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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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回家,玄关多了一双女式短靴。
不是我的尺码。
客厅里传来游戏音效,秦昭盘腿窝在沙发上,穿着我的家居服,正和贺铭川联机打游戏。
那套衣服是母亲住院时给我买的。
领口洗得有些松,我一直舍不得扔。
如今穿在秦昭身上,袖子长出一截。
她看见我,随手扯了扯衣摆。
“嫂子,你不介意吧?”
“我吐脏了衣服,铭川随手拿了一套给我。”
贺铭川头也没抬。
“衣服而已,你那么多套,别计较。”
我放下包。
“脱下来。”
秦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
贺铭川扔下手柄。
“林晚,你非要把气氛弄得这么难看?”
“检查结果出来了,阿昭是长期饮酒引起的急性胃炎。”
“她刚跟男朋友分手,住处也退了,在这里借住几天。”
秦昭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我本来想住酒店,是铭川不放心。”
我看向走廊尽头。
母亲留下的那间房,门开着。
床头的旧照片、窗边的针线篮,还有柜子里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衣服,全被堆在门口。
秦昭的行李箱却堂而皇之地摊在床边。
“谁让她住这间房的?”
婆婆从厨房出来,语气理所当然。
“家里就这间客房采光好。”
“昭昭胃不好,需要休息。”
“你妈那些东西都放六年了,也该清了。”
我走过去,将秦昭的行李箱合上。
“出去。”
秦昭赶紧按住箱子。
“嫂子,我住两天就走。”
“再说阿姨已经不在了,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我一掰开她的手指。
“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妈出的。”
“你脚下踩的地板,也是她选的。”
“你有什么资格嫌她的房间空着?”
贺铭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够了。”
“阿昭现在不能受。”
“你这两天请个假,顺便照顾她。”
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照顾她?”
“你专业对口。”
他语气放软,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且饺子的事,你也有责任。”
“你明知道那东西不能动,为什么不提前跟妈和阿昭说清楚?”
原来是我的错。
是我没料到,有人会打开贴着遗物勿动的盒子。
也是我没料到,结婚七年的丈夫,会忘记我最珍视的东西。
我抽回手。
“我不会请假,也不会照顾她。”
“她今晚必须搬出去。”
秦昭眼圈瞬间红了。
“铭川,算了。”
“嫂子不欢迎我,我去睡大街也没事。”
她一边说,一边弯腰收拾行李。
胳膊却“不小心”撞上床头柜。
柜上的白瓷坛摔落在地。
清脆的一声。
碎片四溅。
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一盆的兰花。
她去世后,我把所有遗物都锁在这间房间,更是悉心照料这盆花。
那种感觉,仿佛母亲一直我身边,从未走远。
碎瓷片崩得到处都是,花瓣沾染泥污。
秦昭吓得往后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蹲下身,慢慢的收拾残局。
脑子里最后一弦,彻底断了。
我起身,一巴掌扇在秦昭脸上。
她被打得撞上衣柜,捂着脸愣在原地。
下一秒,贺铭川狠狠推开我。
后腰撞上桌角,疼得我眼前发黑。
他将秦昭护在怀里,脸色阴沉。
“林晚,你疯够了没有?”
我扶着桌子站稳。
“没有。”
我把装着母亲遗物的箱子抱进怀里。
“谁都不能欺负我妈!”
“否则,我跟你,你们,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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