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9-21 06:03:08  |  所属小说:奉命撰史,满朝文武求我别写了原版

2

“鹤轩是一辆车的名字。”

六皇子将册子卷起来,在自己掌心敲了敲。

“你见过能驮人的鹤?”

我看着他,没敢说自己在电视剧里见过。

那个小内侍还站在旁边,失望得很明显。

他低头时,我瞧见袖中露着一张纸,画着六皇子骑白鹤,鹤脖子弯得像面条。

六皇子也看见了。

“拿出来。”

小内侍双手奉上,解释宫学的孩子看过副录,画着玩的。

图旁还有两个小人,一个拍手,一个喊六哥下来。

“传了几张?”

“不多,奴才只见过七张。”

六皇子把画收进袖里,命随行的程安全部找回来。

我小声建议,收画不如直接把车牵出来。

他问我还想让多少人来看。

我闭嘴,跟着他进了书房。

桌角有一碟糕,我看了两回,他便推过来。

“吃完再写,别将碎屑落在纸上。”

我三口吃完一块,他圈出五处错。

又吃一块,他圈出三处。

吃到第三块,我把碟子推远。

照这个速度,我撑死也改不完。

他自称萧景珩,让我将名字记清,再按原文讲了一遍妻字的用法。

我听得头疼,只记住有人要成亲。

“谁嫁给谁?”

他问。

我看了看他,试探着答:“公主嫁?”

他取来一张纸,将几个人的关系画成线,笔尖沿着线移过去。

“到这里,明白了么?”

我点头,这回真懂了。

他叫我另造一句,我想了半天,写下屠户以女妻书生。

他看完,问我为何挑屠户。

“他力气大,嫁错了还抢得回来。”

萧景珩拿笔的手停了片刻,最后把这句圈成了对的。

接着他问我平读什么书。

我总不能说小说读得多,文言文考试全靠选择题,便答账本。

他随手列出几项开支,我报出总数,他拨了两遍算筹才核完。

“算这个倒快。”

“账本省事,三贯就是三贯,前后放哪儿都不用嫁人。”

他看我一眼,把那些画了关系线的纸推给我,让我留着。

门外来了小吏,送进两摞新稿。

一摞是曹庸的请罪文,一摞是明要献给宁王的颂词。

小吏说曹大人罚俸后心绪不宁,让我替他誊好。

萧景珩翻开请罪文,看到臣亲自检点旧稿几个字,问这些也由我做?

小吏说我手快。

我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

中指磨破的皮被墨绷住,一动便疼。

萧景珩将稿子原样退回。

“告诉曹庸,我明早要看他自己的字。”

人走后,他让程安拿来药膏,放到我的砚台边。

我认真道了谢,他却抽出刚才圈过的纸,让我重译八处。

我的谢意卡在半道。

他接着讲读书如何用心,入馆当差应当如何自持。

我捏着笔,听着听着,忍不住在废纸上写了一句。

六殿下甚爱讲道理,每所讲,可装三车。

写完,抬头,萧景珩正看着那张纸。

我伸手去抽,他先按住。

“这句怎么没留问号?”

我硬着头皮答:“亲耳听见的,有把握。”

他盯了我一会儿,提笔将三车改为半个时辰。

“如实记,别夸大。”

我看着那几个字,又看了看他,终于低头笑出了声。

他将下一张推来,上头是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

我先前写,臣被狗和马吓得不轻。

萧景珩问:“照你的译法,写奏折的人在何处?”

我答:“马厩旁边,狗还没拴。”

他拿起原册,给我看那位臣子正为办错差事请罪,又将自谦的意思讲明。

我改完,想起曹庸那篇请罪文,问他能不能也用。

萧景珩说能,只是曹庸这一回,怕的不该是狗。

我一边点头,一边把那个犬字圈得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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