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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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梦!”
姐姐抬手打掉红绸。
沈怀川并不生气。
他捡起红绸,掸了掸上面的灰。
“阿月,你最好想清楚。”
“拜了堂,你还是沈夫人。”
“若是悔婚,药山归我,你还要背上骗婚的名声。”
父亲猛地拔出腰刀。
刀锋抵住沈怀川的脖子。
“把婚契交出来。”
沈怀川身后的护卫立刻围住婚堂。
寨中汉子也纷纷拔刀。
两边只隔着一张喜桌,谁也没有后退。
沈怀川低头看着刀刃。
“乌寨主,你了我,婚契也不会消失。”
“我若死在寨中,明便有人带着官府的地契来收山。”
父亲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沈怀川笑着往前走了半步。
刀锋割破他的皮肤,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动手啊。”
“只要你不怕全寨的人陪葬。”
姐姐急忙拉住父亲。
“爹,别冲动!”
父亲眼睛通红,最终还是收了刀。
沈怀川抹掉脖子上的血。
“这才对。”
“生意归生意,别伤了和气。”
族中长老围着婚契查了许久。
有人用药水洗,有人用蛊虫试,婚契上的字却没有半点变化。
大长老沉声道:
“血印是真的。”
“契约已经认主,烧不掉,也改不了。”
父亲急声问:
“就没有别的办法?”
大长老摇头。
“除非沈怀川亲手撕掉。”
四周一片死寂。
沈怀川靠在椅背上,笑得格外得意。
“看来还是长老识货。”
“不过,我为什么要撕?”
我从人群后面探出脑袋。
“让他自己撕就行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父亲的脸瞬间黑透。
“你闭嘴。”
“我说真的。”
我指了指柴房。
“我的情蛊——”
“乌阿蛮!”
父亲一声怒吼,吓得我缩了缩脖子。
大长老也沉下脸。
“现在是全寨生死存亡的大事,不是陪你玩过家家。”
“情蛊又不是玩具。”
我小声反驳:
“它能让男人死心塌地。”
二长老冷哼一声。
“金蚕蛊都未必能破这张婚契,你那只虫子能做什么?”
四周有人忍不住笑了。
“阿蛮怕不是又犯恋爱脑了。”
“她除了男人,还知道什么?”
“真让她动手,说不定沈怀川没中蛊,寨里的公狗先疯了。”
我气得脸都红了。
“上次只是意外!”
父亲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添乱?”
“我没添乱!”
“你们解不开婚契,不代表我的蛊没用。”
父亲脚步一顿。
我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
下一刻,他却把我推给两个族人。
“把她送去后山。”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爹!”
父亲不敢看我,只从怀里摸出一袋银子,塞进我手中。
“后山有条小路。”
“若寨子真保不住,你就从那里走。”
我愣住了。
那袋银子很沉。
是父亲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底。
“那你和姐姐呢?”
“少废话。”
父亲红着眼睛瞪我。
“你不是最没出息吗?”
“最没出息的那个,就该滚远一点,别留下拖后腿。”
他的声音很凶。
握住我的手却在发抖。
沈怀川忽然在婚堂里开口:
“乌寨主何必急着送人走?”
“听说二姑娘养了一手好情蛊。”
“等我与阿月成婚,也可以把她留下。”
“姐妹二人一起伺候我,倒也省事。”
父亲猛地回头。
“你敢打阿蛮的主意,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剁碎喂蛊!”
沈怀川笑了笑。
“那就看乌寨主有没有这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