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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目送一众满天神佛离去的周生,缓缓抬手。时熵维命律令在他掌心前半寸处微微浮动,淡银色瓷器表面的刻纹突然亮起,像细碎的银线在流动,顺着无形的轨迹缓缓隐没。

收回器物的瞬间,他指腹擦过一道冰凉的棱,像触到冰棱又骤然化开,掌纹里残留着细弱的嗡鸣,风卷着松针掠过手腕,草叶上的露珠被这股波动震得滚落,砸在地面的声响里,混着远处林间隐约的打斗声,像有石块滚过腐叶。

十几公里外的林间,松针坠地的轻响里,裹着打手们粗重的喘息。澜徽晴站在光斑中央,黑色连体制服被风掀得贴在脊背,勾勒出收紧的腰线,腰间赤红腰带末端扫过左靴磨出的毛边,靴跟碾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咯吱声里带起细土,溅在脚踝的疤痕上。

碧绿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映着眼前攒动的人影,睫毛眨动时,在眼下扫出半弧阴影,眉峰绷出三道细痕,像指甲刚刮过的印子,渗着点血丝。

浓峰丝柳的眉毛挑到鬓角,她扫过躁动的黑制服打手群,声音清凌凌的,像冰棱敲在石板上:“你们老大就让你们来我这里送死吗?你们也不知道我澜徽晴的手段?”言语间,脂白的前臂轻轻抬起,腕骨凸起像块小石子,五指缓缓伸直,掌心绷成利落的弧度,指尖在半空顿了顿,泛着淡粉的指甲抵着光,映出掌纹里的薄汗。

“我这只手,只沾染一些为非作歹家伙的血液。如果,现在赶紧跑还来得及。”她话音落时,指尖带起的风掀动几片松叶,在面前打着旋儿,有的擦过她的靴尖,有的落在靴边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一众打手的目光粘在她身上,制服裹着的曲线被风掀得时隐时现,锁骨陷成浅窝,渗着细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前排胖子喉结滚了滚,唾沫咽得咕咚响,脸上的横肉颤了颤,调侃:“美女,长得这般好看,听哥哥的话,从了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的性命,甚至能够跟着我们吃香喝辣,比在这破林子强百倍。”

其余打手附和,声音乱糟糟的,像捅了马蜂窝:“对对对,只要你现在听哥哥们的话,我们这就带你去逍遥快活一番,你看怎么样。再说了,我们那么多人,你一个娘们,双拳难敌四手,肯定打不过的。”

澜徽晴听着这些话,嘴角勾出微弧——笑意只到嘴角,眼底凝着冰,像结了层薄霜。她轻声回,声音里裹着点嘲弄:“哈哈哈哈,好啊!其实我也想看看这世间的男女之欢是何等的景象呢。”

讲到这里,她顿住,视线像刀子似的扫过所有打手,见他们脸上浮出兴奋的红光,有的还搓着手,突然敛了笑,声音淬了冷,像冰锥砸在地上:“不过呢,能和我鱼水之欢的人可不是你们这种蝼蚁。就凭你们那些三脚猫功夫就痴人说梦!哼哼哼哈哈哈哈,来,一起上!免得等下说姑奶奶我恃强凌弱!”

一众打手眼神骤变凶狠,最前的打手脸上肌肉抽了抽,颧骨青筋跳了跳,像蚯蚓在皮肤下游动,厉声呵斥:“哼!小姑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们所有弟兄没有给过你任何机会,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狠话倒是不赖,那就赶紧上,别再啰啰嗦嗦的像个娘们一样,只会满嘴喷粪,浪费时间!”澜徽晴言罢,右脚猛跺地面。鞋跟碾过碎石,咔嚓一声脆响,石子碎成渣,碎屑打在草叶上,噼啪响成一片,有的还弹到打手的裤腿上。她身影化作黑影,快得像阵风,赤手空拳冲出去,带起的风掀得落叶打着旋儿飞,扫过打手们的脚踝。

刚刚还在调侃的打手,胸口突然被巨力砸中。咚的闷响里,他躯干腾空,双臂在空中乱晃,像没头的苍蝇,朝后飞摔而去,衣摆被风扯得绷直,露出腰上的赘肉,重重砸在腐叶堆里,发出噗的一声。

