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的家倒是和刻板印象里富豪的豪宅不同,没有金碧辉煌的吊灯,也没有欧式风格的装修,整体看着简洁干净。
郭城宇进门就先从冰箱里拿出两份小蛋糕来,摆到吴所畏和姜小帅身前的茶几。
“先吃点饭前甜点,饭菜一会儿就好。”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撸起袖子,就开始洗菜备菜这一工程。
身前的蛋糕有些眼熟。
姜小帅转而扭头看着吴所畏。
“这蛋糕怎么这么眼熟,是巧合还是?”
吴所畏舀起一口:“他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就说你喜欢吃甜点,外加所有好吃的美食——”
看着吴所畏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姜小帅有些头疼。可看池骋在厨房跟着郭城宇忙里忙外的身影,倒觉如果用他的眼光看,池骋的身形外表身世皆无可挑剔,只可惜吴所畏这个直男,压根看不透。
姜小帅眼神坚定地拍拍吴所畏肩膀,还露出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吴所畏看着他,一脸茫然:“你拍我干嘛啊小帅?”
姜小帅尴尬笑笑:“没,没什么。”
别看池骋和郭城宇是个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厨艺倒是一顶一的好,就是,这桌子菜吧它——看的吴所畏肾有点饱。
他一脸狐疑,姜小帅直接目瞪口呆。
“韭菜炒鸡蛋,爆炒腰花,葱姜生蚝,鸽子汤——”
这么对比下去,还是郭城宇的菜更合口味。吴所畏和姜小帅都极其默契地向郭城宇靠拢。
拎着身下凳子小心翼翼地挪啊挪,生怕和池骋有片刻的眼神交汇,两人默契地连弯下腰的幅度都几乎完全重叠。
郭城宇无声笑笑。
他就说追直男不能太猛。
还是得像他这样循序渐进的才最好。
想到这儿,郭城宇言笑晏晏的往姜小帅碗里夹了几筷子糖醋里脊。
“小帅医生,尝尝我的手艺——”
姜小帅没拒绝。
与池骋那补肾套餐相比,他还是更喜欢郭城宇做的,至少家常能吃。
余光内的池骋没动筷,吴所畏莫名觉得他还在盯着自己,为了掩饰拒绝他厨艺的尴尬,他笑弯了眼睛,也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
“让我也来——哎?”
筷子从糖醋里脊缝隙滑过,跟随他整个人都跌进池骋怀里,他只感觉有人抓着自己手腕,身子就一倒,眼前一恍惚,然后就结结实实坐到身后人的腿上。
“我靠!你——”
吴所畏咬着牙,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脏话梗在喉咙,指着他半天克制着没骂出来。
池骋漫不经心扫了眼他这边的补肾套餐。
沉声道:“你照顾我这么久,辛苦了,是该补补身子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吴所畏一个弹射从他腿上起身。
手上还紧紧捏着沾了糖醋汁的筷子。
撇撇嘴,心想道:“吃完你这些,我就得去医院降火了,你这是纯坑人呢,亏得我刚对你有点好印象。”
见他未言,池骋似笑非笑地拍拍身边凳子,点头示意:“过来坐。”
坐你大爷!老子现在想砍了你!
“……”
吴所畏还是过去坐了。
挂着那副生无可恋的颓废神情。
扭头看向郭城宇:“你家有酒吗?”
郭城宇下意识看向池骋。
得到他的点头示意,才起身去拿了提精酿啤酒,摆到桌上,挨个分发下去。
“为了庆祝池大少出院,今天不醉不归,我家房间多的很,绝对够睡,你们两个放心喝——”
池骋刚拎起瓶酒,手腕就被人按住。
“你脑袋伤还没好,不能喝!”
姜小帅捧着瓶啤酒,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大畏可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难不成,他对池骋也?
脑海里的浮想联翩把持不住,姜小帅下巴抵在酒瓶上,傻笑着看着吴所畏和池骋,想第一时间捕捉八卦要点。
“小帅医生,干一杯?”
没等他看池骋反应,玻璃杯轻碰的清脆声响将他思绪打断,再转头就见郭城宇正对着自己举杯。
“你用杯,那我呢?”
他弯起指节敲了敲手里的啤酒瓶。
话落,手里的啤酒瓶被夺了去,紧接,又被塞上郭城宇刚刚拿着的酒杯。
郭城宇依旧不厌其烦地对他举着啤酒瓶。
“这下好了,你用杯,我啤酒瓶。”
姜小帅不爱喝酒,也怕喝多。
举起酒杯轻抿一口,再转头,就见吴所畏直接捧着酒瓶对瓶吹,一旁的池骋正满含笑意地看着他。
吴所畏才是真的不能喝。
尤其是像现在,喝得太急,更容易醉。
他可不想真的在郭城宇家住。
他上前,想拦着吴所畏,刚起身,又被郭城宇拉了回去,然后又听郭城宇温声道:“我看他喝得这么急,肯定是有心事,有心事,多喝些,还能短暂忘记烦恼,挺好的——”
姜小帅撇撇嘴。
哪里好,跟两个豺狼呆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他没有安全感,若大畏真的醉了,他那点安全感又要被完全打碎了。
“池骋!”
吴所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醉意上头,他起身时,还左摇右晃地,扶上桌沿才勉强站稳。
看着吴所畏,池骋那双漆黑的眸子竟比漫天星辰还要璀璨耀眼,薄唇微扬,透露着隐约爱意。
他掌心覆上吴所畏手腕,将眼前人扶稳。
“怎么了?”
“你不要喜欢岳悦行不行。”
此话含含糊糊从他嘴里吐出。
姜小帅闻言,蓦地瞪圆眼睛。
忙不迭起身,眼疾手快捂住吴所畏还要继续往下说的嘴。
这小子才喝多少啊就多了。
你可别乱说啊大畏,你不怕池骋,我还怕呢,给你的好室友留条活路吧。
在池骋冷若寒霜的眸光投过来前,郭城宇先一步挡在姜小帅身前。
岳悦确实喜欢池骋,但吴所畏不要池骋喜欢岳悦。见姜小帅这个反应,其中缘由定不会是池骋想听的那类。
就算池骋失了忆,可同他一样的那股阴狠劲儿还在,他可不想让姜小帅惹上池骋。
“让他继续说。”
姜小帅倔强不肯松手。
死就死吧,反正说出来,也是要死。
“小帅,你别拦着我,我要说!”
吴所畏推开姜小帅,晃晃悠悠扶上池骋肩膀,脸颊红透了,连带脖颈到耳尖,说话时,带着酒气。
“池骋,如果你拿我当兄弟的话,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岳悦——”
当兄弟?池骋笑了,他可不缺兄弟。
他叼着烟蒂的齿贝渐渐收力。
“为什么?”
“因为,”吴所畏神情突然变得沮丧,眉眼耷拉下来,“她是我,喜欢了三年,前女友,那个被你撞成植物人的,是她的出轨对象——”