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男人身体一僵,确定没看见我的身影才开口。
“怎么这么问?明天就结束了,等我回家补偿你好不好?”
我掐着掌心,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如果你骗我,我们就结束。”
听筒里的声音依旧温柔。
“欢欢,别说胡话,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夫妻。”
他语气那么真,曾经我就是沉浸在这样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大四那年,傅庭深发了一句分手就消失,我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直到三个月后,他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我认定的,我怎么忍心丢下你。”
那时我才知道,他被着联姻,为了我跟家里斗争了三个月。
可从那以后,我总是缺乏安全感。
“傅庭深,以后别瞒我,否则我就跟你结束。“
当晚,只因我一句想看海,他顶着四十度高烧驱车两千多公里。
下车时,他瘫倒在地,可看我的眼睛,亮得像漫天星光。
“欢欢,不瞒你,这辈子我都会对你好。”
心中一万句苦楚,可到了嘴边。
只有一句,“好。”
挂断电话,妈妈不安的声音响起。
“她不会真的发现什么了吧?不行,我不放心。”
离开医院,果然收到了妈妈的消息,让我回家吃饭。
刚进门,妈妈从楼上下来。
“夫在卧室里给小雅擦妊娠油,先坐会。”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见我脸上的表情没有破绽,她才去了厨房。
饭桌上,闺蜜冷不丁开口。
“胎儿稳定下来了,医生说适度同房对宝宝好,小雅你和妹夫要好好遵医嘱啊!”
傅庭深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池雅娇羞的低下头,瞬间红了脸。
“你们别乱说。”
“这有什么害羞的,听说你们刚换了新床,是昨晚做塌的吧?”
每个人都在笑,只有我像被人扒光了扔在街头。
闺蜜在国外待过,对这些话题从不避讳,也没少调侃池雅。
我不仅羡慕,还有些害羞。
傅庭深古板,就算情到深处在床上也总是只动99下。
那时候,所有人都大大咧咧开玩笑,我也跟着傻笑。
殊不知和她上床的人,是我老公。
我再也呆不下去,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路过储藏室,发现里面重新装修成祠堂,脚步不受控制的走进去。
在看清主位供奉的牌位名字时,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朵朵。
那是我车祸失去孩子的名字,才六个月剖出来时只哭一声就走了。
旁边有一张纸条。
“朵朵,姨姨怀了新的宝宝。”
“我知道一定是你回来了,原谅当初撞了你妈妈。”
我一字一句,看了五分钟。
整双手都在抖,抖到眼泪模糊了一切。
“谁让你进来的!”
我妈冲过来将纸条揉成一团,掐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外拽,不回答。
“妈,我已经看见了。”
她不再挣扎,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对,是我的,当时小雅和庭深正恩爱,孩子要是生下来,小雅一定会接受不了!”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淌进嘴里。
妈妈意识到说漏嘴,苦口婆心。
“欢欢,都是妈的错,就算妹做错事抢了你的人,你是姐姐让让她。”
又是这句话。
我是姐姐,小时候她带她去游乐园,却让我在门口冻整整一天。
我是姐姐,张大后我让了男人,让了年龄,如今就连我的孩子,也要沦为她的牺牲品。
可明明池雅比我还大两岁。
只因她爱生病,我一岁时,肩上就背负了姐姐的责任。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脸,我声音发颤。
“所以,你就给我下毒药。”
她脸色发白,声音不受控制拔高。
“那不是毒,你身体好恢复的快,有好工作好样貌可以再找,小雅只能靠我们。”
我张了张嘴,眼泪掉了下来。
她面露不耐。
“行了,哭够了就出来,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别让小雅等急了看出来不对。”
这一刻,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碎的再也拼不起来。
就在这时,门猛地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