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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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后,许晚棠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顾沉舟守在门外,终于想起给我发了条消息。
“手术很成功。”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
“婚礼照常。”
屏幕没有亮。
他盯着那个灰色头像,眉头越皱越紧。
以前不管他发什么,我都会回。
有次他凌晨两点问我,许晚棠胃疼能不能喝热牛。
那天我也在胃疼。
我趴在卫生间吐了半夜,还是查完注意事项,一条条发给他。
他回了一个“嗯”。
第二天回家,他给我带了一杯豆浆。
我以为他终于记得我胃不好。
打开后,里面加了满满一勺糖。
我对糖过敏。
他从来没记住过。
顾沉舟又打来电话。
停机。
他叫来助理。
“回一趟家,看看林疏月在不在。”
助理问:“如果林小姐不在呢?”
“让她别闹了。”
“婚礼请帖已经发了,她不想丢脸,就该自己回来。”
助理顿了顿。
“许小姐手术成功了,您真会和她断掉吗?”
顾沉舟抬眼看他。
“疏月才是我要娶的人。”
“我答应过她,等手术结束,就和晚棠保持距离。”
他看向监护室里的许晚棠。
【只要晚棠身体恢复,我没有理由再把她留在身边。】
【以后偶尔见面,应该也不算食言。】
助理到了家,打开门,屋里没有人。
餐桌上放着半碗泡面。
汤已经凝成一层油。
垃圾桶里有一盒被拆开的药,说明书上用红笔圈着“严重心功能不全者禁用”。
助理拍了照片发给顾沉舟。
顾沉舟只看见那碗泡面。
“又拿绝食吓我。”
助理提醒他:“顾总,药盒上好像写着心脏”
“她身体比谁都好。”
顾沉舟没有点开大图。
“她以前还说过,我五年前出车祸,是她分了半颗心救我。”
助理没说话。
顾沉舟嗤笑一声。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晚棠刚回国。”
“争宠争到诅咒自己会死,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助理进了卧室。
衣柜空了一半。
我没带走衣服,只带走了母亲的照片和一只旧铁盒。
顾沉舟送我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拿。
五年来的车票、电影票、生卡片,全留在抽屉里。
最上面放着一张纸。
助理拿起来,只看见第一行:
共命关系解除确认书。
他刚要拍照,电话那头传来许晚棠的哭声。
顾沉舟立刻挂断视频。
那张纸没能发出去。
许晚棠从监护室醒来,第一句话便是:
“姐姐呢?”
顾沉舟握住她的手。
“还在闹。”
“她把心给了我,会不会出事?”
“不会。”
“可她以前不是说过,她已经把一半心跳给了你吗?”
顾沉舟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她编的。”
“万一是真的呢?”
“不可能。”
顾沉舟替她掖好被角。
“五年前我出车祸,她一个普通人拿什么救我?”
“她要是真把心分给我一半,医院为什么没记录?”
许晚棠看着他。
“也许她当时没告诉你,是怕你有负担。”
顾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连这种话都对你说了?”
“她没说,我只是猜。”
“别替她找理由。”
顾沉舟收回手。
“她直到你回国,才突然告诉我这件事。不是争宠是什么?”
“她比谁都会算,绝不会真拿自己的命赌。”
我确实会算。
我算了整整五年。
顾沉舟爱我多少。
又爱许晚棠多少。
最后算出来,我在他心里连一条命都不值。
护士推着我的遗体经过走廊。
顾沉舟背对着我,正低头哄许晚棠喝水。
盖在我身上的白布滑下来一角。
露出手腕上那道旧伤。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