不等那为首的打手落地,上百号打手朝澜徽晴涌来。他们脚步轻得像猫,踩在落叶上几乎没声,身法滑溜,像泥鳅,眨眼间里三层外三层围上来,阳光被挡成碎斑,在她身上明灭不定,像跳动的火星。周边松柏树干上,几个打手双脚缠树,脚踝青筋暴起,像蚯蚓盘着,脚趾抠进树皮渗血,顺着树干滴在腐叶里,晕开深色的点,双眼瞪圆盯着她,连眨眼都忘了。

被寸拳顶飞的为首打手,在半空猛地拧身,双臂一摆稳住身形,袖子被风吹得鼓起来,紧接着凌空后空翻,靴底扫过松针,带起的风把叶子吹得贴在树干上,簌簌作响。他双脚落地,膝盖微弯卸力,裤腿上沾了片松针,随即脚跟碾向地面,泥土四溅,整个人猛地窜出,拳头攥得死紧,指缝里挤出点汗,带起的风刮得松针乱飞,打在脸上生疼。

一道裹着劲气的力量从外围袭来,澜徽晴一脚踏地,身子腾空半尺,裙摆被风掀得朝上卷,露出一截小腿,带起的狂风卷得周围打手后仰,纷纷后撤十来步,鞋底擦过地面,留下深痕混着草汁,有的还在地上滑出半寸。

突然,林间炸起凄厉的哀鸣,像被捏住脖子的野猪。四五个缠树的打手松脚扑下,胳膊张开像蝙蝠,被澜徽晴侧身肘击撞中肋下,一一滚落在地,捂着肚子蜷缩,嘴里淌出酸水,混着没消化的草根。

头目一脚踏地想腾空,地面被踩出个浅坑,澜徽晴借下落惯性,半空旋身踢出连环飞腿,靴底带起的风割得人脸疼。他头颅传来嗡鸣,像有蜜蜂在里面筑巢,还没反应,已被澜徽晴由上而下锁住——裸绞十字固!

两人从低空坠落的瞬间,头目脊梁骨传来刺耳的断裂声,像干柴被劈断,在林间荡开回音,他四肢猛地抽搐了两下,像条被钓上岸的鱼。

其余打手见状,嗷嗷叫着蜂拥而上,有的举着钢管,有的攥着拳头,影子在地上晃成一片。

澜徽晴低眉扫过他们的脚掌——有人鞋跟脱落,光脚跟在碎石上蹭出红痕,渗着血珠,在地上留下点点印记。她鲤鱼打挺起身,带起的风卷着血珠溅在草叶上,眼角余光迸出的杀意,让空气都凉了几分,周围的打手动作都顿了顿。不等打手的灵力劈来,她侧身伸臂,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掐住最近一人的喉结,寸劲发力,指腹陷进对方的肉里。

那人当场毙命,眼睛瞪得滚圆,躯干前倾,口水顺着嘴角淌。澜徽晴借势踏地腾空,又以他的身体为支点,一脚重重踏下,尸体像个破麻袋,砸向后面的人。

三五个打手还没冲到近前,就见身旁一个弟兄突然在空中转了三圈,像被扔出去的陀螺,脑瓜朝下砸在锐石上。噗的一声,血雾弥漫,混着松脂味呛人,溅了旁边人一脸。

澜徽晴手段狠戾:一脚跺碎迎面者的脑袋,红白之物溅在草叶上,黏住了几片松针;一拳震碎冲来者的五脏,他捂着肚子呕血蜷缩,血里混着碎渣;甚至伸手拽出一人的舌头,连带模糊的管子拖在地上,血痕蜿蜒如蛇,在地上留下长长的印子。

剩余的打手大眼瞪小眼,腿肚子打颤,像踩在棉花上,往后挪脚,裤裆的湿痕越来越大,骚臭味混着血腥飘在风里,引得几只苍蝇嗡嗡飞来。

“怎么?你们老大还不现身?”澜徽晴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声音带嘲弄,指尖的血滴落在地,砸出细小的红坑。几个打手转头就跑,脚步踉跄,被地上的尸体绊倒,摔在血水里,惨叫着爬起来再跑。

“跑?刚刚你们既然说出那样的话来,我怎么能不送一下你们呢?要不然你们的弟兄可就要怪罪你们不和他们一起走那条黄泉路了!”澜徽晴说着,俯身捡起几根松叶,指尖捏着针尖来回理,松针上的锯齿刮得指尖有点疼。

狂奔的打手后颈突然传来撕咬般的疼,像被毒蛇咬了,伸手一摸,泛黑的松针已扎进皮肤,拔都拔不出来。不过几秒,他们倒地蜷缩,身体抖得像筛糠,痛苦呻吟十来秒便气绝,全身僵硬,眼睛还圆睁着,像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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