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 3 章
十分钟后,两名保安和片区民警准时敲开了我家的门。
孙桂兰正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拿着我的口红往嘴上抹,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口红“啪”地掉在地上,摔断了。
“警察同志,就是她。”我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孙桂兰怀里死死抱着的爱马仕包。
“未经允许,强行拿走我的私人物品,价值三十万。我要求立案。”
警察走上前,表情严肃:“这位女士,请问这是你的包吗?”
孙桂兰这下慌了,她结结巴巴地说:“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胡说!我是她婆婆!我拿自己儿媳妇的包,怎么能叫偷呢?”
“婆婆?”警察转头看向我,确认身份。
我点点头:“是婆婆。但这并不妨碍她拿走的是我的个人财产。我刚刚已经明确要求她归还,她拒绝了,并且声称要据为己有送给她女儿。”
我拿出手机,调出刚才的录音。
里面清晰地传出孙桂兰嚣张的声音:“这包我没收了......权当你赔偿......”
警察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女士,哪怕是一家人,也不能强行占有他人的贵重物品。请你立刻把包还给失主,否则数额巨大,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传唤?”孙桂兰一听要抓人,腿都软了。
她猛地把包扔到地上,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谁稀罕你这个破包!肯定是你个不安分的女人在外面卖弄风赚的脏钱!”
她一边骂,一边往后躲,还不忘恶狠狠地瞪我。
“姜南意,你敢报警抓你婆婆?你这大逆不道的扫把星!我要让宴辞跟你离婚!”
警察见她出言不逊,厉声警告:“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走过去,捡起包,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文件,确认完好无损。
“警察同志,包我拿回来了。但她刚才摔坏了我一支限量版口红,价值两千八。我希望她照价赔偿。”
孙桂兰一听又要钱,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晕过去。
“你......你这个毒妇!你钻钱眼里了是不是!”
在警察的调解和警告下,孙桂兰极不情愿地给我转了两千八百块钱。
送走警察后,孙桂兰瘫坐在地上,指着我大哭大闹。
“没天理啊!欺负老人啊!我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祖宗进门啊!”
我没有理会她的撒泼,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妈,记住了。以后在这个家,我的东西,你碰一下,我就报警一次。说到做到。”
说完,我拎着包出门,去工作室开会。
下午五点,我刚开完战略部署会,手机就响了。
是沈宴辞打来的。
接通的瞬间,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姜南意,你马上给我滚回老宅!”
“怎么?”在办公椅上,语气慵懒。
“妈今天在家里被你气得心脏病发作,现在正躺在床上起不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为了一个破包,你报警抓她?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
他几乎是在咆哮,显然是公司那边的事极度不顺,把火全撒在了我身上。
我冷笑一声:“她拿我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要不要做人?”
“那是你婆婆!用你个包会死吗?”他理直气壮地吼道,“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没空。我要加班。”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晚上十点,我才慢悠悠地回到家。
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纸灰味。
客厅中间摆着一个铜盆,里面正烧着什么东西,冒出阵阵黑烟。
孙桂兰头上绑着一块红布,手里拿着一柳条,正绕着铜盆神神叨叨地念咒。
沈娇娇也来了,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往门外搬东西。
我定睛一看,全是我的东西。
我书房里的资料、我的衣服、甚至我的电脑主机,都被随意地堆在楼道里,像垃圾一样。
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你们在什么?”我厉声喝道。
孙桂兰见我回来,不仅没停,反而拿柳条指着我,大声嚷嚷:
“大师说了,你天天窝在家里,阴气太重,克夫!宴辞今天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全是让你给克的!我必须把你这些带晦气的东西都扔出去,烧符驱邪!”
沈娇娇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
“嫂子,你就别添乱了。我哥现在正头疼呢,为了搭上贺祈年贺总那条线,他忙得焦头烂额。你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天天在家里搞破坏。妈这也是为了我哥好。”
贺祈年?
我心里冷笑。
那是京圈顶级人,也是我工作室背后最大的隐名股东。沈宴辞想搭上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把我的东西搬回去。”我盯着沈娇娇,一字一句地说。
“我就不搬!你能拿我怎么样?这房子是我哥的,我想扔什么就扔什么!”沈娇娇嚣张地仰起下巴。
这时,书房门开了,沈宴辞一脸疲惫地走出来。
看到我,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厌恶。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你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他指着地上的铜盆,“妈为了这个家碎了心,你呢?你除了报警闹事,还会什么?”
“沈宴辞,你眼睛瞎了吗?”我指着门外那一堆我的私人物品,“是谁在搞事?”
“扔了就扔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你那些破电脑破资料能值几个钱?能比我的公司重要吗?我现在面临破产的危机,你知不知道!”
“姜南意,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惹妈生气,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突然觉得十分滑稽。
“好。”我异常平静地点了点头,“这是你说的。”
我转身,没有去管那一地的狼藉,径直走向玄关。
“你要去哪?”沈宴辞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脆。
“如你所愿,滚。”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孙桂兰得意的笑声和沈宴辞不屑的冷哼。
“让她走!看她身无分文能去哪!过不了两天就得哭着求着爬回来!”
我按下电梯,拿出手机,给周凛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晚上的行业晚宴,帮我安排一下。我要以南星资本创始人的身份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