有成王败寇,资本就是规矩!”
徐文博露出一副焦急的脸色,拦在江海涛身前。
“海涛,冷静点!现在激怒对方,只会让对方砸得更狠!”
他转头看向我爸,语气步步紧:
“江董,您听到了,对方还有后手!再不把印盖下去,江家最后的底线可就全没了!”
我爸闭上眼,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颤抖着挥了挥手,示意内保把我带走。
“带她走,别让她看......”
两名保安伸手就要拉我的胳膊。
我站在原地,嘴里含着带点苦味的巧克力,脚步没有挪动分毫。
我看了看满脸虚伪的徐文博,又扫了一眼屏幕里得意的宋兆辉。
前世在华尔街形成的职业嗅觉,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宋兆辉在视讯中扬起一份清盘确认函,笑道:
“最后五分钟倒计时,江宏远,你认输吧!”
警报声的频率越来越快,红色的警示光将盘室照得一片肃。
副屏上,各大券商催缴保证金的函件接连弹出,层层叠叠堆满了窗口。
江氏旗下的三家核心上市公司,盘口封单已经累积到了两百万手。
“海涛,境外同业拆借那边怎么说?”
江宏远扶着桌沿站起身,声音涩。
江海涛手里捏着卫星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联系不上,所有答应提供隔夜拆借的离岸机构,全关闭了授信端口。”
他扑到风控副机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排查底层路由。
突然,江海涛的动作彻底僵住。
“外汇出入权限异常,怎么回事?”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主控台侧面的风控主机。
“半小时前,集团底层的跨境资金通道,被风控最高权限从内部修改了防火墙协议,所有外援资金全部被系统判定为非法流量拦截了!”
话音落下,屋里的交易员齐齐吸了口气。
整个盘室里,掌握最高风控权限的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徐文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