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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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叙出院后,再也没有主动和沈淮说过话。
沈淮却没有发现。
他每天陪顾晚准备支教,早出晚归,偶尔想起儿子,就买一堆昂贵玩具放在门口。
小叙连包装都没有拆。
他把摔碎的奖杯装进纸盒,和全家福一起塞进了行李箱。
距离我们离开,还剩三天。
周六,学校举办山区支教公益活动。
沈淮难得主动提出带我们一起去。
“小叙在医院受了罪,今天我好好陪陪你们。”
他说这话时,幸福值只有五十三。
可顾晚穿着白裙从楼道里走出来,他的数值立刻升到了八十八。
我低下头,牵住儿子的手。
活动现场人很多。
沈淮忙前忙后,顾晚始终跟在他身边。
两个人接受采访时并肩而立,主持人笑着夸他们默契。
镜头扫到我和小叙,顾晚连忙解释。
“这是沈老师的家属,师母特别支持我们的工作。”
顾晚说得体面,手却自然地替沈淮整理了一下领口。
周围有人起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沈淮只笑了笑。
他没有退开,也没有解释。
头顶的幸福值跳到了九十六。
我忽然想起我们结婚那天。
沈淮当着所有亲友的面说,以后只要有人误会我们的关系,他一定第一时间解释,因为他舍不得让我受半点委屈。
原来誓言不会消失。
它只会在不再爱你的那天,变成一句笑话。
下午,工作人员临时通知舞台灯架松动,让家属远离后台。
小叙的外套落在里面,我牵着他进去取。
刚走到通道中央,头顶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尖叫。
灯架轰然倾斜。
沈淮就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
我清清楚楚看见,沈淮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然后,他扑向了另一边的顾晚。
那不是来不及思考。
沈淮看见了我和儿子,却还是选择了顾晚。
我将小叙死死护进怀里。
金属杆擦过我的手臂,玻璃碎片扎进皮肉,鲜血瞬间染红半边袖子。
沈淮抱着顾晚滚到安全处。
顾晚只崴了脚,却哭得浑身发抖。
沈淮跪在她身边,一遍遍安慰。
“别怕,我在这里,已经没事了。”
这是八年前,我难产被推进手术室时,沈淮握着我的手说过的话。
如今沈淮原封不动地给了另一个女人。
小叙从我怀里挣出来,看到我的血,吓得放声大哭。
沈淮终于回头。
他的目光在我伤口上停了一瞬,却没有过来。
顾晚刚喊了一声疼,沈淮便重新低下头,小心检查她的脚踝。
“知意,你先带小叙去医务室,顾晚可能伤到骨头,我得送她去医院。”
我疼得嘴唇发白。
“沈淮,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被砸到的是你儿子?”
他皱起眉,像是觉得我又在无理取闹。
“你不是护住了吗?顾晚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当然得先救她。”
当然。
多轻飘飘的两个字。
原来在沈淮心里,儿子有我,所以不需要爸爸。
我有自己,所以不需要丈夫。
只有顾晚无依无靠,理所当然地拥有他的全部偏爱。
到了医院,我独自缝了七针。
医生问家属在哪里,我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半天没有说话。
手机在这时亮起。
沈淮发来消息,让我顺便给顾晚拿一双软底拖鞋。
连一句伤得重不重都没有。
我关掉手机,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
“原定三天后的单子提前,明天早上就来。”
这一次,我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