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台上两人十指相扣,像是一对壁人。
台下众人看着我指指点点:
“这是那个小三吧?听说命格克夫呢,让人新郎九年都娶不上人。”
“你看看今年一换人,连投十八次都过了。”
指甲攥进皮肉,我扭过头不想再听。
只是自虐般看着台上两人互诉衷肠,最后接吻。
直到婚礼结束,温宴淮才牵着江锦珠走过来。
看着我随意道:
“阿月,我跟锦珠父母商量彩礼88万。”
“家里存款没有这么多,而且假婚礼......”
“可你有,当初你嫁妆刚好88万。”
我猛地抬头,像是不认识面前这个爱了九年的男人:
“那是我爸妈给我的保障,你凭什么用!”
温宴淮蹙眉,像是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明年我们结婚,都是夫妻了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温宴淮打断:
“阿月你外婆的东西你是不想要了吗?”
见我不说话,他满意一笑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
“乖。”
到家后,温宴淮立刻将江锦珠的指纹录入。
随意说道:“锦珠是你好朋友,我们刚结婚离婚前让她多陪陪你。”
江锦珠挽着他冷哼:“对,我可是看在耀月的面子上,不然才不跟你住。”
温宴淮轻点她的额头: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
我看着这一切,以为已经痛到心还是忍不住地抽了抽。
一进门,温宴淮便准备了两杯芒果汁。
江锦珠笑着接过:“你不是芒果过敏还记得我的喜好。”
温宴淮洋洋得意:“我过敏了好多次练到耐受,就为了今天服务您大小姐。”
我心里一梗,当初我吃花生吐司,温宴淮发现后。
当天就将所有东西全部扔出去,跟我说他过敏。
以后所有花生都禁止出现。
我以为是自己不懂事,让他难受了。
现在明白,让他难受的不是东西,是人。
“我对芒果过敏,不能喝。”
江锦珠怔了一下:
“是不能喝,还是想赶我走就直说,我不在这里碍眼。”
温宴淮声音瞬间冷下来:
“你呆着,我怎么不知道她过敏?”
“估计又是恨嫁的把戏,吃醋也要有界限许耀月。”
“遗物明天给你,算作惩罚。”
说完他转身拉着江锦珠,去了主卧。
这时手机轻震。
“我投了二百多次,终于凑够九圣杯了!”
我鼻头猛地一酸。
圣杯没成功有两条路,一个是等第二年。
另一个是九次不成功就受鞭刑,一鞭换一次重新投的机会。
温宴淮说他受不了只让我等。
而现在却有人为了不让我等,受了一鞭又一鞭。
见我不回对面急切发来语音:
“许耀月你现在不许后悔!不然我真的要哭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眼角的泪“唰”地掉下来。
“我等你娶我。”
4
第二天一早,温宴淮坐在客厅一副为难的样子:
“阿月,遗物暂时不能给你。”
“为什么!”
温宴淮蹙眉:
“你别激动,锦珠父母说彩礼要加一套房,外婆遗物里有对镯子我拿去抵押了。”
“把房子过继给她,遗物才能拿回来。”
我猛地站起身,声音哽咽:“温宴淮这套房子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
“你凭什么做主把遗物抵押!”
说完我站起身就往外走,没管身后的呼声。
一把推开对面江锦珠家的房门。
江锦珠拿着一盘磁带玩弄,我还没走过去就被温宴淮一把推开:
“房子过继遗物就还给你。”
我眼眶猩红,一把推开他冲着江锦珠伸手:
“给我!”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将磁带高高举起。
我扑过去的瞬间,江锦珠松手笑道:
“诶呀,真是抱歉呢,手没拿稳。”
录影机在地上嘭地摔散,外壳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缝隙。
磁带弹出来,褐色带子拖了一地,被一只鞋踩住。
“别踩!”
我扑过去一点点把磁带从鞋底抽出来。
电池塞回去,里面磕磕绊绊响着:
“月月......”
温宴淮蹙眉:
“阿月反应别这么大,这点小问题可以修。”
我脑子一空,僵硬地问:“镯子呢,那是我外婆的嫁妆还给我!”
江锦珠看了看自己的美甲:
“那对破镯子啊?垫桌脚碎了真不耐实。”
嗡的一声。
我大脑瞬间空白,脸上血色迅速退去,狼狈跌倒在了地上。
温宴淮蹲下身拽我:
“好了阿月,这些都能修,你别多想......”
我眼眶猩红地看着他:
“温宴淮,我真恨不得从没认识过你。”
话音刚落,门口涌来一大伙人。
江锦珠捂着假装惊叹道:
“我发朋友圈底下有人说是假结婚,怎么办阿淮,镇子里小三是要被浸猪笼的!”
温宴淮瞳孔紧缩,一把抱住她:
“没事没事,我们结婚了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眼神恳求地看着我:
“阿月你忍忍,明年,明年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心里的弦在此刻彻底崩开。
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更伤心了,可此刻却仿佛整颗心掉进绞肉机。
一寸寸将心脏撕碎又反复碾压。
村民闯进来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还用麻绳捆住我的手脚,准备将我拖拽到村口荷塘。
屈辱感铺天盖地将我淹没。
温宴淮眼中闪过不忍,正要上前时就听见江锦珠打了个喷嚏。
他立马转身,给她拿药。
直到关进笼子水漫过腰时,我终于彻底绝望。
突然笼子猛地停住。
“许耀月,我来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