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更新时间:2026-09-20 06:05:08  |  所属小说:已完结南枝向暖,不候秋意

第 3 章

接下来的两天,顾聿城都没回家。

他发消息说公司最近忙着应对南星资本的尽职调查,直接睡在了办公室。

我也没闲着。

利用周末的时间,我把最后几个箱子搬进了车库。

曾经拥挤温馨的公寓,现在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些大件的家具,和几套我不打算带走的旧衣服。

周晚上,我正在电脑前核对南星资本下个季度的报表。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扣款短信。

【您尾号为4582的联名卡消费支出58,000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眉头微微皱起。

这张卡是我和顾聿城的“生活基金”。

我们每个月都会往里面存一笔钱,用来支付房租、水电和常开销。

四年下来,里面存了将近十万块。

他拿这笔钱去什么了?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而是点开了姜歆的朋友圈。

果然,十分钟前,她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

背景是某家高级餐厅。

配文是:“哥哥给的底气,永远做被偏爱的小孩~”

下面还有顾聿城的点赞。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气笑了。

用我们共同攒下的生活费,去给别的女人买底气。

顾聿城,你还真是大方。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碰杯的声音。

“喂,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动了生活基金卡里的钱?”

我开门见山,懒得绕弯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啊,对。”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今天歆歆帮我搭上了一个南星资本的内部人员。”

“这事儿对公司很重要,我随便买了个谢礼送她。”

随便买个谢礼。

五万八的项链,叫做随便。

去年我过生,他送我的是一条一百多块钱的银项链,还说礼轻情意重。

“那笔钱是我们用来交下半年房租和生活费的。”

我的声音很冷。

“把钱补回来。”

“周南枝,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物质?”

顾聿城的音量突然拔高,带着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我这不都是为了公司吗?等我拿到了融资,十个五万八我也还给你。”

“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盯着这点钱斤斤计较?”

“歆歆为了帮我,连着几天没睡好觉,我补偿她一下怎么了?”

我听着他连珠炮似的指责,心底最后那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跟一个装睡的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好。”

我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既然你觉得没必要分得那么清,那剩下的钱,我也动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打开手机银行,脆利落地将联名卡里剩下的四万多块钱全部转到了我个人的账户。

然后,点击了注销账户。

看着屏幕上“注销成功”的提示,我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连最后一点经济上的牵扯也断了。

十分钟后,顾聿城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了过来。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一旁,继续看我的报表。

第二天去上班,刚到公司楼下,我就被顾聿城堵住了。

他眼底泛着红血丝,领带也有些松垮,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把钱转走是什么意思?”

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松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

“按你的说法,我们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我用一下怎么了?”

我把他的原话奉还给他。

顾聿城气结。

“那是公司的救命钱!我今天要去打点关系,卡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低吼着,引来了周围同事的侧目。

“公司的救命钱,你拿去给姜歆买项链?”

我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顾聿城,你是不是觉得我周南枝就是个任你揉捏的傻子?”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反击得这么脆。

“我说了那是为了应酬......”

“够了。”

我打断他。

“钱是我转走的,属于我的那部分我拿走了。“

”属于你的那部分,就当是你这几年白吃白住交的房租。”

“以后你的事,不用再来烦我。”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写字楼。

顾聿城在身后喊着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

直到上了电梯,我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四年的感情,走到最后,只剩下算计和一地鸡毛。

当天晚上,我加了个班。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推开门,我愣住了。

客厅的阳台上,原本摆着我精心养了三年的那一排多肉植物。

现在,那些精致的花盆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巨大的、丑陋的纸箱。

我快步走到阳台。

在垃圾桶的旁边,我看到了那些散落一地的泥土,和被踩烂的植物叶片。

那是顾聿城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我为了让他放松心情,一盆一盆亲手种下的。

它们陪我度过了无数个等待他回家的漫长夜晚。

现在,它们像垃圾一样被丢弃了。

“你回来了?”

顾聿城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我。

“阳台上的东西呢?”

我指着那堆泥土,声音抖得厉害。

“哦,那个啊。”

他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

“歆歆说过几天她有些行李没地方放,想借我们家阳台存一下。”

“你那些破草又不值钱,我就顺手清理了。”

顺手清理了。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闷痛得喘不过气来。

“那是我养了三年的东西。”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

“三年又怎样?几盆破草而已,你至于像死了人一样吗?”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

“我今天已经被公司的事烦死了,你别再来找茬。”

我看着他,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是啊。

几盆破草而已。

就像我这四年的青春一样,一文不值。

我转过身,走进卧室,拿起了桌上的剪刀。

然后,在顾聿城震惊的目光中,我走到客厅,将姜歆放在茶几上的那几个限量版盲盒,一个个剪得粉碎。

“你疯了!”

顾聿城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这是歆歆最喜欢的盲盒!”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腰撞在桌角,一阵剧痛。

但我没喊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就是几个破塑料玩具吗?”

我学着他的语气。

“你至于像死了人一样吗?”

顾聿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我的鼻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可理喻。”

他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摔门而去。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终于笑了。

笑出了眼泪。

顾聿城,我们的底线,已经被你踩得渣都不剩了。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