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被反锁在自己的房间。

他们说我很危险，让我镇定下来再说其他。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我想到了林栀。

她现在在哪？

我拿起手机，翻出林栀的号码，拨过去。

关机。

连我的电话，都不敢接了。

我又翻出她闺蜜的号码，问了一圈，

打听到林栀被送到了城郊的一处民宿。

我妈怕林栀出事，

所以他们把她藏起来了。

是怕我循着气味找过去？

我拿起外套，轻车熟路的敲开门下楼。

到了地方，我敲门。

开门的林栀一看到我，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手撑着门框，像是随时要把门关上。

"季、季蔓......"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把手进口袋，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距离，

"就说几句话。"

她咬着嘴唇，呼吸都变重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提防什么。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某个地方钝钝地疼了一下。

"那通电话，"

我说，

"说我二十五岁会你。"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

"我不知道那通电话是谁打的，也不知道什么狗屁未来不未来的。"

我直视着她，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想过你，以后也不会。"

"你回家吧，我不会再待在那个家里了。"

林栀愣了一下，眼眶开始泛红：

"季蔓，你......"

"我话说完了。"

我转过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候，林栀突然哽咽着喊了我一声：

"等一下......"

我回头。

她眼泪掉下来了，往前走了两步，抬起手，想要抓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侧身躲开了,那一瞬间，

林栀身子往前的惯性没刹住，踉跄了一步，往旁边的柜子角上撞过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拽稳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爆发出尖锐的喊声：

"季蔓！"

我哥季临洲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我爸，还有陆行舟。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跟过来的，大概是有人一直盯着我。

他们看到的，是我一只手死死攥着林栀的手腕，

林栀的身体往后仰，脸上挂着眼泪，表情惊慌。

"放开她！"

季临洲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人已经冲到我面前，

一把掰开我抓着林栀的手，把她拉到身后。

我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陆行舟从侧面过来，直接扣住我的双臂，把我整个人锁死。

"等等！你们听我说！！"

"说什么？"

季临洲挡在林栀面前，眼睛红了，盯着我的眼神像恨不得把我钉在墙上，

"我们都看见了！"

"你们看见什么了？"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陆行舟把我扣得死死的，

"我是在拉她！她要撞柜子我拉了她一把！"

我爸走过去，蹲下来看林栀的手腕，声音轻得像在哄什么易碎的东西，

"没事吧？疼不疼？"

林栀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一下。

"说话啊！"

我冲她喊，

"你告诉他们，我是不是在拉你！"

林栀缩了一下，把脸埋进我爸肩膀里，哭出声来。

她没说话。

什么都没说。

我的力气一下子泄掉了大半。

"我说的话，你们一个字都不信。"

我不再挣扎，声音变得哽咽，

"一个字都不信。"

没人回答我。

我妈从门外进来，看了眼这一屋子，二话不说，从季临洲手里接过一把钥匙。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

"小蔓，先回去。"

我被陆行舟和季临洲架着，押回了那栋别墅。

回到家，我被带进了地下室。

我站在黑暗里，清楚地听见门反锁的声音。

头顶的灯没开，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条细细的光。

外面传来我妈的声音：

"先关两天，等栀栀换了新地方再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