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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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仪那边也没闲着。
她的第二个任务是——让薛念初粗活。
原著里这段是让三岁半的小女孩扫地、擦桌子、洗衣服,从早到晚,手心磨出好几个水泡。
孟令仪教她做手工。
编流苏。
永安侯府库房里存了不少丝线,各种颜色都有。孟令仪挑了最鲜艳的几股,手把手教薛念初打结、配色、穿珠子。
小念初人小手指头也小,一开始编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但她坐得住,一下午闷头编了拆、拆了编,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第一条勉强能看的流苏编出来的时候,她举着那团五颜六色的丝线,仰头冲孟令仪笑。
“母亲你看!这个好漂亮!”
孟令仪低头看了一眼——说实话,配色很灾难。但她面不改色地把流苏挂在了自己的荷包上。
“好看,母亲以后天天戴着。”
小念初眨了眨眼,然后一头扎进她怀里。
系统判定:任务完成。“编流苏”属于手工劳动,符合“粗活”定义。
系统评价栏里写着:“本系统对‘粗活’的涵盖范围有了新的认识。”
第三个任务更有意思。
系统说:当众呵斥薛念初。
永安侯府隔天恰好在后花园办了一场赏梅小宴,来了不少宾客家的女眷和孩子。孟令仪把薛念初带到人前,清了清嗓子,开始“呵斥”。
“薛念初!你昨天编的流苏,为什么配色那么丑?红色配绿色,你以为你是圣诞树吗?”
全场宾客先是一愣。然后有个夫人反应过来,笑得差点把茶盏打翻。
“还有,”孟令仪继续“呵斥”,“你昨天晚上睡觉踢被子,把鹅绒被踢到地上。要不是母亲半夜起来给你盖好,你今天就要冻感冒了!以后睡觉老实点!”
薛念初站在人群中间,笑得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一点也没有被骂的自觉。
全场哈哈大笑。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弹出一行字:
“......任务完成。本系统已不想再追究细节。”
第一个让我真正紧张起来的任务,在第四天来了。
【任务四:三后永安侯府赏梅宴上,当众羞辱霍时安。必须让在场至少十人以上明确感知到羞辱行为。完成奖励:生命值+10。未完成惩罚:双目暂时失明七。】
当众羞辱。
在场至少十人以上感知。
赏梅宴是京城贵妇圈子的顶级社交场合,永安侯府的老夫人每年冬天都会办一场,能去的都是叫得上名号的人家。
在这种场合“当众羞辱”一个四岁的孩子——按常理来说,这孩子以后在京城就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但常理是用来打破的。
我把霍时安叫到书房,铺开纸笔。
“时安,母亲需要你帮一个忙。过两天咱们去侯府参加赏梅宴,到时候母亲会让你在众人面前念一篇文章。你会不会紧张?”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不会。我念过书。”
“那就好。”我把毛笔递给他,“现在我们来写这篇文章。题目就叫——《我的母亲》。你写实话就行,母亲教你什么了、给你吃什么了、带你做什么了,全部写下来。”
他看着空白的纸,握着笔的小手有点犹豫。
“母亲,我能写多少?”
“想写多少写多少。”
“那我能写你不让我吃糖葫芦吗?”
“......这个也可以写。”
赏梅宴那天,永安侯府的后花园摆了十来桌,梅花开得正盛。
才艺展示环节,各家的孩子轮流上场,有的背诗,有的弹琴。轮到镇北大将军府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谁都知道霍家这个继室名声不太好,都想看看这出戏怎么唱。
霍时安走到场中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个子矮,站在人群中间只到大多数人的膝盖。但他把纸展开的动作很稳,声音也不抖。
“《我的母亲》。”
全场安静。
“我的母亲,四天前在冰湖边上煮了一锅姜汤。她说冬天要多喝姜汤才不会冷。那天我喝了三碗,晚上没有踢被子。”
底下有几个夫人笑了。
“她会煮一种粥。用的是这么大的碗。”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形,“里面有山药、红枣和鸡丝。很好吃。但她说是清粥。我觉得她骗我,粥里面放了鸡丝就不能叫清粥了。”
笑声大了一些。
“她还会按腿。我晚上腿疼,她就给我泡脚、按腿。按的时候有点疼,但按完了就不疼了。”
“昨天她教我写字。教了十二个。有一个字我写了十三遍才写对。她说写字不怕写错,怕的是不写。”
“她还说——”
他顿了顿。
“她还说,我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小孩。”
这句话不在我帮他列的提纲里。
是他自己加的。
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笑声。
孟令仪坐在我对面,端着茶杯冲我挤眼睛,无声地比口型:你儿子快把你夸上天了。
霍时安红着耳朵把纸重新叠好,走回我身边。
“母亲,我写得好不好?”
“好。比母亲写得好。”
“叮——任务四完成。检测到霍时安在公开场合获得‘羞辱’体验(社死式曝光私密内容)。在场感知人数:超过十人。任务判定通过。”
系统之后没有再发表任何评论。
它好像已经开始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