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4.
没多久，房门突然被推开。
姜晚端着蛋糕牛进来，语气轻快如常，仿佛所有丑恶争执从未发生。
她上蜡烛：“沉舟那边突然有事，我来陪你过生。”
“许愿吧，生愿望都会成真。”
我轻声问她：“你以前说，要做我一辈子的眼睛。”
她动作一停。
下一秒，她压低嗓音，只有我们两人听得见，语气残忍又得意：
“念念，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当年绑匪的刀捅在了你的眼睛上。”
她轻笑，气息凉薄残忍：“我做了你五年的眼睛，看了你五年的狼狈无助，也偷了你五年的人生。现在，该还给我了。”
“陆沉舟本来就是我的，他爱的从来是我。”
“你只是个挡债的、报恩的牺牲品而已。”
极致的恶心和剧痛冲上头顶。
我胃部骤然抽搐，一口腥甜鲜血呕出。
瓷杯碎裂，牛泼了一地。
姜晚惊声尖叫，却迟迟不肯呼救。
她看见滚落的空药瓶，瞬间了然一切，声音发抖却满是怨毒：“许念！你要死也别死在今天！”“这是我孩子第一次B超产检的子！”
我气息破碎，艰难挤出一字：“救......”
她冷眼伫立，半步未动。
良久，捡起空药瓶，声音冷彻骨髓：“你最怕添麻烦，那就别再麻烦沉舟了。”
急促的脚步声破门而入。
“怎么了？”
他快步蹲下身，摸到我嘴角的血，声音终于带了慌乱。
“念念，你怎么吐血了？”
他捏起空药瓶，瓶身被攥得咔咔作响。
姜晚瞬间哭倒在他怀里，颠倒黑白：“沉舟对不起！都怪我！”
“我只是告诉她我怀孕的事，她接受不了，说我不打掉孩子，她就死给我们看！我以为她只是吓唬我......”
字字栽赃，句句恶毒。
我瘫在地上，喉咙灼烧剧痛，发不出声音。
我拼尽所有力气，攥住他袖口，破碎气音艰难溢出：“药......我吃药了......”
可话音未落，姜晚猛地捂住小腹，疼得发抖：“沉舟，我肚子好痛！孩子......我们的孩子有事怎么办！”
陆沉舟所有的慌乱、所有的迟疑，瞬间尽数转移。
他毫不犹豫抽走被我攥住的手，抱起姜晚，转身就走。
我掌心一空，彻底坠入冰窖。
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见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念念，别再用死威胁我。等我回来，再跟你好好谈。”
我脑子轰然一响，彻底心寒。
原来我所有独自隐忍的委屈、深夜难熬的崩溃，在他眼里，全是胡闹、纠缠、威胁。
“我先送晚晚去医院，回来再跟你算账。”
房门重重关上，脚步声、车声彻底远去。
整间屋子死寂冰冷。
我躺在血泊里，血顺着嘴角不断蔓延，越来越冷。
这时，手机语音自动播放，是姜晚刚刚发来的消息。
没有哭腔，只剩胜利者的轻蔑笑意：
“许念，你看清楚了。”
“哪怕你吐血垂死，沉舟选的依旧是我。”
“你死了最好，再也不用拿一双瞎眼绑着他一辈子。”
我彻底心如死灰。
我原本满心欢喜，等着复明，等着画画，等着重拾画廊，等着好好爱他。
可原来，我活着，就是多余。
剧痛席卷全身，意识逐渐涣散。
我想活，我想揭穿他们，我想讨回我被偷走的一切。
可我撑不住了。
濒死之际，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姨推门进来，看见满地鲜血，吓得托盘落地，崩溃大哭：“许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